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林山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笛,慢慢的講課起來……
我出生時我娘就死了,我爹,也就是曾經(jīng)的第一兵馬大元帥,沒有再娶,他親自照顧我,教我武功。
直到我十五歲那年,我爹被內(nèi)奸算計,中計戰(zhàn)死在了和北辰國的那場戰(zhàn)斗中。朝中大臣不明真相,只認是我爹戰(zhàn)略失策,想要他的定罪。即使你父親和其他將軍為我爹說話,可也因為內(nèi)奸的原因,無法拿到證據(jù)。
我那時別無選擇,如果我不上戰(zhàn)場替父贖罪,那么我爹就白白死在戰(zhàn)場上,我常家一世英名毀于一旦?!?br/>
說到這里,江小童打斷了好奇的問:“你認識我爹爹?”
常林山笑了笑說:“恩,你爹與我爹是好友,我爹教我和你哥哥武功兵法,你爹教我和你哥哥詩書禮義?!?br/>
江小童聽了,頓時想了起來,驚呼的指著常林山:“我想起來了,你就是我小時候從樹上掉下來接住我的大哥哥!”
常林山看著她那驚訝的表情頓時覺得好笑,想要逗逗她,然后告訴她:“是啊,和你家熟悉的很,已經(jīng)在你自報家門后通知你家里了,傷好了就送你回家?!?br/>
江小童頓時蔫了。嘆了口氣說:“唉,你還是繼續(xù)講故事吧?!?br/>
常林山接著說:“所以我去了邊戰(zhàn)場,我以自己為誘餌,引出了奸細,然后背水一戰(zhàn),最終為我爹洗清罪名,打了勝仗。
我鎮(zhèn)守邊疆一去就是十年,我爹死后我就沒有家了,所以我不怕死,一次次游走在死亡邊緣,一次次戰(zhàn)斗起死回生。
我這十年戰(zhàn)斗沒有戰(zhàn)敗過,也因此他國再無人敢來犯,可這十年來,朝廷內(nèi)政局變幻莫測,我不愿意為這無聊的權利謀劃,我也只得個是定安將軍職位,鎮(zhèn)守在邊關不得回京。
我用自己的青春換國家一安寧,為常家正了名。邊境安定了,再也沒有戰(zhàn)亂,各國這十年里貿(mào)易往來也因此安穩(wěn)了。
百姓不忘我的功德,才給我定安戰(zhàn)神的稱號??傻弁鯀s懼怕我擁兵自重,大臣怕我威脅他們的地位,想要除我而后快。
早在我爹死后,我就看清了這一切,所以我自己請命歸隱山林,發(fā)誓從此不再參與朝廷任何事宜。
比起征戰(zhàn)沙場和官場謀劃,我更愛這梨花林中,煮酒烹茶?;畹淖栽??!?br/>
常林山說完,站到窗前,把玉笛放在嘴邊吹了起來。笛聲不是悠揚婉轉,反而讓人聽著悲壯孤獨凄涼。
江小童聽著常林山吹著笛子,她在他的故事里笛聲中,聽出他的了孤獨與難過以及對家的渴望。于是她下床走到他身邊,從后面保住了常林山,想要給他一些安慰。
常林山感受到身后的溫暖,停了下來,身體僵了一下不知所措。江小童抱著他說:“以后,我家就是你的家,我們也是親人,你不孤單,真的?!?br/>
常林山拿下了他腰間的兩個纖細的胳膊轉過神來,看著小丫頭認真的表情大笑起來:“哈哈,好的,我們也是親人,現(xiàn)在故事聽完了,去睡覺吧?!?br/>
說完抱起光腳現(xiàn)在地上的江小童,把她放到被子里再給她蓋好。江小童笑了笑說:“晚安,常大哥?!背A稚轿覝厝岬幕卮穑骸巴戆?,好夢小丫頭?!比缓筠D身走了出去。
常林山走出木屋,雨已經(jīng)停了,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梨花的清香??戳艘煌斫⊥姆块g,他笑了起來,第一次笑得那么開心,笑到了心里。
烏云散去,露出皎潔的月亮。常林山提著一壺酒,坐到樹枝上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