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家睡覺的第一夜,夏山睡得意外地香。
花城的太陽起得早,第二天早上六點,天色已然大亮。
夏山敲響了小丫頭的房門。
他不能讓小丫頭掌握了主動權(quán)。
“咚咚咚!”
小丫頭的房間內(nèi)一片安靜。
“咚咚咚!”
夏山堅持不懈。
秦家的別墅一樓是個大廳,二樓三樓中間的部分都是鏤空的,除了大門的那一邊,三邊都是走廊,房間就在走廊邊上。
所以此時樓下的一眾傭人,以及包括方藍(lán)山在內(nèi)的幾個保鏢,都能看得見夏山這邊的動作。
第一天來就如此放肆,有些人在等著看好戲,有些人在暗暗擔(dān)憂,某人倒是滿是好奇興趣。
夏山敲了三次,小丫頭那邊依舊毫無動靜。
可隨著輕輕的門鎖聲,小丫頭隔壁的房間門倒是打開了。
秦可頌披散著一頭雜亂的黑發(fā),穿著一身單薄的明黃色皮卡丘睡衣,帶著遠(yuǎn)不及平時那般孤傲的眼神看向夏山,“這么早,你要做什么?”
夏山聳聳肩,“敲門啊?!?br/>
說著夏山又“砰砰砰”地敲了敲小丫頭的門。
“干嘛啦?!”小丫頭在里面半迷糊半撒嬌樣地喊著。
夏山隔著房門說道:“起床,鍛煉身體?!?br/>
“不要!”小丫頭大喊了聲,拿被子蒙住了頭。
秦可頌這時候已然清醒過來,她靠著門框,雙手抱在胸前,饒有興致地看著夏山。
膽子這么大的保鏢她是第一次見。
若不是小丫頭指名道姓、死纏爛打非要這個小子做保鏢,而且這小子也確實有些身手,秦可頌這時已經(jīng)給個幾千塊錢打發(fā)他走了。
夏山孜孜不倦。
小丫頭不勝其煩,不得不來開了門。
穿著海綿寶寶睡衣的小丫頭揉著惺忪的睡眼,微微迷糊地看著夏山,嘴里發(fā)出小貓似的輕哼,“干嘛啦~”
夏山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起床,鍛煉身體。”
“我才不要!”小丫頭哼了一聲,就打算關(guān)門。
夏山輕輕抵住了房門,態(tài)度并不堅決。
小丫頭見此也終于醒了一半的腦子,她看向夏山的雙眼,兩人對視間有些旁人不懂的信息在流轉(zhuǎn)。
夏山說道:“我是你的貼身保鏢,現(xiàn)在我要出去鍛煉身體了,所以你得和我一起。”
在一邊的秦可頌搖了搖頭,這要是她的貼身保鏢和她說這種混賬話,多半是送他一張飛機(jī)票離開花城。
可是,小丫頭卻在秦可頌完全摸不著頭腦的情況下,懊惱地點了點頭,“好吧,我跟你去?!?br/>
說著小丫頭又打了個哈欠,一邊關(guān)門一邊無精打采地說道:“你等會,我換衣服?!?br/>
“好。”夏山點頭。
秦可頌在一邊傻了眼。
感情這小丫頭就喜歡這種強勢的調(diào)調(diào)?
那么無法無天調(diào)皮搗蛋的小丫頭,也能有個人制得住她?
半響后,小丫頭穿著身單薄的白色運動服出現(xiàn)在了夏山眼前。
冷鳶小丫頭人雖然起來了,但是魂似乎還有一半在床上。整個人站在夏山面前,像是個毫無目的的孤魂野鬼。
夏山可不慣著她,轉(zhuǎn)身就走,“走吧,跑步去?!?br/>
“哦~”小丫頭拉長著音調(diào)應(yīng)道。
出了秦家別墅有一段距離,小丫頭好像恢復(fù)了些精神。
她湊到夏山身邊,“我們現(xiàn)在就跑么?”
夏山瞥了她一眼,“鍛煉身體?!?br/>
“真的是鍛煉身體?”小丫頭不信。
“真的是鍛煉身體?!毕纳酱_認(rèn)。
“啊~”小丫頭發(fā)出了失望的哀嘆,“我還以為你大清早就要帶我出去玩呢……”
“鍛煉好身體,偷跑的時候也有些力氣?!?br/>
“好吧……”小丫頭只是失落了片刻,就又興致勃勃了起來,“那我們什么時候偷跑?”
夏山?jīng)]有正面回答她,反而問起了別的問題,“你怎么認(rèn)出我的?”
夏山想要吸取教訓(xùn),吃一塹長一智。
小丫頭聽到夏山問起這個,就笑得像個小狐貍似的,“我也不知道啊,所以就試試你啊……”
“你不知道?”夏山瞪大著眼睛看著小丫頭。
小丫頭理所當(dāng)然地點頭,“當(dāng)然不知道啊!昨天你身高體型聲音都做了改變,我怎么知道是你?”
“那你還試我?”
“試試又不要錢……”小丫頭一攤手,接著又停下腳步盯著夏山的眼睛說道:“而且,小哥哥,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神很特別,很亮……像是,星星。”
夏山點了點小丫頭的額頭,“別給我放電,你太嫩了?!?br/>
小丫頭“咯咯”直笑,一邊含著笑意說著,“如果我二十六歲,我可以說我愛你。如果我三十六歲,我可以說我養(yǎng)你??墒俏椰F(xiàn)在才十六歲,等我畢業(yè)了再來找你鴨~”
“等你畢業(yè)你一定找不到我?!?br/>
……
兩人一邊走著,一邊聊著,小丫頭時不時發(fā)出歡快的笑聲,傳出去很遠(yuǎn)。
遠(yuǎn)遠(yuǎn)贅在后面的方藍(lán)山跟了一段,兩人間具體的對話他是聽不見的,但是神態(tài)動作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方藍(lán)山回去對著秦可頌如實地匯報了情況,秦可頌搖了搖頭。
她走到了三樓房間的窗戶前,看著天外明媚的陽光,心里暗暗下了決定。
罷了,也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jì)了,就讓小丫頭開心兩個月吧,兩個月之后,她就再也見不到這個男人了……
兩人繞著小區(qū)一直慢跑,夏山依舊沒看見那天的短發(fā)女孩。
到了八點半這樣,小丫頭寧愿死皮賴臉地躺草坪上,任憑夏山如何勸導(dǎo),她也堅決不起來了。
如此,夏山才只能背著得寸進(jìn)尺的小丫頭一路慢慢走回了秦家別墅。
剛進(jìn)門,就看見秦可頌坐在大廳的沙發(fā)上拿著張紙折皺著眉思索。
小丫頭從夏山身邊跳下來,幾步竄到了秦可頌身邊一把抱住了她,“可頌姐姐在想什么呢?”
說著小丫頭還去撫平秦可頌眉頭皺起的紋路,“乖,別皺著,放平了,皺多了有了皺紋可就不好看了?!?br/>
秦可頌笑著搖了搖頭,擺開了小丫頭的手。
同時,她把手上的紙折遞給了小丫頭,一邊解釋,“九姑娘要在花城中心體育場辦炎國古武弘揚大會,邀請我去呢……”
“那去唄?!毙⊙绢^隨意地翻開紙折,看著里面的文字,一邊隨口答道。
秦可頌有些為難地說道:“現(xiàn)在還摸不清裴文武去了哪,我們不好隨意出行?!?br/>
小丫頭拍了拍秦可頌的肩膀,“可頌姐姐別怕,我會保護(hù)你的。而且,不是還有方叔叔么?方叔叔那么厲害……是吧,方叔叔?”
年僅三十的“方叔叔”和善地看著小丫頭說道:“能少出去點就少出去點吧……”
小丫頭瞪著他,“你怎么這么慫?”
方藍(lán)山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他們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沒露面呢,那個裴文武徒弟很多,手下也很多,又有槍,我們還是小心些的好。”
“嘁~”小丫頭嫌棄地撇了撇嘴,又看向站在一邊安靜不說話的夏山,“小哥哥,你說呢?”
“啊?我說?”夏山明顯沒想著接茬,聽見小丫頭問話,他就直接接著方藍(lán)山的話說道:“他們有槍啊,我們還是小心些的好。一寸長一寸強,射程五十米就強我們五十米,打不過的。”
方藍(lán)山感激地看向夏山——英雄所見略同啊……
背對著兩人坐在沙發(fā)上的秦可頌暗自搖了搖頭——這兩人,身手姑且不論,已經(jīng)是差了錢箭一籌。而就連膽色心智,也更是遠(yuǎn)遠(yuǎn)不如。
不堪大用啊……
果然還是得另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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