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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妹妹嚕嚕色 青樹對自己是有很

    青樹對自己是有很大信心的,她一直在小心里覺得自己和別人不同,有自己的小驕傲,可是周于否定了她的驕傲。

    盡管他是父親的主治醫(yī)生,可是青樹心里沒有一點感激,怎么說呢,覺得這個人有些自傲。

    她和周于的梁子結下了,在青樹的心里,她決定要跟這個人過不去了,好吧,只是她自己一廂情愿的想法,人家根本就是拿她當小孩子,他挑著唇譏笑她,問她,你是不是覺得你自己最棒的,想到此青樹就覺得自己恨不得摳掉他的眼珠子,仿佛這樣自己才能解恨。

    她的情緒一直是平穩(wěn)的,第一次有這樣的一個人叫她討厭至此。

    雨水的季節(jié),外面的雨已經下了一天一夜,到處都是泥濘,空氣里夾裹著冷風,青樹就是討厭這樣的天氣,她還是喜歡太陽多一些。

    從外面去掉身上的雨披,母親接過,她站在父親病房的窗子前看著外面,玻璃上都是哈氣,豆大的雨點又落了一地,先前的還沒有散下去呢,對面屋瓦下面的水珠子滴答滴答黏黏連連的將落未落。

    病房里是父親咳嗽的聲音,她早就對父親說了他的身體有問題,可是他總是推說自己還有事情,現(xiàn)在身體垮了,除了之前幾天來醫(yī)院的人,現(xiàn)在就是連個人影子都抓不到。

    青樹現(xiàn)在總算是明白了那句話的真意,大難來臨各自飛。

    只是父親永遠也不會想明白吧,能跟他一輩子共苦難的人除了他的老婆和孩子,不會有別的人。

    他自己還在念叨。

    “下了這么大的雨,他們應該很忙吧,不過來也是正常的……”

    典型的自己安慰自己。

    青樹見過父親的,他喜歡幫助別人,恨不得將自己的心肝肺掏出去幫助別人,可是他發(fā)起火來的時候一點面子也不給人家留,這樣的性格你指望在你生病以后別人貢獻你曾給給過他的嘛。

    青樹不認為。

    他們家完了。

    現(xiàn)在就能看出來了,處處碰壁,父親的醫(yī)藥費報銷的次數越來越少,開始還好母親和她去了,對方還能笑臉相迎,現(xiàn)在她父親臥床這么久,人家要么是不在,要么是直接摔打。

    母親說:“是啊,都忙?!?br/>
    青樹看著母親滿是慌亂和倉皇的臉,想著女人就是這樣,沒有一點說話算的權利,她不要像是母親這樣的活。

    什么事情都聽父親的,結果呢?

    “爸,你以為他們就真的是沒有時間過來嗎?只不過是不愿……”

    青樹母親的頭頂有汗流下來。

    “青樹,閉嘴?!?br/>
    青樹心里發(fā)悶,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隱瞞,他們馬上就要揭不開鍋了,可是父親呢?

    青樹記得前一天晚上臨走的時候聽見父親和母親的談話。

    “給我媽郵點錢。”

    笑話,她家里現(xiàn)在還有錢嗎?

    你要孝順沒人攔著,可是家里現(xiàn)在的情況允許嗎?

    青樹的話才落,就看見她父親拿著枕頭對著她扔了過來,正巧仍在了她的臉上砸個正著,她從來沒有看見過那樣的父親,局促不安,無助甚至閃躲著她的眼神。

    青樹在心里嘆口氣,還是投降了。

    有些問題父親不見得是想不清楚,不過不愿意承認罷了。

    人心是什么?

    就是需要你幫忙的時候對你千恩萬謝,不需要你了,你落難了一腳踢開,這些事情從她離開了那個城市她就明白了,可惜父親明白的太晚了。

    太晚了。

    “女孩子家家的,滾回去……”

    青樹去過自己黃色的書兜,忠言逆耳,父親的身體劇烈的發(fā)顫指著她的臉摔打著。

    “爸,我們家已經快要沒吃的了,爺爺奶奶那邊自然還有二叔三叔小叔他們去照顧,可是我們呢?”

    頭也不轉的走出病房的門,青樹的父親聽見女兒說的話一下子就懵了。

    當初就生這么一個孩子,家里的母親一直在鬧騰,說是現(xiàn)在哪里不是幾個孩子的,就他要搞特立獨行,他夾在中間也沒有辦法,帶著妻子離開了自己的家出去單過,后來感情就一直不怎么太親,他想證明自己,他付出的也是父母那些孩子之中最多的,可是收到的效果卻不是很明顯。

    “他是病人,你不應該這樣和他說話的?!焙竺?zhèn)鬟^來一個聲音,聲音不大,正好。

    青樹自己說完了自己也后悔,父母難道心里不知道那些嗎?

    想必是要比她心里還清楚上幾分的,為什么他們不說,她恨死了自己的嘴巴快。

    在不好那個也是她的父親,是小時候將她馱在肩頭的父親,雖然不讓她坐車,可是回到家里會跪在地上給她當馬騎的父親,青樹只是心疼,心疼到口不擇言。

    她見不慣父親一味的付出,這一輩子他總是在為別人付出,夠了,真的夠了。

    青樹討厭周于就是因為如此,他總是裝作什么都懂的樣子。

    心里亂糟糟的一團,瞪了他一眼,然后走過他身邊的時候故意撞了他一下。

    “用不著你管?!?br/>
    怎么來的,怎么回去。

    回到家里生悶氣,母親忙著照顧父親,她現(xiàn)在就成了放羊的孩子,沒人管,也懶得去想那么多的破事兒扯過被子睡覺。

    被子里一直是涼的,凍得她不能成眠,青樹討厭這里的天氣。

    早上起來的時候頭昏昏的,看什么都是雙重影子。

    今天的天氣不錯,烏云被太陽從中間撕裂了一個大口子破空而出,突兀的照耀著每寸土地。

    每次交學費的時候,青樹就感覺自己好像是用白綾纏在脖子上的人,那種騰空的感覺很糟糕,讓她窒息。

    已經拖了幾天了,青樹去醫(yī)院昨天本來是想對母親說的,結果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惱怒的什么都給忘記了。

    中午的時候在也拖不過去了,老師找到了她,青樹輕輕在心里嘆口氣。

    這個年紀本來應該是無憂無慮的,可是她嘆氣的次數加起來估計都可以頓一座山了。

    陽光很好,輕輕柔柔的落在她的臉上,不過不知道這份陽光還能堅持多久。

    站在病房外不肯進去,想起周于問她的話,心里有點煩,她是什么最優(yōu)秀的?

    當時回答的時候理直氣壯的,她現(xiàn)在學費都要交不起了,還最優(yōu)秀的呢。

    笑話一場。

    “青樹,這孩子怎么不進去呢?”

    白母出門看著孩子站在外面有些納悶,拉著女兒的手,青樹的手有些冰,這孩子是怎么了?

    “媽……學校讓交學費了……”

    再不愿意說,可是她自己也想不出辦法來,低著頭,覺得自己讓母親為難了。

    如果情況在往后倒退兩步,她就不念這個了,現(xiàn)在學醫(yī)的要么是保送的,要么是有錢的,偏偏她兩個都不占。

    白母沒有想到又要交學費了,以前這個學費對于他們家來說還不算是什么太大的問題,畢竟家里就一個孩子,比別人家條件好多了,可是現(xiàn)在老白的身體……

    緘默了許久:“好,我知道了,什么時候要?!?br/>
    “下午……”

    可能是昨天下的雨還留在半空里,隱約在白母的臉上還能看見一絲的惆悵。

    青樹的衣襟有點濕。

    “媽,我不想念了……”

    將女兒摟進懷里,嘆口氣撫摸著女兒的頭發(fā)。

    “傻丫頭,家里有錢,一會兒媽就拿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