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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和女日皮片段 視頻大全 袁媛從那一次被任哲送回去

    袁媛從那一次被任哲送回去后。

    熱情淡了很多。

    正如她自己所說,她的身后尾巴很多。

    沒有誰都一樣能過。

    但她會時不時給任哲發(fā)個信息。

    有的是手機上轉(zhuǎn)發(fā)的祝福。

    有的是她自己編的問候。

    這樣的日子持續(xù)了二個多月。

    轉(zhuǎn)眼已是冬至。

    因為一直沒有下雪,流感在這座城市肆虐。

    先是周大偉,而后是張廣亮。

    任哲因為身體素質(zhì)好一些。

    多扛了幾天,最終也和他們一樣躺倒。

    吃藥根本無濟于事。

    三個人組了個團去離學(xué)校不遠(yuǎn)的醫(yī)院打點滴。

    在醫(yī)院的輸液大廳里,他們遇見了袁媛。

    她并不比他們好。

    其實幾天以前她就給任哲發(fā)了個信息。

    “我生病了?!?br/>
    “趕快去醫(yī)院看看吧?!比握苓@樣回了一句。

    那邊再沒有回音。

    卻不料此時碰到了一起。

    “好些了嗎?”任哲問。

    “哼哼,想不到你也有今天?!?br/>
    袁媛并沒有回答他,卻幽幽來了這么一句。

    顯然她并沒有好些。

    她頭上繃著個發(fā)帶,里面包著退燒貼。

    沒有化妝,但嘴唇紅得厲害。

    眼睛里有紅血絲,還時不時咳嗽幾聲,帶著氣管里的咝咝聲。

    因為不停地流鼻涕,她手里隨時都拿著紙巾。

    輸液的時候,袁媛坐在了任哲身旁。

    “嘖嘖嘖”,張廣亮說,“還能更惡心點嗎?那句話怎么說來著,秀恩愛,死得快?!?br/>
    “滾蛋”,袁媛笑罵道,“我倒是想,你問人家任哲愿意嗎?”

    “我有什么不愿意的,美人在側(cè),死便死矣。”

    “任哲,你就是嘴上勁大。”袁媛斜了他一眼。

    護(hù)士扎針的時候,袁媛有些害怕。

    她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在微微顫抖。

    “你暈針?”,任哲問。

    “別說話?!?br/>
    袁媛說著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任哲的手。

    有些發(fā)燙,有些潮濕,但彎曲的手指纖瘦頎長。

    任哲看著那慢慢扎入的針頭,緊緊捏住了袁媛的手。

    出血、回血,牛皮帶“嘭”的一聲被解開。

    任哲這才慢慢放松了袁媛的手。

    但她依然閉著眼睛,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看著她被捏得發(fā)白的指節(jié),任哲心頭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

    他的腦子里閃過一些東西。

    關(guān)于袁媛的。

    有好的,有不好的。

    “大偉。”

    任哲的思緒被一個女人的聲音打斷。

    “哦,怎么這么快,不是說到晚上才回來嗎?”,周大偉輕聲說了一句。

    進(jìn)來的女人是楊霖,任哲他們見過好幾次。

    她是周大偉的女朋友——也或許叫情人更合適。

    楊霖是個記者。

    三十有余,四十不足。

    具體的年齡周大偉沒說過。

    楊霖是個有夫之婦。

    所以張廣亮常說周大偉那是奸情。

    但周大偉并不以為然。

    和楊霖的感情持續(xù)了有兩年多,看得出他很投入。

    楊霖留著沙宣頭,穿著職業(yè)裝,看起來精明強干。

    她向眾人點頭問好后,直接坐到了周大偉身邊。

    “本來下午還有一個采訪,我心里著急,就先回來了。那段以后再去?!彼穆曇艉茌p柔,很好聽。

    “我看你是想我了吧?!敝艽髠バ÷曊f,但大家都聽得見。

    楊霖臉一紅,悄悄朝任哲他們看了一眼。

    “啊,輕點?!敝艽髠ゴ蠼辛艘宦?,楊霖壞笑著瞪了他一眼。

    “女朋友?”袁媛悄悄對到任哲耳邊問。

    “嗯”,任哲小聲答應(yīng)。

    “口味真重?!?br/>
    任哲突然抬頭看了袁媛一眼。

    她立刻緘口。

    但過了片刻,她又問道:“你不會也……”。

    任哲看著她滿含深意的眼睛,剛想說話。

    袁媛的手機響了。

    她極不情愿的放開任哲的手,從包里掏出手機。

    她看了一眼號碼,直接壓掉。

    幾秒后,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號碼。

    袁媛還是沒接,這次她按成了靜音。

    那邊似乎是個鍥而不舍的人。

    袁媛掛得快他打得快。

    一連打了很多遍。

    最后袁媛直接關(guān)機將手機扔到了一邊。

    “有病。”她不屑的說道。

    “你的尾巴嗎?”,任哲打趣道。

    “是之一”,袁媛補充了一句,“人真是奇怪,有些人哭著喊著只為一個讓他證明自己的機會,有些人你把一整顆心都捧給他他還嫌腥?!?br/>
    “那就證明是你表錯了情啊?!保握軣o辜的說道。

    “哎任哲,我就想問你,我到底哪點不好?我改還不行嗎?”

    “你哪點都好,perfect?!?br/>
    “你那為什么跟個木魚似的?!?br/>
    “你也別整的跟琵琶精似的。一開始就這么赤裸裸的,這劇情再發(fā)展下去就該搶了?!?br/>
    “任哲,你一定聽過我的事,對吧?”袁媛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任哲。

    “袁媛,你哪來這么大自信?!比握芸此齐S意的說。

    他當(dāng)然聽過袁媛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藝術(shù)學(xué)院向來是美女云集的地方。

    吸引著全校不知多少男生的目光。

    哪個男兒心中沒有過一個充滿才情的姑娘。

    藝術(shù)學(xué)院的女生自然也是眾多男生夜談的對象。

    內(nèi)容不外乎是那些才子佳人,朧月曉風(fēng)。

    但袁媛不同。

    她很出眾,也很特別。

    因為她的身上牽扯著一條人命。

    那時有個男生,狂熱的追求袁媛。

    為了討她喜歡無所不用其極。

    但袁媛并不喜歡那個男生,甚至可能還有些討厭。

    男生一直緊追不放,到最后聽說到了性騷擾的地步。

    為此袁媛還報過警,但效果并不明顯。

    之后的一天晚上,那個男生突然墜樓了。

    從他自己的宿舍里掉了下來,當(dāng)場死亡。

    警察在調(diào)查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同宿舍的一個男生神色慌張。

    不在場的說辭也很牽強。

    通過進(jìn)一步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他在撒謊。

    于是警方對他采取了措施。

    很快,男生供認(rèn),當(dāng)天死者喝了酒,回到宿舍后和他發(fā)生了沖突,兩個人扭打在一起,死者因為喝了酒重心不穩(wěn)又動作較大,一失足從沒關(guān)的窗戶里掉了下去。

    這個供述和警方的結(jié)論一致。

    但死者家屬不依不饒,認(rèn)定了這是謀殺。

    案子翻來覆去鬧了很長一段時間。

    最終男生因過失致人死亡被判了十一年。

    這里面本看似沒有袁媛什么事。

    但在校園里流傳著一個版本。

    就是關(guān)于兩個人為何起了沖突。

    傳言說,死者對袁媛的死纏爛打,激起了袁媛強烈的反抗的欲望。

    你既然這么想得到我,我偏偏不給你。

    我給你身邊的人。

    說某年某月某日,袁媛把被判刑的男生約去開了房。

    還拍了照。

    然后在無意間被死者看見。

    死者惱羞成怒,當(dāng)場打了被判刑的男生。

    之后就一直沖突不斷。

    直到墜樓。

    這件事是大一下學(xué)期發(fā)生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一年多。

    但至今依然有很多人記得。

    任哲看著袁媛的眼睛。

    他無法將眼前這個熱情奔放的女孩子和那件事關(guān)聯(lián)在一起。

    袁媛這樣問,他又該怎么說?

    “算了”,袁媛把頭轉(zhuǎn)了過去,“你不說我也知道,看你的樣子就知道?!?br/>
    她突然變得難得一見的冷漠。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但是任哲,有些事以訛傳訛,真相并不是你所聽到的那樣?!?br/>
    “我知道你很無奈,過去就過去吧。”,任哲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問題不是我過不去,而是大家過不去。”,袁媛嘆了口氣,“都快兩年了,人們還是會提起。”

    “那是因為你本身比較受關(guān)注吧。”

    “那不叫關(guān)注,那叫是非?!?br/>
    “任哲”,袁媛說,“能不能認(rèn)真點告訴我,如果是你,能接受像我這樣有故事的女生嗎?”

    “如果只有這個故事,我想并沒什么?!?br/>
    “去你的,我就知道,你肯定把我想成袁金蓮了?!?br/>
    “哈哈哈,你真會自謙?!?br/>
    這時輸液大廳門口的塑料簾“吧嗒”響了一下。

    進(jìn)來一個頭發(fā)很長,穿著很嘻哈,長相清秀的男生。

    一進(jìn)門,他便警惕的向任哲他們看了一遍。

    男生走到了袁媛跟前。

    彎下腰,把兩只手放在膝蓋上,支撐著他前傾的身體。

    “為什么不接電話?”,男生急吼吼的說。

    “朱世宇,你是我的誰?我有義務(wù)接你電話嗎?”袁媛窩了他一眼。

    朱世宇看了任哲一眼。

    “媛媛……”

    “我的名字叫袁~媛,二聲,注意你的發(fā)音?!?br/>
    “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但現(xiàn)在都病成這樣了,就別再鬧了行不?!保猩檬謸芘艘幌麓瓜碌念^發(fā),露出了耳朵上一只很別致的耳釘。

    任哲突然想到,那耳釘,袁媛的耳朵上也有一只。

    任哲轉(zhuǎn)頭向袁媛的耳朵上看了一眼,確實是一對。

    袁哲心里突然有點隱約的失落。

    袁媛的余光也看到了任哲的動作。

    她的臉紅了。

    “朱世宇,我再說一遍,我真沒有生你氣,你走你的,我過我的,我們互不相干,別再攆著我了好嗎?算我求你?!保掠袣鉄o力的說,“都這么長時間了,你還想怎樣?”

    她的后半句微微大點聲,好像是說給任哲聽的。

    “我大老遠(yuǎn)跑來看你,你就是這么對我?”,男生有點不相信。

    “我也沒讓你來不是。對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br/>
    “這你就別管了,先跟我回去,有什么話回去再說,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朱世宇又看了一眼任哲。

    “拜托你走快點,別拉上我?!?,袁媛說的大聲,也很堅決。

    大廳里的人都看向他們。

    看得朱世宇渾身不自在。

    “好,那就把話說清楚,我在老地方等你?!?br/>
    朱世宇突然俯身拿起袁媛的手機,也不等袁媛說什么,便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什么情況?”,這邊張廣亮正在迷糊,睜開眼問了一句。

    “睡你的覺”,任哲作了個噤聲的動作。

    “你肯定覺得我越亂了是不是?”,袁媛苦笑著說。

    “還好,不過我覺得那男生挺帥?!?,任哲弱弱說了一句。

    “開始我也這樣覺得?!?br/>
    “那現(xiàn)在呢?”

    “后來我發(fā)現(xiàn)他就是個任性的大寶寶,他媽的大寶寶。本山大叔說得對,年輕人根本不懂什么叫愛情。很多時候都會鐘情于外表,卻敗給了品行?!?,袁媛說道,“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我以為一眼看出了答案,但不幸驗算時候出了錯,所以答案只好改了?!?br/>
    “那么他并不是你的尾巴,而是男友?!保握苷f道。

    “前男友,分開已經(jīng)有三四個月了?!?,袁媛道。

    “哦,這么長時間呢?!保握芄室馓岣吡艘粽{(diào)。

    袁媛覺察到任哲的態(tài)度,臉又是一紅。

    袁媛是個漂亮的女生。

    她正經(jīng)歷著女人最美的一段時光,她很清楚這樣的日子一去便不會往返了——現(xiàn)在懂這道理的女人似乎越來越多。

    所以她想要精致的過好每一天。

    被呵護(hù)被滋潤被人捧在手掌心里。

    她有這資本。

    其實她交往過很多男人。

    有的才華橫溢,有的事業(yè)有成,有的優(yōu)雅浪漫,有的玉樹臨風(fēng)——能和她交往的男人,也必然有一些資本。

    事業(yè)有成、滿腹經(jīng)綸的男人總是無暇分心全身心的照顧她討好她。

    優(yōu)雅浪漫、玉樹臨風(fēng)的男人也總會三心二意,并不懂得珍惜。

    那就找暖男吧,找那種能夠一心一意鞍前馬后伺候著的男人。

    可又覺得過于平庸。

    所以誠如袁媛這樣的女生,一面在不停地尋覓,一面也會戲謔的感嘆:好男人都死哪去了。

    三四個月對她而言確實是一個相當(dāng)漫長的空窗期。

    那一方面源于朱世宇。

    袁媛原本覺得他是很難得的。

    長得帥,學(xué)習(xí)成績好,性格合拍,又懂得體貼人。

    但隨著交往深入,她發(fā)現(xiàn)他對他媽強烈依賴,言聽計從。

    而他媽也樂于包辦他的所有事情。

    打飛的送飯,發(fā)快遞洗衣服這種事情尚屬正常。

    袁媛最崩潰的是他媽竟然還會給朱世宇搓澡。

    大二下學(xué)期的時候朱世宇家里讓他去英國留學(xué)。

    他問袁媛的意思。

    其實袁媛早就想去英國進(jìn)修。

    但她那時偏偏賭了一口氣。

    她給朱世宇出了個難題。

    英國,她是不會去。

    如果朱世宇想去,那就分手。

    朱世宇為此跟家里折騰了一個假期。

    絕食,失蹤,私奔……

    袁媛心里滿滿的感動。

    她以為這就是愛情的勝利。

    但一到九月,朱世宇沒放一個屁就乖乖背上包飛去了英國。

    她為此好一陣難過。

    另一方面就是任哲。

    她原本以為打動一個男生,只需要一個與眾不同的眼神。

    卻沒料到這個男生根本無動于衷。

    非但無動于衷,簡直是視而不見。

    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得到。

    誰沒有這樣的情結(jié)。

    第一次和任哲打交道有些操之過急。

    袁媛看出他對他根本沒有興趣。

    于是她又轉(zhuǎn)變思路,文火慢燉。

    這一燉就是幾個月。

    就如吃慣了大魚大肉的人喜歡吃青菜一樣。

    幾個月下來,沒有愛情的滋潤,袁媛覺得一個人的生活其實也不錯。

    但今天,再一次見到任哲。

    她的心又怦怦亂跳。

    她問了一遍自己的心。

    她對他,真的動了心。

    從醫(yī)院分別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多。

    楊霖開車把他們挨個送下。

    然后和周大偉消失在了滾滾車流中。

    回到宿舍任哲收到了袁媛的短信:心似雙絲網(wǎng),中有千千結(jié)。

    任哲很快回道:愿你早日逮到你的蜘蛛俠。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