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們對付不了那個叫周強的小子?
老太太一句話說完,門口處穿著紅袍的漢子臉色開始一點點兒陰沉下來。
似乎在他看來,對付周強根本就不是什么難事兒,或者說,根本就有當(dāng)成是一回事兒。
老太太沒在意他的表情變化,仍舊是一臉淡然,對于她這個經(jīng)歷了無數(shù)大風(fēng)雨走過來,仍能讓納蘭家族在名門貴族林立的北京城照樣鶴立雞群的奇女子來說,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事兒能讓她輕易動容。
莫言,你執(zhí)掌紅袍守護者,差不多也有十年時間了吧?老太太話題突然一轉(zhuǎn)。
門口的紅袍中年男人神情一怔,點點頭。
十年了,真是一年不如一年,曾經(jīng)名震邊陲,立下赫赫戰(zhàn)功的紅袍守護者,現(xiàn)在竟然也開始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了!
老太太哈哈一笑,手里電視遙控器一按,直接關(guān)掉了對面的電視。
媽!你怎么能這么說!
站在門口穿著紅袍的莫言還沒開口,客廳里的納蘭開強搶先開了口,他好不容易找來莫言,絕對不允許讓老太太把事情搞砸。
萬一要是莫言一氣之下離開,這所有的心血豈不是白費了。
媽,這次我是通過不少關(guān)系,再加上莫言兄弟是個仗義的漢子,也看不慣那些仗勢欺人的家伙,所以才……
仗勢欺人?貌似那周強和我們納蘭家族比起來,連只螞蟻都算不上吧?角落里一直悶著腦袋看書的納蘭開明突然聲音不大不小的插了一句。
不過就這一句話,能噎死一頭牛,讓站在外邊的納蘭開強一下漲紅了臉。
不過顯然,納蘭開明這一句說的沒錯,無論是和根正苗紅的納蘭開強比起來,還是和在北京城都能排上號的納蘭家族相比,周強這個從泛海一路懵懵懂懂殺過來的小子,實在啥都算不上。
不管怎么說,莫言兄弟今天過來,是替我們納蘭家族找回面子!再說了,人是我找來的,這件事就這么定了,你們不用插手!
納蘭開強有些氣急敗壞,用了那么多的人情,廢了那么多的心機,才把莫言請過來,就是為了要教訓(xùn)周強。
再說,老太太訓(xùn)斥他兩句也就罷了,連納蘭家族的孬種納蘭開明都這么說他,讓他臉上真有些掛不住。
大哥,我覺得還是聽媽的吧,這件事還是別讓他們插手了,沒什么用!
納蘭開明很出人意料的把手里的書合攏放在腿上,抬頭微笑道。
這一舉動讓整個屋子里的人都有些吃驚,在他們這些人的印象里,每次的家庭會議上,納蘭開明從來都不會有任何發(fā)言,這次可是開天辟地頭一回。
沒什么用是什么意思?難道你也認(rèn)為莫言兄弟他們對付不了一個周強?納蘭開強忍住怒,話里有些挑撥的意思。
他無非就是想用話擠兌莫言,讓他不會輕易退出。
當(dāng)然,納蘭開強說話的語氣和表情也很到位,不愧是多年在政府部門熏陶,拿捏的很好,不會太過于明顯,要不然很有可能弄巧成拙。
我只是不想讓紅袍守護者幾十年的名聲毀于一旦!納蘭開明表面避其鋒芒,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再次讓人直接憋到蛋疼。
再次受到鄙視,原本應(yīng)該暴怒的莫言這次卻沉默下來,臉上稍稍露出點兒驚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角落里的納蘭開明。
一旁的納蘭開強再想發(fā)飆,坐在中央的老太太卻在沉默了一下之后揮揮手,行了,這件事兒不用再吵了,讓事實去說話吧!開明,扶我上樓吧,你在這里呆的時間也不短了,也差不多是時候應(yīng)該出去走走了!
出去走走?納蘭開明都一下明白老太太這句話的意思,愣了一下。
老太太點點頭,已經(jīng)緩緩朝著樓梯走去,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無論怎么琢磨都沒琢磨出她這句話的意思。
只有納蘭開明在原地愣了十幾秒鐘,若有所思朝著莫言的方向看了一眼,兀自點點頭,跟著上了樓。
莫言兄弟,我媽她們的話你別在意,我已經(jīng)派人打聽過,這個周強雖然說有點兒本事兒,但是絕對不會是她們說的那么恐怖!
納蘭開強憋著一肚子火,還得強顏歡笑扭頭道。
站在門口的紅袍莫言眼神望著樓梯上納蘭開明的背影,緩緩點頭,我知道,既然答應(yīng)了你要出手,我就不會中途退出,一定是要和周強較量一下的!只是,如果這次我真的輸了,恐怕也就是我離開紅袍守望者隊伍的時候……
…………
回到酒店房間的周強在房間里慢慢踱步,神色有些肅穆。
從陳浩那里知道了紅袍守望者的事情,他就一直在琢磨應(yīng)該怎么對付。
在外面的時候和石墩吳能調(diào)侃打諢,只是要在思想上輕視對手,一旦真的行動起來,必須要謹(jǐn)慎謹(jǐn)慎再謹(jǐn)慎。
毛爺爺說過,一切不以戀愛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周強則認(rèn)為一切不以勝利為目的的戰(zhàn)爭都是瞎扯淡,納蘭家族竟然找了紅袍守護者來對付他,說實話讓他很想罵娘,對付自己一個小小的小流氓,值得他們這么大費周折?
也忒抬舉自己了吧?
不行,趁著對方還沒開始行動,我得準(zhǔn)備先下手為強才好,現(xiàn)在必須要先弄清,那些紅袍守護者們,到底是不是要針對自己!
在房間里琢磨了半響,周強打定主意,給隔壁的吳能和石墩打了電話,讓他們在大廳等著。
下去之后自然又免不了受到吳能的調(diào)侃,用他的話來說:周強他奶奶個熊的太能裝,剛才擺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現(xiàn)在還不是擔(dān)心的小雞-雞都打了彎?
一行三人直奔納蘭家族而去,已經(jīng)快到了凌晨,街道上行人不多,不過北京城好歹也是國際化大都市,有些店鋪還沒關(guān)門,有些零零散散的客人還在閑逛。
周強帶著兩個人一路慢行,在距離納蘭家族別墅還有幾百米的地方,吳能一臉小心翼翼的叫住了兩個人。
看到?jīng)]?別墅門口現(xiàn)在有五個穿著紅袍的漢子……
吳能伸手一指,躡手躡腳的后退了兩步。
我看不到!石墩瞪大眼睛瞅了半天,一臉無奈的搖搖頭。
周強也是努力把眼睛瞪的滾圓,使勁兒往別墅門口瞅了半天,同樣一無所獲。
納蘭家別墅門口空空如也,哪里有半個人影!
集中精神,忘掉周強的所有東西,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那里,對,集中精神……
吳能給兩個人做著示范,再次指揮著兩個人朝著前面看去。
石墩努力了半天,一雙眼都快瞪成了斗雞眼,還是一無所獲,很有自知之名的揉著眼睛放棄。
他奶奶個熊,你怎么這么笨,看來你也就是能玩玩兒菊花爆,成不了什么大氣候!
周強很有毅力,按照吳能剛才說的,集中全部精神,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遠處別墅門口。
按照吳能的說法,門口有四個紅袍漢子,兩個站在門口,兩個站在墻邊。
他覺得自己挺有天賦,就算比不上吳能,好歹也有一雙從小就偷看女人洗澡練就的慧眼,朦朧看出個大概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可努力了半天,最后發(fā)現(xiàn)別墅門口仍舊是空空如也,連只鳥都沒有,更別說人!
他奶奶個熊的,強子你也不用看了,門口已經(jīng)沒人了!
周強正想再次努力的時候,身后的吳能突然很沮喪的來了一句。
為什么?周強納悶的扭頭道。
吳能撇撇嘴,唉聲嘆氣朝著身后一指,喏,他奶奶個熊的,他們這不是已經(jīng)來了嘛!
就在三個人身后幾米外,五個穿著紅袍的漢子一點點兒顯現(xiàn)出來,像是從黑暗中走出來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