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看上去很是憔悴,但依舊擺出那副無理取鬧架勢的妹妹,我不經(jīng)在心中哀嘆。
“……那么,可以解釋一下了嗎,為什么要躺在家門口?”
之前的暫且不談,這個才是最重要的問題。軟乎乎暖洋洋的被子不去鉆,非要到又冰又硬的地板上躺著,不說是有些原因誰都不信。
“……因為伊娃婆萊特星人……”
“就算要入侵地球選的也不會是我們家。”
我用最直接的理由打斷了她不切實際的解釋。
“怎么會……”
要說這句話的應(yīng)該是我這邊才對吧?
“……不過總而言之,單純是為了演這么一出戲碼才來的嗎?”
整理了一下思路,我選擇了最能夠使人理解的理由。
“……所以都說了是伊娃婆萊特星人……”
“拜托求你不要再提起這種名詞了……”
說白了不就是“破滅星人”這種中二名字的英文諧音版么?真的很丟臉啊,就連身為兄長的我為你感到都羞恥??!
“……薛紀元還真是個沒有意思的人?!?br/>
“就算真是這樣也輪不到你來說?!?br/>
“……也就是說,果然已經(jīng)很清楚自己是禽獸了嗎?”
“怎么可能啊!話說你這個話題跳轉(zhuǎn)的也太快了!”
我可是從小到大連同齡女性的手都沒有牽過??!
“從一開始說的不就是薛紀元是禽獸這個話題嗎?”
“不不不,那完全是你單方面的誤解,請不要混淆試聽。”
強忍住又一發(fā)手刀敲上去的沖動,我裝作很鎮(zhèn)定地說道。
“……不是還承認了‘我的確不是人,你能怎么辦?’這樣的事情么?”
“完全沒有發(fā)生過的事情被你當成回憶了!”
“誒——”
“不要擺出那種遺憾的表情!”
就這么想盡一切辦法扭曲我的形象嗎?
“而且,就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能做什么?。 ?br/>
伸出手,指著自己的臉,我頗有些自暴自棄式地吶喊道。
……
兩個人都不說話,整個門口處頓時沉靜下來。
妹妹貌似在打量著我,眸子忽閃忽閃。
良久,她才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樣——
“你誰啊?!?br/>
……誒?
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一回事。妹妹忽然就像是小孩子一樣吵鬧起來:
“薛紀元那個家伙在哪里?”
這種好想是缺少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一樣的語氣讓我不知該說些什么。
“……那個,我就是啊……”
“你騙人?!?br/>
絲毫沒有猶豫地否定了我的話。
“一點都不像?!?br/>
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類似的對話貌似之前也有過。
但是這種情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按理來說最先知道事實狀況的不就是妹妹嗎?
越發(fā)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我只好硬著頭皮問道:
“難道你還沒相信么?”
本以為肯定又是那種懷疑的視線,但這一次卻不是。
“……相信什么?”
妹妹茫然地看著我。
我開始感覺有些不妙了。
與之前妹妹倒在地上那一次不同,這一回是真真切切的不祥預感。
“嘛……應(yīng)該不會……吧?”
懷著這種就連自己都不是很相信的態(tài)度,我舉起手放到了妹妹的額頭上。
……超燙。
果然,這家伙已經(jīng)高燒到把腦袋燒糊涂了。
二話不說就又一次把妹妹抱起來,不顧對方恩將仇報的抓撓。直接將其送回了房間里。
“你給我好好躺著養(yǎng)??!”
這家伙真是,哪有人這么不愛惜生命健康的?
“才不要……要防止伊娃婆萊特星人繼續(xù)入侵地球!”
“在此之前你給我好好防止病菌擴散!”
雖然對方掙扎著還想起來,但我抓著她的肩膀,把她推了回去。
“……薛紀元好討厭?!?br/>
剛才不是還說我一點都不像的嗎?
“隨你怎么說,總而言之給我老老實實躺著!”
如果是平時或許還會爭上兩句,但此時此刻我的確懶得和一個腦袋不清醒的家伙吵架。
不過未免也太奇怪了。
都發(fā)燒燒成了這個樣子,到底是怎么走到門口的?
心中不禁產(chǎn)生了這樣的想法,但我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選擇了去廚房弄一條濕毛巾來。
真是……老媽也不在,結(jié)果就輪到我了嗎?
現(xiàn)在的身高雖說在廚房的備菜臺前勉強足夠,但果然還是微妙的有些難以適應(yīng)。
就這么平伸著雙手,感受著毛巾在洗碗池水龍頭的噴灑下漸漸變得濕潤,稍稍從緊張中脫出的我也難免開始想些其他的東西。
可以說是回來就感覺有些不對勁,雖然依舊是無理取鬧的嘴臉,但總覺得妹妹貌似有點變化。
之前也說過,薛家的兄妹關(guān)系不是很好。
我作為早妹妹兩年出生的長男,理所當然是要處處讓著妹妹的一方。
很小的時候,雖然同樣都有不對,但父母總是會說:“你是哥哥,所以要好好照顧妹妹?!边@樣的話。
很難以理解。
為什么,就憑這個家伙比我小兩歲嗎?這樣天真而不懂事的想法。
不想就這樣接受,不想因為什么“哥哥”這樣毫無來由的原因就承認自己必須讓著對方。
而可能是隱隱感受到了我的情感,妹妹也并沒有像大多數(shù)的兄妹那樣,從小就與我十分親密,兩個人始終都是像白水那樣不咸不淡的關(guān)系。
雖然偶爾也有做出些不切實際的中二幻想,被我還以手刀,但比起兄妹,兩個人的關(guān)系倒更像是在學校里認識的熟人這種程度。
自從我在進入高中部時,教訓混混的事跡被傳開并成為了風紀委員長后,因為各種各樣的傳言,就如同之前我所說的一樣,對我的認知變成了“啊,這個家伙不是人”這樣的程度。
其實小學高年級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本能的接受了這一切,凡事都會給妹妹優(yōu)先權(quán),但可能是過于喜歡逞強,就算承認了也不想表現(xiàn)出來。
我也不指望有轉(zhuǎn)機了。
但是,為什么要說那種話呢?
薛紀元在哪里……這樣的。
應(yīng)該,只是想在難受的時候有一個可以捉弄的人吧?
毛巾已經(jīng)完全冷卻了。
嗯,這樣的話,也該拿回去了呢。
“……磨磨蹭蹭的啊,你這個家伙……”
當然,得到的自然也沒有好的評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