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店里的準備時間,趁別人都在收拾東西,周清幸一把將越溫拉到后面的小房間。
砰地一聲門關(guān)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你為什么會來這里?”
逼仄的小房間里堆著些廢棄的桌椅板凳,不甚明朗的光線下,周清幸看到對方笑得很是開心。
“來打工啊?!?br/>
他語氣吊兒郎當?shù)?,周清幸只覺說不清楚的郁氣憋得發(fā)脹。
“你根本不缺錢吧?!?br/>
她有些不明白這個人的腦回路了,為什么要這么執(zhí)著于玩這樣的游戲。
空間很小,兩個人的說話吐息都離得近,越溫身子稍稍往前一些。
周清幸立刻退了一步,背部咚地抵在門上。
她并不是那么鎮(zhèn)定。
越溫從她微微顫抖的眼睫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唇角的笑意愈發(fā)愉悅。
“體驗生活嘛,我不會影響你的?!?br/>
越溫有想過,如果周清幸一直冷淡淡的對她,就像無法攻破的硬石墻,那他該怎么辦。
還好,他現(xiàn)在有機會,可以對她把沒有解釋清楚的事情說出來。
周清幸似乎放棄了,嘆口氣,轉(zhuǎn)過身想要開門。
越溫眼疾手快地先鎖了門,順便仗著身高優(yōu)勢,把插在門上的小鑰匙拔了下來。
“喂……你到底要做什么?”
周清幸微微抬頭,皺著眉著他。
越溫:“那天的事,我想跟你好好談談?!?br/>
提到這個,周清幸立刻沉默下去,顯然,她十分在意那天的事情。
“這是我的echat,facebook,instagram,msn還有我的手機私密id跟密碼。”
越溫突然掏出一個黑色小本子遞給她。
“嗯?”
“查私密id即使是刪掉的東西也能在云網(wǎng)端看到。”
周清幸沒有接,她不懂對方在搞什么。
越溫此刻收斂了平日那種玩世不恭的感覺,變得十分嚴肅認真。
“我不想你認為我是個很**的那種人。”
周清幸垂眸,這樣的無聲拒絕讓越溫有些急。
“你沒有真正了解過我,不能從一方面的看法全面否定我吧。”
“沒有必要啊。”周清幸淡淡道,“我不想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br/>
她抬頭,直視著他,“把門打開?!?br/>
胳膊固執(zhí)地抬著,那個黑色本子停在空中很久,隨即慢慢,終于泄了氣,垂下去。
越溫的額發(fā)擋住眼睛,咔噠一聲門開,光線從外面泄進來。
周清幸走出去。
*
活動時間店內(nèi)比平常生意都要忙。
人手不夠,周清幸一會要去收拾東西,一會還要到后廚幫忙拼盤。
不僅是自己手頭的事,她還要分心去關(guān)注越溫那邊的情況。
像他那樣的,無論是家里或者在學校,都是被人好生呵護的少爺命,到了這里突然要被人使喚,難免會因不習慣弄得很糟糕。
但經(jīng)過她觀察,發(fā)現(xiàn)自己又多慮了。
他做的挺游刃有余的。
不僅如此,他還做得非常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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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四十出頭的拎著蛇皮小包的女性,雙手優(yōu)雅交疊在桌上,面帶微笑非常耐心地在傾聽。
“sile這款,味道會很清甜,如果你喜歡辛辣感覺的,那我推薦你嘗嘗看loll藍酒?!?br/>
越溫說話的時候,臉微微側(cè)過來,他很懂得自己的優(yōu)勢,唇邊恰到好處的笑意與十分紳士的舉止,將對方迷得神魂顛倒。
顯然,那位太太已經(jīng)完全忽視酒水的價格了。
對方一直把視線停留在他的臉上,保養(yǎng)得益的臉上露出愉悅地微笑,“我點了之后,你可以陪我喝一杯嗎?”
周清幸別過頭,繼續(xù)手上的東西。
耳邊聽到一聲低笑。
“跟我喝一杯酒很貴的,太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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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么,周清幸每次看到越溫跟她做同一樣事,總會過分的關(guān)注他。
她很不喜歡被人超越的感覺,但來到這里最開始受到的打擊,便是越溫在第一次考試壓在自己頭上的時候。
周清幸對越溫這個人,摻雜了很多感情。
不光是單一的說不清的悸動情愫,還有隱秘的甚至有些妒忌的暗黑心情。
在她心里,已經(jīng)把對方當成了競爭對手。
關(guān)注的地方越多,就會發(fā)現(xiàn)他在很多地方都是閃光的,出眾的。
這讓她又排斥又想靠近。
她說不清楚是喜歡,或是不喜歡。
只是覺得她每一樣好像都在輸,但在跟他的感情上面,她一直占據(jù)著絕對的優(yōu)勢。
表面看上去是越溫一直主動,但周清幸自己很清楚。
她看似冷靜不動聲色,其實一直暗自在掌控對方對她的興趣。
但現(xiàn)在,那條被自己握著的線,逐漸變得難以掌控。
身后那位女士的笑聲刺耳傳來。
周清幸握緊了手中的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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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你做的很出色嘛?!?br/>
經(jīng)理的嘴已經(jīng)合不上了,他笑著拍了拍越溫的肩,主動蹲下去到柜子里拿酒。
越溫今天一晚上的酒水已經(jīng)賣出了這個月最高的量,也難怪經(jīng)理一臉撿到寶的表情。
周清幸垂著眼,微微側(cè)身,悄無聲息從他后面走過。
她到了后廚,對一直蹲在那里削土豆的女孩道。
“我來替你做這個,你幫我看一下前面三號桌吧?!?br/>
后廚的工作是最累的,又熱又悶,而且掙不到酒水,每個人都是輪著干。
周清幸主動來替換她,對方顯得特別開心。
“真的啊,那謝謝啦!”
周清幸笑笑,“等會讓艾拉也不要來了,麻煩給她說一下?!?br/>
那女孩應了聲帶上后廚的門。
周清幸把袖子挽起來,到水池邊洗手。
她沒辦法靜下心,心亂如麻的感覺讓她迫不得已要從越溫身邊逃開。
*
在后廚削了二十多分鐘,旁邊籃筐里放了很多削好的土豆。
小銼刀用的時間久了,手指有些僵疼。
她站起來,微微活動一下,準備去洗蔬菜沙拉用的材料。
后廚門這時被人從外面推開。
高瘦的男生進來,看到她在的時候,淺色瞳眸里一瞬間有些難過。
“你是故意躲我嗎?”
越溫唇線繃的緊直,他在外面一直找不到周清幸,問了人才知道她來后廚主動值班了。
周清幸沒有看他,拿著小刀拆包裝袋。
塑料皮紙的聲音窸窣作響,她把空心菜,小番茄,整包裝的倒進清洗池。
“我真的令你這么討厭嗎……”
身后的人說話聲音很低,跟他在前面耀眼如焦點的那種感覺完全不同。
就像是受到了十分大的打擊,懨懨的,透著失落。
周清幸:“你出去吧,再過一會看不到你,你會被經(jīng)理說?!?br/>
越溫沒有動,他邁開步子,目光落在對方的頭頂。
她的無聲拒絕是他最害怕的地方。
“我該怎么做才能讓你原諒我呢?”他姿態(tài)已經(jīng)放的很低了。
周清幸依舊不說話,越溫沒有辦法,他退了幾步,蹲到剛剛周清幸削土豆的地方,默默幫她繼續(xù)做。
這像是一場,寂靜的心里拉鋸賽。
誰先忍受不了,誰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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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了十幾分鐘。
周清幸深呼吸口氣,她回過頭,想說的話在看到越溫的手時倏然停住。
他肯定是沒用過銼刀這種東西。
盡管他在做實驗的時候又穩(wěn)又快,但現(xiàn)在握著刀的動作卻顯得特別笨拙,他的手指很長,因為太不熟練,原本好看的關(guān)節(jié)處現(xiàn)在全都是小口子。
那都是被銼刀劃到的。
傷痕累累還沾著泥灰的手分外刺眼。
周清幸覺得有些無力,她被打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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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過去,踢了踢他的鞋子。
“起來吧?!?br/>
越溫茫茫然抬起頭,廚房里又悶又熱,特別是這個地方,正對著后廚的蒸鍋出氣口。
他前額的頭發(fā)全濕了,眼睫毛上還沾著汗。
看他不動,周清幸主動彎下腰,把他手里的刀抽出來。
“別弄了……”
她拉著人站起來,對方顯然有些受寵若驚。
水龍頭細細的水流出。
周清幸明顯感覺到,那根被自己窩在手中的繩子,再一次失控了。
她一點一點幫越溫手上的泥土跟細碎果皮沖干凈。
動作認真地像是在完成一樣,非常細致的工作。
越溫喉結(jié)上下浮動,看著她專注的側(cè)臉。
水是涼的,但他卻覺得,被周清幸碰觸的手指,燙的受不了。
他幾乎是用盡力氣,才讓自己保持著表面的鎮(zhèn)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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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沖洗干凈后,周清幸低頭掏了下自己的兜。
在這里受傷很正常,她隨身都帶著創(chuàng)可貼。
“你別弄這些了,我來吧。”
周清幸垂著眼,淡淡對他道。
燈光下,女生白皙柔軟的脖頸似乎都鍍上一層淺淡的暈,越溫呆愣愣地把視線轉(zhuǎn)移到自己的手上。
食指最大的傷口那里多了個黃色創(chuàng)可貼。
在這安靜的小空間里,心臟劇烈跳快。
剛剛所有的難過情緒,全都消散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如溫水般熨帖過心臟的暖意。
“謝謝?!彼坪跤行┎惶靡馑迹咽址诺缴砗?。
周清幸松了口氣。
“你還是出去吧,也幫不上我的忙?!?br/>
感覺什么不對,一抬頭,發(fā)現(xiàn)對方的表情又變了。
越溫淺色瞳仁里漉漉的,像是明明一片忠心,卻被主人嫌棄的大型犬。
周清幸無奈轉(zhuǎn)過頭。
“不然……你幫我把這些都摞起來?!?br/>
她指了下一些礙事的集裝箱。
果不其然,對方眼睛又亮起來,瞬間恢復了精神。
越溫笑起來,“我會做的很好的。”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