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煜皺眉,一時間也不并知曉自己為什么對這個突然出現(xiàn)在他和媽媽生活中的男人有一股天然的敵意。雖然還是一個小孩子,但是自小蘇煜就對自己的身世非常感興趣,因為他知道郭海不過是他名義上的父親而已。
他永遠(yuǎn)都不會忘記當(dāng)初郭海那個怨恨的眼神,那不過是一種對于“私生子”的厭惡。從那以后,蘇煜從來就沒有叫過郭海一聲爸爸,也從來沒有問過媽媽自己是從哪里來的。但是這一件事情卻一直如鯁在喉。
蘇綰默然,只是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她知道雖然從小蘇煜從來不說什么,但是一個孩子怎么會對自己的父親一點興趣都沒有呢?但是蘇煜和她一樣,都喜歡逞強。
“好了,早點睡吧。明天還有課呢。”蘇綰輕輕地在蘇煜的頭上落了一吻。
蘇煜的智商遠(yuǎn)超過同齡的孩子,所以一般的課程并不適合于他,蘇綰給他專門請了私人教師,但是看起來再過幾天又要換人了。
蘇煜撲閃睫毛,白凈的臉上浮上一層淡淡的紅暈,點點頭,乖巧地躺了下去。
蘇綰關(guān)了燈,出門。此時微涼的風(fēng)從落地窗微微打開的縫隙中漏過來,吹到蘇綰的身上,她微微打了一個寒噤。
蘇煜——蘇綰垂下眼來,女士煙的煙暈緩緩地從她的口中繞出來,纏著她的心,回到了那個再也不想回憶的夜晚。那個時候蘇綰也不過是初出茅廬的小牛犢,一心以為周圍的人都是掏心掏肺地對他好,誰知道原來就是最親的人傷她最深。
“叔叔好?!蹦莻€時候蘇綰并不知道蘇祥和蘇成的真面目,還傻傻地去請教他們關(guān)于公司管理的問題。
“這個合作項目適是和我們的老伙伴搭檔的,應(yīng)該是沒有什么問題,不過還是表面上要走一個流程嘛。到時候公司的人聚在一起吃頓飯就好了?!碧K成笑瞇瞇地對蘇綰說。
那是蘇綰剛接觸公司事務(wù)的時候,所以對公司的大致情況并不是特別了解,只是懵懵懂懂地跟著他們一起做事,既然蘇成這樣說了,蘇綰也并沒有多留心。
“知道了。那到時候就麻煩叔叔您了?!?br/>
果然過了幾天,兩個公司的人就找了個時間簽了協(xié)議,然后晚上自然而然地就相聚在一起,吃頓便飯。
蘇綰也并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這種酒桌文化早有耳聞,只不過父親一直保護(hù)著蘇綰,沒有讓她碰到這種事情,不過現(xiàn)在情況危急,還是要自己再咬咬牙堅持一下了。不過蘇綰也認(rèn)識到,這些老油條,自己未必能夠應(yīng)付地過來,只能夠走一步看一步了。
果然酒桌上除了那幾個老總,還多了幾個嬌艷女郎。蘇綰作為新面孔,再加上面容姣好,自然是被敬酒的對象。
“這小妞還不錯,長得好,身材也不賴。”金則對蘇成暗暗耳語道,臉上一副油膩的表情。
蘇成笑了笑,只是暗暗說道:“想不想要嘗一下味道?”
金則有些愕然,但是隨即明白了蘇成的意思,兩個人眼神交換,一場黑暗而又齷齪的交易就開始了。
蘇綰喝了酒,雖然酒量沒有那么差,但是也抵不過他們一直這樣敬酒,所以有些迷迷糊糊的,但是還有些意識在,喝到最后的時候也知道給酒兒打個電話,讓她來接自己。
“要我們送你回去么?”金則湊上來,對蘇綰說。
蘇綰本來就覺得這個金則油膩無比,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是嘴巴上又不能夠直說。
“我已經(jīng)叫人來接我了。沒事的,你們就先走吧?!碧K綰擺了擺手,對金則說。
金則有些惋惜,不過還是握了握蘇綰的手?!澳钦娴氖翘上В荒軌蛩兔利惖男〗慊丶?,真的是很遺憾啊。”
蘇綰被那雙油膩的手握住,差點就吐出來了。但是強忍著醉意,笑了笑,然后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了。
“酒兒怎么還沒有來?”迷迷糊糊的靠在旁邊,想打個電話給酒兒,但是腦袋還會暈乎乎的。
怎么會這樣?蘇綰只覺得頭有些暈,好像站不住了似的,但是自己的酒量好像也沒有這么差吧。頭暈?zāi)垦Vg,只覺得好像靠在誰的身上,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過去。
“怎么樣?這個東西靈驗吧?!碧K成對金則說。
蘇綰被人迷迷糊糊地被帶到了一個房間里。她想要掙扎,但是渾身都沒有力氣,不知道怎樣讓自己冷靜下來。
“有沒有人能救我——有沒有人——”蘇綰腦子里一片空白。
模模糊糊地好像進(jìn)來了一個人。
蘇綰只覺得一股冰涼的冷意沖上了自己的身體。
“不要走——”蘇綰喃喃地對他說道,身體纏繞上了他的身軀。精壯有力的胳膊也有力地回應(yīng)著蘇綰。
不知何時,兩人已經(jīng)赤誠相見。蘇綰的長發(fā)散開,有些發(fā)絲纏繞在另一個陌生男人的臉上,而兩個人緊緊相擁,就像是熱戀中的戀人。但是誰又能夠想到他們兩個人不過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呢?
兩個人一起在海洋中潮起潮涌,在海浪中感受人生的巔峰。
“不要離開我。請不要離開我?!碧K綰喃喃自語。
最近的事情讓蘇綰心力交瘁,這一次的釋放讓她把所有的壓力都卸了出來。
“難受——”眼淚從她的眼角流過。
那個人摸了摸蘇綰的臉,輕輕地吻了她的唇。
兩個人重回欲海,一共浮沉。
“蘇綰?蘇綰?”酒兒的聲音急切地在她的耳邊響起來。
蘇綰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頭疼欲裂。
“發(fā)生了什么?”蘇綰稍微清醒過來一點之后,看到自己的樣子嚇了一跳。
這個是發(fā)生了什么?自己怎么赤條條地躺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還被?
披頭散發(fā)的蘇綰一時間搞不清楚自己的狀況。
酒兒看到蘇綰這個樣子,也是擔(dān)心的不行——難道是——?
昨天到了約定的地點,但是沒有看到蘇綰的身影。她給蘇綰打電話也沒有接。直到現(xiàn)在才找到了這個地方,找到了蘇綰。但是看起來應(yīng)該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而另一邊。金則緩緩地醒過來。旁邊則是另一個嬌艷的女郎。
“小妖精,昨天被你掏空了——”金則伸手進(jìn)去,摸了摸那個女人的胸。
“不過沒有嘗到那個小妞的味道倒是遺憾的一件事情啊——”
突然的一件衣服讓蘇綰回到了現(xiàn)實中。
“這么晚了,還不去睡?”霍閆霆對蘇綰說。
蘇綰微微一愣,然后說道:“嗯,睡不著。你不是也沒睡么?”
“嗯,我也在想一件事情?!被糸Z霆說道。
蘇綰頷首,“我也是啊。在想——一個人。”
月色皎潔,照在兩人身上,投射下的影子卻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