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里,葉輕眠換上了病號服,在精致的單間里聽米瞑空介紹。
“葉先生,這個房間是我們一個辦公室臨時改的,采光好,屋子也大,空調(diào)、電視、電腦都配齊了。”米瞑空很善解人意的說道,同時遞給葉輕眠一打文件,“這是我院的一些資料,我估計你寫文章用的上?!?br/>
“謝謝,米大夫你太熱情了,真怕耽誤你們工作?!比~輕眠客氣道。
“沒事沒事,不過話說白滴滴竟然有你這樣的富親戚,以前還真不知道?!泵状蠓蚋锌??!耙灰医o白滴滴和白點點換個好點的病房?”
“白滴滴最近也沒有再醒過了吧?”
“沒有了,我們很多同事都擔(dān)心,怕她真就一睡不起了。唉,正是青春年少的小姑娘,多可惜?!泵状蠓蛲榈?。
“白滴滴的病房換個好一點吧,找個單獨的護工,錢我這邊可以出?!?br/>
“嗨,錢什么的說著就見外了,您都捐了一棟樓了?!泵状蠓虻脑捵屓~輕眠差點跳起來,關(guān)桑這敗家玩應(yīng),這是把自己錢當(dāng)冥幣那么花啊?!澳前c點的病房我也...”
“不用!”葉輕眠突然一肚子心疼,怪得不所有人態(tài)度都這么好,原來關(guān)桑這么大手筆,不過自己能讓白點點這種人也過的舒服嗎?不會的!“白點點這個親戚啊我知道,屬于那種過不慣好日子的命,對了,他什么癥狀,怎么也住進來了?”
“這就說來話長了,不過我建議你不要跟他接觸,暴力傾向嚴(yán)重。這個白點點我們密切關(guān)注好久了,問題不小的。”米大夫認(rèn)真的囑咐道。
“對了米大夫,我如果打算跟一些病人交流的話,有沒有什么限制呢?”
“這個...沒問題,沒有沒有,不過很多時候我們不能預(yù)測病人的行為,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我會讓田護士陪著你,你是不知道,比方說那個白點點,犯其病來,力大無窮,好幾個人才能按住?!泵状蠓蝾H有些佩服的說道,“就白點點那身體素質(zhì),就算搬磚都能買房買車,要飯都能比別人多走好幾十家?!?br/>
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評價白點點,葉輕眠聽得還挺有意思。“對了,你們這還有一個叫蘇漫城的病人吧?”
“沒錯,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來的時候隱約聽你們的工作人員聊天說起過,這個人好像還蠻有意思的。”
“哈哈,那是相當(dāng)有意思了,也是我們這幾個比較嚴(yán)重的患者之一了。”米大夫笑道。
“哦?什么癥狀?”
“自己能幻想出一個還蠻有邏輯的玄幻世界,什么輪回啊,圣經(jīng)啊這些的。也不安分,跟白點點一個樣,動不動就琢磨怎么跑?”
“跑?他們想出去?”葉輕眠有些不解,難道不是主動進來的嗎?如果不是主動的,那又有什么客觀因素制約他們離開嗎?很難想象這樣的人會被困住。
“怎么不想出去,進來的各個說自己沒病,所以當(dāng)然不想住在這?!泵状蠓蜃屪o士拿來了蘇漫城和白點點這幾天的記錄給葉輕眠看,“你看看,就屬這倆不安分。這兩天倒是消停一點了,但是你看他們那眼珠子亂轉(zhuǎn),就知道肯定又琢磨什么壞主意要跑出去呢?!?br/>
越來越有意思了,不過看到這幾倆人過的不好,葉輕眠心里倒也舒服了許多。
另一邊,希和絕一起,找到了正在上瑜伽課的山香愛。完美的身材,性感的面孔,讓心事重重而略顯疲憊的希和絕瞬間失色。
“看起來你心情不錯?”希走到山香愛身邊,四周的學(xué)員無人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
山香愛起身走到一邊,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心情不錯的應(yīng)該是你們吧?這么有興致來這兒跟我聊天?”
“要著手清理擾夢者,而且要加大一些力度。而你一直生活在這里,而且也說過,之前對付葉輕眠時受到了擾夢者的阻礙。所以我想,你這里是不是會有一些情報?”希耐著性子問道。
“很抱歉,雖然很樂意給你們提供幫助,可是那些人實在太狡猾了。你們也知道,一旦擾夢者停止偷取輪回能量轉(zhuǎn)化徽章,連監(jiān)察者都很難發(fā)現(xiàn)他們的存在,更何況我了?!鄙较銗郾憩F(xiàn)的很無奈。其實她本就很無奈。
破曉分裂成兩大部分,新破曉直接在她掌控下,那是要對付監(jiān)察者的武器,不可能拿去做犧牲的。而黎明則在趙多情的帶領(lǐng)下全面潛伏,即使自己的線人也說不清楚,黎明到底分的有多散,散的有多開,不過...黎明內(nèi)部那個落葉之紗,倒是很不成熟。大搖大擺的聚在一起不說,還肆無忌憚的招兵買馬,更主要的是不在自己掌控之下,或許可以拿去做個人情,不過山香愛不想這么簡單就把這個情報直接說給希,而且同時她也擔(dān)心,與希目的相同的落葉之紗會被利用,到時候的刺殺計劃可能不會憑一個內(nèi)線能逆轉(zhuǎn)局面,一旦葉輕眠死亡...
至于私下跟新破曉達成合作的事會不會被發(fā)現(xiàn),這種事山香愛并不在意,有太多的理由和借口可以解釋自己的行為,而且說到底,自己與希、絕等監(jiān)察者,屬于同一層次的人,沒有切實證據(jù)的情況下,大家不會翻臉的,而且希還用得到自己。
“只好用權(quán)限一點點篩查了?!苯^并沒有因為未能從山香愛這里得到信息而感到失望,因為她對山香愛的印象很負(fù)面,本就不愿意讓她介入這件事,不過表面上還是很客氣,“最近辛苦了,如果有發(fā)現(xiàn),隨時可以跟我們聯(lián)系。還有,葉輕眠的事,你這邊可以稍稍停一下了?!?br/>
“哦?急著對付他的是你們,現(xiàn)在讓我停下的也是你們?恕我直言,你們真的有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么?”山香愛說道。
“這也是為了你好,青城雨天可能未死,如果你不想碰雷的話,就先安穩(wěn)一陣子吧?!毕@渎曁嵝阎?。
山香愛心里一嘆,自己早就碰過雷了,否則怎么會至于如此迂回的做這么多事。不過既然希和絕也發(fā)現(xiàn)了,那山香愛也不打算透漏更多,巴不得這二位也碰一鼻子灰,當(dāng)然,如果能炸死的話也不錯。
不過這樣也好,既然監(jiān)察者要求自己沉寂,那么就不用擔(dān)心長時間不作為被懷疑了,而且有了更多的精力去設(shè)局對付希...和白滴滴要求的其他三位監(jiān)察者。
“哦?她不是已經(jīng)...”山香愛震驚的看著希,十分困惑的開口,“難道她騙過了掌控者,隱藏在這個世界?她是怎么活下來,而且能不被所有人發(fā)現(xiàn)的?”
“不清楚?!苯^搖搖頭,“我們對她的狀況沒有一點頭緒,而且她在這個世界里跟葉輕眠有過接觸,這也讓我很擔(dān)憂?!?br/>
“所以你們打算試探一下,又怕引火自焚,所以要利用擾夢者去探探底。同時可以分化擾夢者和葉輕眠之間的潛在聯(lián)盟關(guān)系?”山香愛分析道。
絕看了眼山香愛,愈發(fā)覺得這個女子有些深,對希綁架了對方孩子做要挾的手段產(chǎn)生了一絲擔(dān)憂?!安焕⑹侨巛喕赜螒蚬谲姡瑒?chuàng)立謊言圣經(jīng),兩次從叛營殺出重圍?!?br/>
“高抬了?!鄙较銗鄞蜷_水瓶喝了口水,繼續(xù)說道,“不過如果你們想借此一石二鳥,分化破曉和葉輕眠的聯(lián)系,那么至少要確定此時的青城雨天和葉輕眠的關(guān)系。如果并不如預(yù)想的親近,你們還需要讓葉輕眠明確的知道,青城雨天是誰,曾經(jīng)做過什么事,跟他有過什么糾葛,這樣不管在這個世界里二人關(guān)系如何,念在以往的情分上......”
“主動把實情透漏給葉輕眠么...”希思考了一下,覺得事情不是不可行。
“這是后面需要考慮的,現(xiàn)在要做的,是找出擾夢者,哪怕一個也好,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他透漏出足夠的信息?!苯^說道。
“那么...祝二位好運,需要我繼續(xù)展開針對葉輕眠的行動時記得通知我一聲?!闭f完,山香愛扔下毛巾,繼續(xù)走到學(xué)員中間,跟大家一起練習(xí)瑜伽。
“這女人...”絕不知自己該作何評價,總覺得看不透她,“我覺得你招惹這么一個人,不值?!?br/>
“從她決定留在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輸了,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br/>
“走吧,該干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