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欣又柔聲安慰了阿七幾句,讓他先回家等消息,阿七雖然有些擔憂蘇云欣,但也自知自己幫不上什么忙,幾番為難,還是拿著衣物回了自己的家。
蘇云欣在鋪子里面換上了一身不太容易引起別人注意的素色衣物,然后關好鋪子便往今夜熱鬧非凡的云府而去,她想那舞女不過是想要搭上一些勢力四處欺壓手無寸鐵之力的人,而且說什么勾搭云府少爺,她定然不會讓那個舞女成功的。
想及此,蘇云欣捏緊了手指,眼看眼前的燈光越來越明亮,她很快也就只身來到了云府門外。
蘇云欣站在一旁拐角處打量著云府,看那些來來往往的人,均是一些非富即貴的人,里面有不少都是她商場上認識的一些宮中之人,也不愧是當今富可敵國的云府。
“看那些家丁都很彪悍的樣子,我硬闖是肯定進不去的?!碧K云欣摸著下顎,一邊仔細觀察著云府的情況。
這云府守衛(wèi)森嚴,她貿然闖進去是萬萬不可的,必須得想個辦法混進去,小茹去的很早,定然早已進去了,她也不可能讓小茹出來幫她進去,那到底該怎么辦才好?
正當蘇云欣為如何進去愁的不可開交的時候,她眼前恍然閃過一道火紅的身影,緊接著她聽到云府門外的家丁全部半跪在地上,恭敬的說道,“參加太子殿下?!?br/>
云府的管家原本笑意吟吟的臉在看見北門逸的時候增添了幾分諂媚,他躬了躬年邁的身子,笑道,“參加太子殿下。”
北門逸閑散的搖著手中的羽扇,笑著讓管家和家丁們不必多禮,又對身后的白寒使了眼色,白寒自然明白北門逸的意思,將手中包著大禮的盒子遞與了管家。
管家垂著頭恭恭敬敬的接過那盒子,感受到盒子的重量,嘴角的笑意愈濃,笑著對北門逸做了個請的動作,“太子殿下,請?!?br/>
北門逸前腳剛邁入云府大門,背后便傳來一陣帶著急迫焦急的聲音,白寒迅速擋在北門逸身后,攔下了來人。
“那個,等一下,我有東西想要還給你?!?br/>
北門逸繼續(xù)閑散的搖著手中的羽扇,聽著這聲音,慢悠悠的轉過身子,在看見說話的人的時候,微微挑了眉,“蘇姑娘,有什么事?”
白寒護在北門逸身旁,手已經撫上了腰間的黑色長劍,若再快一分,那長劍便拔出,他冷著俊俏的臉,目若寒霜的盯著眼前比他矮了一大截的女子,這女子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見過,蘇姑娘?他猛然想起那日他在煙云樓看殿下似乎格外上心的女子。
蘇云欣垂頭從兜里找著什么東西,一旁的家丁們謹防蘇云欣要從兜里摸出什么不利的東西,在管家的眼神示意下,一個家丁想要動手將蘇云欣在摸出東西之前扔出去,卻不料北門逸沖他搖了搖頭,管家見北門逸如此態(tài)度,也便躬身立于一旁,不再干預。
蘇云欣在懷中找了半天,北門逸垂眸看向她的眼神格外深邃,但面若桃花的俊臉卻染著狐貍般的笑意,素白的羽扇輕掩著他嫣紅的唇角。
“不好意思,你給我的藥瓶,我今日似乎是忘了帶來了。”最終,蘇云欣無奈的擺擺手。
白寒挪了一步,腰間的長劍又出了一分,他冷著聲音居高臨下的看著一臉無奈的蘇云欣,“你這女子,休得在此胡鬧,沒事快些退下去?!?br/>
北門逸伸出修長如玉的手輕輕拍了拍白寒的肩頭,示意他不必如此動怒,而后在蘇云欣面前傾身下來,一頭如墨的長發(fā)瞬間傾瀉下來,散在蘇云欣的肩頭,眼看著蘇云欣被那垂下來的發(fā)絲撓的直打噴嚏,北門逸勾著唇角附在蘇云欣耳邊低聲道,“蘇姑娘,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盤?”
蘇云欣翻了個白眼,果然什么事都瞞不過這只死狐貍,她也是實在找不到進去的辦法,眼見好不容易遇到她好歹也有過幾面之緣的北門逸,她必須得抓住這個機會。
按照原先所想的辦法,蘇云欣假意猙獰著臉捂住自己的肚子,“唔,肚子好痛,好痛?!边呎f著蘇云欣一只手拉上了北門逸的衣袖,她希望這個男人可以有點良心,將她帶進去。
北門逸嘴角噙著若有所思的笑容看著蘇云欣拉住他衣袖的手,他忽然有幾分好奇這個女子演這一出究竟想要做什么?
白寒見蘇云欣拉上了殿下的衣袖,握住腰間的長劍一抽便直指蘇云欣的胸口而去,他冷著臉吼道,“女人,離殿下遠點?!毖劭茨情L劍快要刺入蘇云欣的胸口,一雙修長的手夾住了他的劍尖,而后輕輕一推,他不得已收回劍退了幾步才站穩(wěn)。
“還不需要你出手?!北遍T逸沖白寒使了個眼色。
蘇云欣心底不由得舒了一口氣,剛才若非是這個男人及時握住了那劍尖,她肯定早就死在那長劍下了,想及此,臉上冷汗愈多,她抬起手擦了擦臉上的汗。
“看來這位姑娘確實身子不怎么舒適,管家,這姑娘便隨本殿下進去,你趕緊找大夫來替這位姑娘把把脈才好?!?br/>
蘇云欣抬眸正對上北門逸那深邃的眼眸,她沒有想到這男人竟然這么容易便帶她進去,她還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才行,不過看北門逸那笑的一臉無害的模樣,她總覺得這個男人沒安好心,罷了,還是先進去再說。
因為與北門逸一路,也少了許多阻礙,她很快便進入了云府,可是現(xiàn)在究竟是個什么情況,蘇云欣咬著牙看著眼前緊閉的門扉。
一刻鐘前,本以為進入府中后她能輕易甩開北門逸去找云府的少爺,卻未曾想到北門逸一只手將她架起,不由得她多說什么,便一臉笑意的將她關入了這里,還說什么為了你好,乖乖在這里等大夫來看病才好,你不是身子不適嗎,看他的樣子,明明就是知道她是裝的,既然知道,到底為什么要故意帶她入府?
“蘇姑娘,大夫請來了?!遍T外傳來家丁的聲音。
蘇云欣甩了甩頭,她實在猜不透那男人的想法,她現(xiàn)在首要的是得找機會離開這里,咳了咳,又擺出一副病態(tài)的模樣。
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一個看起來四十歲有余的大夫背著藥箱進來了,大夫進來便在蘇云欣身旁坐下,也不多說廢話,將診斷用的布袋拿出來,便讓蘇云欣將手伸出手他把脈。
蘇云欣也知道她根本沒病,不可泄露她根本是在裝病的事,轉了轉眼眸,蘇云欣并未伸出手去,反而是捂住肚子臉色越發(fā)猙獰,一邊哀嚎著,一邊哭喪著臉沖大夫說,“大夫,我好像肚子越發(fā)難受了,不行,不行?!?br/>
大夫看蘇云欣疼得死去活來的模樣,蹙眉道,“姑娘,你有什么病老夫一摸便知,老夫醫(yī)術很好的,你就放心讓老夫為你把脈?!闭f著想要去拉蘇云欣的手。
蘇云欣急忙起身,躲開了大夫伸過來的手,眼看著門外的家丁已經不在,原本被關上的門扉也被打開了,蘇云欣捂住肚子側過頭對大夫急聲說道,“不行,不行,我要先去如廁一下?!闭f著也不顧身后大夫的叫喊,大跨步出了房門,然后急匆匆隨便找了一個人煙稀少的巷道而去。
自另一條巷道處一道火紅的身影緩緩而出,身后一聲黑衣的男子低聲道,“殿下,云府少爺在請您過去?!?br/>
北門逸搖著羽扇鳳眸掃過往巷道深處而去的蘇云欣,“這事情似乎越發(fā)有趣了?!?br/>
白寒垂著頭,卻不知北門逸忽然說這番話是為何。
另一邊,蘇云欣并不認識這云府的路,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頭,她本便就是混入這府中的,忽然被人拍一下,蘇云欣嚇得跳開了一丈遠。
來人莫名其妙的掃了一眼蘇云欣,將手中一件透明的衣物扔與蘇云欣,不耐煩的說道,“趕緊將這衣物換上,待會兒馬上就該你們上場了?!?br/>
蘇云欣莫名其妙的看著手中薄的就跟一塊布沒區(qū)別的衣物,蹙眉問說話的人,“不是,這衣物,我,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她根本就沒來過云府,竟然還叫她穿這種衣物,莫名其妙。
說話的人是一個女子,臉上畫著濃濃的妝,肥嘟嘟的身子輕輕一動,就看見有一大坨肉在抖動,聽了蘇云欣的話,女子一巴掌就打了過來,打在蘇云欣的頭上,“還不快去,再啰嗦就讓你永遠在青樓呆著?!?br/>
蘇云欣還想說什么,就被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架著進了一旁的一間屋子,進去蘇云欣才發(fā)現(xiàn),這屋子里面竟然站滿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而且每一個人都是身材窈窕,再看那模樣也是頗有傾國傾城之姿,只是這些女子都穿著一些幾乎等同于一塊布的衣物,身子的美好完全暴露出來,就像是故意引誘人一般。
一個男子踢了還愣在原地的蘇云欣一腳,惡狠狠的罵道,“還不去換上衣物。”說著轉身出了房門,重重的將房門帶上。
因為男子的罵聲,原本在鏡子面前梳妝打扮的女子們紛紛將眼神投向了蘇云欣,蘇云欣原本穿的很素,也沒有施妝,有些女子臉上頓時顯出厭惡之色。
“我看,今晚能奪得那些男人眼球的,也就只有鸞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