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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日天天 強烈推薦第章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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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96章 周教授

    錦城大學的周傳芳教授最近兩天脾氣很壞。

    這個一輩子埋首技術領域的教授,有著這類人身上常見的執(zhí)拗和頑固。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錦城大學和錦城市***達成了一個合作協(xié)議,關于一個電子審訊系統(tǒng)的開發(fā)。

    最初聽聞這個事情的時候,周傳芳教授還有些意動,因為學院的意思是讓他來牽頭做這個課題。

    搞了一輩子信息學,周傳芳教授顯然知道開發(fā)一個中文語言識別系統(tǒng)的難度。特別是電子審訊系統(tǒng)這種非特定語音特征識別系統(tǒng),算得上是一個比較大的課題了。

    他甚至已經(jīng)盤算好了,手底下現(xiàn)在的幾個研究生課題,都可以暫時停掉,還要找系里借調(diào)幾個人來做這個課題。

    結果周傳芳萬萬沒有想到,實際上所謂的電子審訊系統(tǒng)課題,居然只是給一個現(xiàn)成的軟件擴充語音庫插件。

    要知道一個語言識別系統(tǒng),大致有幾個部分。

    一個是聲學特征和聲學模型,就是指的對聲音信號的采集和編碼,其次是語音模型,就是指的系統(tǒng)自身的語音庫。

    第三就是搜索判斷系統(tǒng),將信號的特征碼在語音庫中搜索對比,從而得到準確結果的過程。

    簡單的來說,人類的語言一個連續(xù)的模擬信號,想要讓計算機識別這個信號,必須先將時域信號轉(zhuǎn)換成頻域信號,進行抽樣壓縮,這樣才能通過數(shù)字信號的模式進行傳輸。

    舉個例子來說,某人對麥克風說了一個字,系統(tǒng)先將這個聲音信號進行抽樣壓縮,變成一段編碼,然后這段編碼才能在數(shù)字系統(tǒng)中傳輸,比如傳遞到聲音輸出模板上,然后通過已經(jīng)編寫好的程序,讓音響發(fā)出某種頻率的震動,可以近似的還原出原始的音頻信號。

    但是在這個過程中,整個系統(tǒng)只是進行了信號的抽樣,壓縮,編碼,傳輸,還原幾個步驟,系統(tǒng)傳輸?shù)闹皇嵌M制碼而已。

    語言信號的傳輸非常簡單,從電報電話系統(tǒng)發(fā)展起來,目前技術已經(jīng)非常完善了。

    但是語言識別系統(tǒng)就要復雜得多了。

    就拿中文來說,假設單個字的讀音是一個信號基元,首先要將每一個信號基元進行采集編碼,也就是將所有漢字的讀音進行采集,建立數(shù)學模型。

    然后有一個語音信號進來的時候,系統(tǒng)抽樣采集,將這個語言信號的特征碼在語音庫中進行對比,找到對應的漢字,這樣才是語音識別。

    說起來非常容易,但是實際上,每個人說話的聲音頻率都是不一樣的,人類可以區(qū)別不同的人聲,就是這個原因。

    但是計算機系統(tǒng)就不行,比如用張三的聲音做樣本建立的語言庫,換做李四來錄入,系統(tǒng)就不能識別了,甚至張三本人如果感冒了,或者聲帶出了點什么問題,系統(tǒng)照樣不能識別。

    這就需要對數(shù)據(jù)樣本進行算法優(yōu)化。

    同樣一個字的讀音,換做不同的人來采集,不同的樣本中,完全跟相同的特征才能作為這個字的特征碼。

    很顯而易見,一個有實用價值的語音識別系統(tǒng),它的語音庫模型,是不可能進行充分樣本采集的,你總不能讓全中國人都去拿著常用字目錄,挨個讀一遍去采集樣本吧。

    就算真的做到了,那這個語音庫模型,就有數(shù)以萬億的樣本模型,先不說語音庫的儲存問題,就單單是識別的過程,動用巨型計算機都沒辦法進行有效的判斷,這樣的系統(tǒng)是完全沒有實用價值的。

    所以目前的語音識別研究,都是從模糊判斷上下功夫,通過算法的優(yōu)化,讓系統(tǒng)具有一定的容錯率和糾錯功能。

    從性能上來說,就是盡量用最小的碼位進行語音庫中樣本的編碼,用最準確和簡化的算法進行錄入信號的采集,還有用最快捷的方式進行搜索對比得出結果。

    這三點就是一個語音識別系統(tǒng)最核心的技術所在。

    但是讓周傳芳教授非常氣憤的時候,他最后才知道,這個電子審訊系統(tǒng)的課題,居然只是進行語音庫插件的擴寫,連算法和接口協(xié)議都是人家限定了的,甚至連語音庫的模型源碼都不提供,只提供了一個接口軟件,方便錄入信號生成樣本庫。

    這所謂的課題說的不好聽點根本就是個力氣活,耗時耗力,還沒有技術含量。

    周傳芳當時就找上了計算機院的院長,表示自己不愿意接這個項目,用他老人家的原話來說:“這個狗屁課題,連大一的本科生都可以完成的?!?br/>
    結果計算機院的院長苦口婆心勸了半天,說這是市政府牽頭的項目,也是跟***系統(tǒng)建立良好合作關系的方式。

    周傳芳這種純學術教授,說起大道理來,顯然不是計算機院院長的對手,很快就敗下陣來,只得捏著鼻子答應承頭完成這個項目。

    不過周傳芳心里已經(jīng)決定了,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純力氣活,就放手讓手底下的研究生去做,自己只管最后的把關簽字就行了。

    今年自己分到得課題經(jīng)費本來就不多,也不像其他教授一樣能夠拉下臉皮在外面接私活,自己還好說,反正各種津貼拿著也能應付過去,但是手底下幾個研究生日子都不好過,有這個項目的幾萬塊錢經(jīng)費,也能改善下生活。

    即便這樣安慰自己,周傳芳這幾天還是黑著臉,將資料扔給手底下的研究生,就整天坐在辦公室生悶氣。

    幾個研究生大約也猜到了老板心情不佳的原因,所以這兩天除了抱著相關資料埋頭苦讀,絕不出現(xiàn)在老板面前,以免受池魚之災。

    不過這天周傳芳接到個電話,那頭說是計算機系大一的新生,叫張小凡的。

    周傳芳知道對方找自己是因為什么事兒,打心底里里厭惡這種鉆營的學生,不過還帶教書育人這么多年,周傳芳倒不至于因為心中不喜就對學生惡語相向。

    既然有人打過招呼讓這個新人參加這次的課題,自己還是要見見這個學生把把關,如果真的是不學無術的混蛋,就趁早打發(fā)了,最多讓他掛個名字。

    反正這種事情見得也不少了,年年都能遇大三大四的本科生,打著實踐的幌子托人打招呼參加一兩個課題,讓以后的簡歷上好看一些。

    不過這個學生才大一,就迫不及待的干這種事情,倒是有些奇怪。

    雖說周傳芳之前在院長辦公室放話說這課題隨便找個大一的學生都能做,那也只是氣話而已,心里存了幾分疑問,周傳芳就沉著臉在辦公室等著這個叫張小凡的學生上門。

    也許是對方在辦公樓下才打的電話,過了兩三分鐘就有人敲門。

    來人彬彬有禮的在門口略微彎了下腰,“請問是周傳芳教授嗎?我是剛才打過電話的張小凡。”

    周傳芳雖然沉著臉,不過見對方態(tài)度還算恭敬,并不跟以前那些來鍍金的學生那么張揚脫跳,心里對他的惡感倒是減輕了幾分。

    不過既然才大一,不好好學習基礎知識,好高騖遠的托關系走后門,跑來參加這種課題,在周傳芳心里,也是胡鬧行徑。

    不過這個叫張小凡的學生,還算懂禮貌,看樣子也是個老實的學生,如果不是個草包,那讓他參加這個課題也未嘗不可,反正這個課題也不需要什么專業(yè)水平,技術問題手底下幾個研究生完全可以應付,就是有些人手不足。

    周傳芳審視了張小凡一番,又隨口問了一兩個跟語音識別系統(tǒng)相關的信號與系統(tǒng)方向的基礎問題。

    問題不難,就是簡單的信號的定義和分類這種最簡單的問題,對計算機系的學生來說,這種問題只能算是常識,但是要知道,信號與系統(tǒng)是計算機本科大二才會開的課程,按理說大一的新生很少會接觸到這方面的知識。

    周傳芳就是想看看這個叫張小凡的學生,對于這個電子審訊系統(tǒng)的課題有沒有放在心上,有沒有預先做過了解。

    結果這個張小凡,既然真的回答上了。

    雖然答案中規(guī)中矩,一點也沒有脫離教科書上的范疇,幾乎只是復述了一遍教材上的定義。

    不過在周傳芳眼中,這已經(jīng)是難能可貴了。

    起碼眼前這個大一的新生,跟以前那些狗屁不通只為了貼金的學生比起來,要順眼許多。

    周傳芳起了考較的心思,又多問了幾個稍微有些難度的問題,結果就有些失望了,張小凡的回答都浮于表面,甚至有一個問題答得牛頭不對馬嘴。

    不過周傳芳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些過了,對一個沒《學過信號與系統(tǒng)》這門課程的大一新生來說,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了解,已經(jīng)是事前下了不小的功夫。

    于是周傳芳教授語重心長的囑咐了幾句,大意就是要踏踏實實學好基礎知識,不要把心思花在歪門邪道上。

    一番叮囑之后,周傳芳將手底下研究生的聯(lián)系方式寫給了張小凡,揮揮手讓他自己去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