“現(xiàn)在,你們還是不肯說?”
幻宗不耐煩的一聲低吼,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拍在了桌上,昏黃的茶水沿著桌角緩緩落地。那三個人面面相覷,瑟瑟發(fā)抖地不知如何是好,他們根本不認識彼此,也不知道這個令牌是怎么回事,可是如果他們不說幾句,只怕會是被硬生生打死的!
“我說我說!”三人中最為瘦削的一個人開口搶道,“這個令牌是他給我的!”
“我?什么……我……”一個五大三粗的男子用嘶啞的聲音倒吸了一口冷氣。
剩下的頭戴黃巾的男子也立刻指向五大三粗的男子,道:“是他!也是他給我的!”
幻宗挑著眉梢看向五大三粗的男子,道:“你還不肯老實‘交’代?是誰給你的?那個人,現(xiàn)在在哪里?”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幻宗瞇著眼打量著瘦削男子和黃巾男子,他二人一臉做賊心虛的樣子,紛紛躲避著幻宗的目光?;米谝咽菒佬叱膳?,過了明日便是祭祀的大日子,他可不想將一整夜的功夫都消耗在這三個不知輕重的男子身上。
管他鳳軒帝是不是已經打破了天帝的束縛來了月人族,只要加強凌夜身邊的守衛(wèi)就行了。無論發(fā)生什么事,只要凌夜還活著,還在自己囚禁的柴房里,那么一切都不用畏懼!
如是想罷,幻宗猛地站起身來,不言一語,看了阿九一眼。
阿九立刻點了點頭,一揮鞭子,長鞭像是一條蟒蛇立刻纏住了他三人的脖子,未待那三人回過神來,他們已經倒地一命嗚呼了。
“明日還有很多事情要準備,你且先退下吧?!被米诼燥@疲憊的揚了揚手。
阿九頷首并未應答,卻是皺眉道:“如果真的是鳳軒宮來人,只怕我們的三重防御也不是他們的對手?;米冢y道就不再追查了?”
“不過就是鳳軒帝身邊的小嘍嘍,又什么可擔心的……”
“可是……”
“我‘交’代你的任務,你都完成了嗎?”幻宗的語氣頓時冷冽了起來。
阿九不敢多言,立刻將這三人的尸身拖了出去,合上了幻宗的房‘門’。
南宮蘭馥后退了一兩步,和百里暗夜擠在了一起,雖未曾被發(fā)現(xiàn),但南宮蘭馥卻是滿臉緋紅,因為她正依偎在百里暗夜的懷里。所幸夜‘色’濃重,誰也看不清對方臉上的神‘色’。
百里暗夜推了推南宮蘭馥的肩頭,又抬眸看向窗內的幻宗。
阿九離開之后,幻宗并未休息,只是望著那三枚令牌呆滯的出神,嘴角還掛著冷峻的譏諷笑意。百里暗夜還在詫異之中,南宮蘭馥還在絞盡腦汁的回想鳳軒宮究竟是什么地方,幻宗便一個人喃喃自語起來,“夜鈺啊夜鈺,如果你當真來了,那就真的有好戲看了!當年天帝下令,不準你離開姑‘射’國半步,否則你就會被打入煉獄之中,飽受水深火熱之折磨,永世不得超生!你說,你來了的話,這該是多有趣?。」?!”
南宮蘭馥皺了皺眉,無聲以口型道:“他在說什么?”
百里暗夜拽住了南宮蘭馥的手腕,快步離開了幻宗的屋子。
南宮蘭馥不解,道:“你不是說要……”
“少廢話!計劃是我定的,執(zhí)不執(zhí)行,我說了算!”
南宮蘭馥無語的翻了翻白眼,只得跟上了百里暗夜的步伐,“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
百里暗夜進了樹林,松開了南宮蘭馥,道:“夜鈺,是什么人?如果他真像阿九所說的那般,那么只要我們先一步找到夜鈺,凌夜就有救了?!?br/>
“夜鈺這個人,我倒是聽說過。只是……”南宮蘭馥皺了皺眉,顯得有些猶豫,“只是我不清楚他會不會幫我們救凌夜。因為,曾經他一度是颶風大陸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惡魔。我并未親眼見過,只是聽爹爹和世伯議論時,偶爾會聽到。”
“一度?”
南宮蘭馥點了點頭,托腮思忖道:“夜鈺從颶風大陸上消失,也有多年,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生是死。所以,我才會說是一度。即便夜鈺真的還活在世上,但是他為何又出現(xiàn)在這里,也是一個謎。按照幻宗所說,我甚至懷疑夜鈺根本就不在這里,頂多只是這些小嘍嘍的‘私’自行動?!?br/>
“噓!”
百里暗夜突然做出了噤聲的手勢,南宮蘭馥立刻也警惕了起來。
二人背對著背,目光犀利地環(huán)顧了四周一圈,蓄勢待發(fā)。
夜風凄涼的在樹林間穿梭,夾雜著樹葉的沙沙聲,沉重又拖延,像是深閨怨‘婦’的‘抽’泣聲。
月光凄凄的拉長了他二人的身影,輕輕的浮動,拂過青草,拂過積雪,沒有絲毫的聲響。在寒冬臘月天里,連昆蟲鳴叫聲都沒有。一切靜寂得可怕,像是一把刀懸在了百里暗夜和南宮蘭馥的心口上,隨時,都有可能將他們的心一分為二。
“來者的靈力不弱?!蹦蠈m蘭馥輕輕的一聲低語。
誰料話音還未落地,一陣狂風突然從他們左側刮來,連那樹冠上厚重的積雪竟然也被狂風打落,紛紛揚揚,漫天飛舞。百里暗夜立刻祭出了法器,一手護在南宮蘭馥的面前。南宮蘭馥的心不由得一分神,他們的右側立刻又是一道勁風,卷著積雪落了他們一身。
倘或四周不是充滿了殺氣,月光下皓雪紛落的這一幕,倒真頗有些‘浪’漫的情愫。
“來者何人?為何不現(xiàn)身說話?”
百里暗夜剛剛開口,一道黑影便從他們的頭頂飛躍而過,南宮蘭馥立刻警惕地抬頭望去??赡堑篮谟稗D瞬即逝,就好像只是他們的幻覺一般。百里暗夜皺了皺眉,黑影立刻又從他們身邊貼身擦過。一股‘陰’冷的寒氣,帶著海腥味,迎面撲來。
“你究竟是誰?”百里暗夜一聲低吼。
黑影立刻從天而降,飄渺的黑氣漸漸匯聚成了一個高大‘挺’拔的人形,朝他們‘逼’來。黑氣散去,只見一個著黑‘色’繡金龍的長衫男子,頭戴龍頭面具,昂首‘挺’‘胸’,衣衫翩躚,‘玉’樹臨風地立在了他們的面前。
百里暗夜撇了撇嘴,冷笑道:“在我面前比耍帥?”
南宮蘭馥忍俊不禁的笑道:“別人不耍帥也比你帥!”
百里暗夜白了南宮蘭馥一眼,上前一步,道:“你是幻宗的人?”
黑龍夜明沒有回話,突然右手一擊,一道黑氣迅速竄上了百里暗夜的手臂,百里暗夜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根本就沒有看清黑龍夜明的出手。此時百里暗夜想要動了動手臂,卻是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南宮蘭馥快步上前,祭出法器直刺黑龍夜明的咽喉。
百里暗夜想要阻止也已經來不及了,倘或黑龍夜明真想要了南宮蘭馥的命,只是眨眼的速度。只見黑龍夜明連躲也沒躲,輕輕抬起右手以食指和中指便夾住了南宮蘭馥的劍身。只聽清脆的一聲響,她的長劍一折為二。
黑龍夜明的左手立刻抓住了南宮蘭馥的手肘,略微一使勁,南宮蘭馥整個人都被黑龍夜明鉗制住了。而黑龍夜明手中的斷劍,正好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一時間,百里暗夜和南宮蘭馥便都被黑龍夜明制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