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門被醉酒的劉根撞開。
他歪歪斜斜地走進(jìn)來,打開燈,看著云淺清秀的五官,獰笑一聲——
“媽的,老子管你是不是孕婦!”
嗤啦!
扯開云淺的衣服,照著她脖子就往上啃……
滿屋子都是酒腥氣。
云淺猩紅著眼,看著趴在自己身前的劉根,氣地渾身顫抖——
如果她有一把刀,她一定會捅死他。
可是她雙手被鐵鏈鎖著,整個人被綁在木頭樁上,連掙扎都是一種奢望。
“啪!”
劉根一巴掌抽過來,“看什么看!你那是什么眼神!知不知道我是你男人!”
云淺閉上眼,鉆心的疼痛從側(cè)臉滲透到全身。
這幾天地獄一樣的日子,她過的生不如死,只有在疼痛降臨的時候,似乎才能感覺到她還活著。
逃不出去。
警察也走了。
她難道一輩子都要在這個地方,被人羞辱嗎?
這樣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你他媽的給老子睜開眼!”
劉根掐著云淺的下巴,用力過大,掐出一大團(tuán)黑青。
他笑容猙獰而殘忍,聲音惡毒,“好好給我看看。記住了以后誰是你男人,別總他媽想東想西要跑走,只要你好好伺候我,我不會少了你那口吃的!”
劉根雙手狠狠一拽——
云淺本就破碎不堪的衣服和褲子都被他扯爛。
他得意地叫了一聲,把自己的衣服也脫光,正準(zhǔn)備朝云淺壓過去——
突然聽見門外傳來一聲巨響。
轟!
院門被陸少擎一腳踹開。
在院子里一邊洗衣服一邊偷聽兒子動靜的劉母,看見這一幕后,尖叫一聲,膽都快飛了,“你!你是誰!你干什么!”
陸少擎直接忽略她,朝亮光的房間走過去。
劉母端著洗衣服的水潑過來,堵住陸少擎的路,“站?。∧悖∧?!別進(jìn)去!”
她兒子正要好好教訓(xùn)那個小賤人呢,這會兒怎么能讓人進(jìn)去!
劉母將水盆一扔,人堵在房間門口,跟老母雞護(hù)崽一樣,用肥胖的身體擋住門縫,警惕地瞪著陸少擎,“出去!一會兒我家男人就回來了!別……?。 ?br/>
陸少擎毫不留情地按了板機(jī),槍子穿透劉母的右腿。
噗通!
鉆心的疼痛逼的她單膝跪地上,整個人后仰著往墻上栽過去——
凄厲的叫喊聲從她喉嚨里蹦出來,“啊!殺人了!殺人啦!救命啊!”
屋內(nèi)。
劉根提上褲子,一臉怨怒,“叫什么啊叫!真他媽掃興!”
這還沒開始呢!
啪!
擰開屋門,對上一雙冰冷嗜血的眸子。
劉根嚇了一跳,聲音都飄起來,“你,你是誰?”
陸少擎往屋內(nèi)掃了一眼。
轟!
大腦跟瞬間炸開一樣,眼眶驀地猩紅一片,視線所及的地方,全都染上了血色……
他身體比意識反應(yīng)的更快,一把扯下外套蓋住云淺裸*露的身體。
眼神飄過她身上一團(tuán)又一團(tuán)的淤青……
從未想過,兩人再見面,她會變成這樣。
陸少擎猩紅著眼,緊緊抱住云淺瘦的可憐的肩膀,猛地扭頭,刺向劉根,嗓音啞的嚇人——
“你找死嗎?”
劉根被他眼神看的腿軟,扶著門框,“你,你摟著我媳婦……”
還未說完,胸腔處傳來悶響。
他僵硬地低頭,發(fā)現(xiàn)自己胸口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黑漆漆的窟窿,鮮紅色的鮮血順著窟窿往外面噴射……
“血……”
劉根茫然地仰著脖子,“血……”
他終于看清了陸少擎手里黑漆漆的東西。那是一把步槍。
“??!你殺人!你!”劉根渾身一哆嗦,嚇的攤在地上,雙手捂住胸口,驚恐無比,“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媽!爹!我……大哥!我要死了……”
窩囊無比。
就這么一個人不如狗的畜生,竟然差一點(diǎn)……
陸少擎想起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恨不得再給他補(bǔ)上一槍!
忽然——
他感覺懷里傳來輕微的動靜。
急忙低頭,看著云淺腫著的雙臉,心中又是一痛。
為什么,他沒有早點(diǎn)找過來!
“少擎……”
云淺緩緩睜開眼。
貪婪地看著他的五官。
數(shù)月未見,可這一刻被他抱著,卻沒有一絲生疏感。
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
云淺忽然哭出了聲。
這些天,她憋著、忍著、磨著、逼著自己,不要露出絲毫的軟弱,不要給自己退縮的理由,不要害怕,不要絕望……她拼命的掙扎。
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堅強(qiáng)到無懈可擊。
可見到這個男人的那一瞬。
她好想撲到他的懷里痛哭一場。
少擎,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晚來一步,我就死了。
少擎,你知不知我發(fā)了瘋的想你,我發(fā)了瘋一樣地想逃離這個噩夢一樣的世界。
少擎……
我好痛啊。
我的臉痛,我的身體痛,我渾身上下,全都在痛。
可是被你抱著。
好像又沒有那么痛了。
壓抑的哭聲,像是從胸腔里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無限的委屈和說不清的絕望。
哭的陸少擎心都要碎了。
他死死抱著云淺,拼命地?fù)е募绨颍阉约簯牙锶?br/>
“對不起?!?br/>
“我來晚了?!?br/>
空氣里是酒精和血腥氣混在一起的味道。
屋外是尖叫的劉母哭嚎的劉根,還有一群揮著鋤頭砍刀準(zhǔn)備沖上來的村民。
外面那些人,都恨不得殺了她們。
可云淺從來沒覺得這么安全過。
只要在他身邊。
云淺嘗試著抬起雙手,也想給陸少擎一個擁抱,可是剛抬了幾厘米,鐵鏈嘩啦啦的響動聲逼她認(rèn)清了現(xiàn)實(shí)。
她,還被鎖著雙手。
“少擎?!痹茰\收回眼淚,冷靜地抬頭,“鑰匙在劉母身上。”
陸少擎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劉母半跪在門框外面,雙手捂著膝蓋,血液噴涌……
她尖叫著怒罵,“想要鑰匙?做他媽的夢!老娘死都不會給你!”
砰。
手起,槍落。
又一顆子彈擊碎了劉母另一條腿的膝蓋骨。她雙膝失力著地,跟跪在云淺面前一樣。
“你!你!我要報警!??!”劉母疼的咬住舌頭,哭天喊地。
陸少擎卻用大拇指抿了抿槍口。
淡淡地說:“你覺得你報警速度快,還是我一槍打爛你的腦袋快?”
再次舉起手槍,對準(zhǔn)劉母的太陽穴,黑眸瞇在一起——
“我數(shù)到三。把鑰匙扔過來?!?br/>
“三?!?br/>
“二”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