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夏卿卿肚子里還有一個小的,忍不住勾起唇角,輕笑一聲,“霖兒說的對,生了弟弟就再生,總能生到妹妹。”
有了支持,北辰霖翹著嘴角,很是得意。
夏卿卿有點囧,她跟北辰霖私下鬧騰是一回事,可被北辰司撞見了,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都是要當(dāng)媽媽的人了,司少會不會覺得她特別的幼稚?!
大概是懷孕中女人的通病,她的念頭,直接轉(zhuǎn)到諸如北辰司會不會不要她之類的奇怪溝溝里去了。
“都是當(dāng)媽的人,還這么愛胡思亂想?!彼旧僖谎劭创?,點了點她的鼻尖,將一大一小都抱住。
北辰霖被擠得不舒服,或者說,他是不能適應(yīng)一貫高冷愛嫌棄自己的父親秒變慈愛臉。
整個畫風(fēng)都跑偏了,可更奇怪的是,他心里居然隱約有點小雀躍。
“卿卿,我們生個女兒。”北辰司在她耳畔低語。
夏卿卿明白,說生女兒,是不想讓她覺得負(fù)擔(dān),否則以北辰家的情況來說,應(yīng)該要多生幾個才是?!八荆貎核?br/>
她想說,北辰霖跟她沒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可當(dāng)眼角余光看到進(jìn)來的楊如萱時,化作了僵硬沉默。
當(dāng)看到北辰司俊臉上掛著溫柔淺笑,曲著大長腿抱著嬌妻幼子,三個人擁擠的躺在北辰霖的小床上,楊如萱心底閃過震驚。
她的這個兒子,從小樣樣都好,幾近完美,可唯一的缺點,就是冷情冷心,像是捂不暖的寒冰。
跟大兒子北辰昱的溫厚溫柔,截然相反。哪怕是對著她跟北辰沛銘,也是一樣冷淡淡的,可眼下卻能看見他幸福滿足的笑意。
無端端的,她對夏卿卿,有了幾分好感。
“阿司,你長手長腳的,還跟卿卿呆一起,也不怕擠到她。”原本假意的笑容,在這一刻,竟多了幾分真心。
夏卿卿被他抱著,完全的保護(hù)姿態(tài),從發(fā)覺楊如萱進(jìn)來便有些僵硬的身體,在聽到楊如萱的關(guān)切話語時,僵的更厲害。
不只是北辰司,就連北辰霖,也感覺到了這點,眼神不知覺得看向楊如萱。
楊如萱自己也意識到了,面上閃過尷尬,可她是誰?見慣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場合,所以她臉上的笑意更顯得真誠了幾分。
“卿卿,你懷孕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母親給你做?!?br/>
夏卿卿本能的往后縮了縮,靠在北辰司的懷里,吶吶開口,“不用,我不想吃什么?!?br/>
楊如萱好似半點都看不到她的警惕躲避,大大方方道,“你現(xiàn)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可不能馬虎?!?br/>
“阿司是個男人,照顧女人的事情上,哪里能有我細(xì)心,我看你們就留在老宅住?!?br/>
“還能時時刻刻跟霖兒在一起,他這孩子,一直就念叨著你們呢?!?br/>
這提議,小魔王瞬間舉手贊成。“我要跟媽媽一起睡。”
北辰司冷冷斜了一眼過去,小魔王立刻就耷拉著腦袋扁嘴不說話了。
夏卿卿又僵硬了一下,看著眼前的笑容祥和的楊如萱,腦海不自覺浮現(xiàn)簡小甜的模樣。
知道簡小甜是自己的姐姐,她特意找夏瑾墨要過簡小甜的照片,因為是異卵雙生,她跟簡小甜之間,其實并沒有什么相像之處。
但簡小甜的笑容,就像她的名字一樣,簡簡單單的,卻能甜到人心底深處去。
“不用,我認(rèn)床,換了地方,怕是睡不好?!北背剿镜拈_口,神色間的疏離冷漠,顯而易見。
夏卿卿松了一口氣,她是真不知道,如果北辰司答應(yīng)下來,那她應(yīng)該怎么做。
“好好,那就讓這邊的廚子過去,你們愛吃什么,就做什么。”楊如萱只要能讓兒子回心轉(zhuǎn)意,做什么都無所謂。
更何況她不看僧面看佛面,夏卿卿肚子里那塊肉,可是北辰家的子嗣。
就連她千依百順寵愛大的北辰霖,一樣是夏卿卿所出。越想,她對夏卿卿的感覺,越是復(fù)雜。
“不用,家里廚子多得是?!北背剿居质且痪涞?,不咸不淡的懟了回去。
楊如萱面上掛不住了,看了看夏卿卿,頗有幾分求饒的意思。
畢竟是北辰司的母親,總不能讓北辰司為了自己,跟楊如萱鬧得太難看吧。
夏卿卿猶豫著,扯了扯北辰司的衣角。
北辰司嘆氣,似是對她的暗示無可奈何,眼神落在楊如萱身上,面上的冷淡褪去些許,但依然帶著疏離感。
“我們出去再說。”
楊如萱大喜過望,看向夏卿卿的眼里,情緒更復(fù)雜了,但顯然的,多了一分感激。
夏卿卿跟北辰霖被留在房間里。
北辰司與楊如萱出去面談。
“阿司,之前的事情,是母親錯了,不該逼著你?!睏钊巛孀约荷膬鹤?,自己最清楚,想要北辰司先低頭,是不可能的。
北辰司勾了勾唇角,笑容意味不明。
他很清楚,夏卿卿是北辰霖生母這件事情上,絕對還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
只是他還不清楚,那個人的目的是什么,第一懷疑的對象,依然是夏瑾墨。
“阿司,你想在外面自由,母親不攔你,可你總要看在霖兒的面子上,給他一個童年?!睏钊巛嬗珠_始用親情攻勢。
“你想想霖兒那么小,就沒跟母親在一起,現(xiàn)在好不容易把母親盼回來了,你可不能為了二胎,就剝奪霖兒的權(quán)利?!?br/>
在她看來,夏卿卿肚子里是男是女還不知道,自然是能繼承家業(yè)的北辰霖更重要一些。
何況北辰霖是她從小帶大的,跟她親,不怕被夏卿卿給弄得跟她祖孫離心。
“母親是什么意思,不妨直說?!北背剿镜_口,直奔中心。
“俗話說兒大不由娘,阿司你如今也是當(dāng)父親的人,我也不指望你能回來,但你的孩子不一樣,必須養(yǎng)在老宅?!睏钊巛婷嫔幻C,“阿司,這是北辰家的規(guī)矩?!?br/>
“母親怎么不說,這樣做,是為了您的私心?!北背剿拘α诵?。
“阿司你這話什么意思?”
北辰司又笑,表情帶出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嘲弄,“簡小甜的事情,母親有份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