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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日天天 第二百三十八章把你

    第二百三十八章把你嫁掉

    宛兒其實早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站在亭子外的軒轅耀辰,早在他出書房去迎接洛九卿的時候她就知道他走出了書房。

    但是,她并不知道他是去迎接洛九卿的。

    她在亭子里準備的是一套茶具,還有一個紅色的泥爐,這些東西都讓丫環(huán)備好了就等她吩咐一聲拿出來。

    她知道軒轅耀辰走出書房后就開始準備,只是她遠遠的看到軒轅耀辰那急匆匆的腳步和臉上洋溢的喜悅時,心頭就是一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壓住了她心中的喜悅。

    她讓丫環(huán)退了下去,把東西也都撤走,只身一人在那里等待,終于,看到他笑著走來,而他的笑意,對著的是他身邊的女子。

    她期待已久的笑意在他的臉上出現(xiàn),可惜,他卻不是在為她笑。

    那一刻,秋風都變得涼而透骨,吹透了她的身體。

    夜色將至,丫環(huán)終于忍不住走過來,低聲說道:“小姐,時候不早了,風也涼了,奴婢扶您回去吧。”

    宛兒沒有動,只是依舊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虛空處,看著遠方,丫環(huán)有些急了,“小姐,您別這樣,您的身子剛剛好轉(zhuǎn),還沒有好利索呢,可不能再吹風著涼了……”

    宛兒無聲的笑了笑,笑意在臉上綻放,如一朵凄美的花,???怕是心病吧。她的病從來都是在心里。

    半晌無言,她點了點頭,終于轉(zhuǎn)身向著院中走去。

    軒轅耀辰到了她的院子中時,她剛剛回來不久,手腳還冰著,寒意還未散去,但她心頭仍舊十分欣喜。

    推開桌子上的熱茶,她起身施了禮道:“宛兒見過王爺。”

    軒轅耀辰點了點頭,“起來罷,不用多禮?!?br/>
    “謝王爺?!蓖饍浩鹕?,轉(zhuǎn)頭對丫環(huán)說道:“快,去拿我燉著的百合蓮子湯來,讓王爺嘗一嘗?!?br/>
    “不必了,”軒轅耀辰對丫環(huán)說道:“你先退下,把門關(guān)好,本王有話要對宛兒說。”

    “是?!?br/>
    丫環(huán)抿嘴唇退了出去,輕輕關(guān)上房門,屋子里的燈光明亮,映著宛兒清秀美麗的容顏。

    軒轅耀辰看著她,語氣平靜道:“宛兒,你今年多大了?”

    “回王爺?shù)脑?,宛兒今年十九歲了?!蓖饍夯卮鸬溃恢涝趺吹?,她的心里有些緊張,像是揣著一只活潑的兔子,總是安靜不下來。

    軒轅耀辰點了點頭,“已經(jīng)十九歲了……本王疏忽了,你已經(jīng)是大姑娘了?!?br/>
    宛兒的心頭一跳,喜悅和不安同時襲來,這種矛盾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她抿住嘴唇,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錯過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他是……終于要給自己一個名份了嗎?

    宛兒激動的心尖都在顫抖,她緊緊的絞著雙手,垂著頭仔細的聽著軒轅耀辰接下來說的每一個字。

    “京兆司新上任的大人吳重光,今年二十八歲,一直沒有娶妻,他為人正直,為官清廉,長相俊朗,依本王看來,這實在算是良配,這樣吧,本王明日下朝之時和吳大人說一下,到時候請他到府中來,你相看一下,如何?”

    軒轅耀辰聲音平靜,無波無瀾,可宛兒卻覺得,他的話像是無邊無際的海水,平靜卻冷漠的涌過來,不留給她一絲生機。

    她霍然抬起頭,兩眼直盯著軒轅耀辰,他目光平靜的回望著她,眼眸幽深,嘴唇緊抿,完全沒有和那個女子在一起時的溫暖笑意。

    她深吸了一口氣,手腳剎那間又恢復了冰涼,仿佛尋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王爺,您的意思是……要把宛兒嫁給別人嗎?”

    軒轅耀辰聲音淡淡,“是本王的疏忽,這一日應該早就到來了,如今你已經(jīng)十九歲了,本王府中也沒有當家的主母,你的事情……本王早該為你想到,只盼著此時還不是太晚?!?br/>
    “王爺!”宛兒的聲音一銳,喊完之后,閉上了嘴,極慢的綻放出一個笑意,“王爺,你當真……不明白嗎?”

    軒轅耀辰微微側(cè)首,目光轉(zhuǎn)向別處,屋中的燭光落在他的臉上,半邊溫柔半邊冷漠,讓人看不真切。

    宛兒貪婪的看著他,這個對于她來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這個讓她從小愛到大的男人,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把她嫁給別人!

    宛兒聲音微顫,一雙眼睛里的淚光閃動,她卻不曾抬手擦拭,眼睛將流不流,看起來楚楚可憐。

    “王爺,宛兒不想做什么官夫人,更不敢奢望王妃之位,宛兒只想……留在府中,伺候王爺生活起居,不求錦衣玉食,只要三餐溫飽,此生足矣,不知王爺可否答應?”

    她聲聲顫抖,字字動情,當真是惹人憐愛。

    只是,軒轅耀辰卻道:“本王的生活起居將來自有王妃照顧,最不濟還有丫環(huán)婆子,宛兒你是本王救命恩人的女兒,本王感念亡人,怎么能讓你做這些?給你找一個良人,有一個好歸宿,本王也算對得起劉嬤嬤在天之靈?!?br/>
    “王爺!”宛兒眼睛圓睜,眼白漸漸的泛起紅色,方才的溫柔可憐消失不見,眉眼間浮上幾分戾色,“您是因為她,才這樣做的吧?”

    軒轅耀辰微瞇了眼睛看向她。

    “為了那個女子您要把我送出府去,我身子不適,現(xiàn)在剛好一些,因為她今天來了,您就又想把我嫁出去?是嗎?”

    宛兒說罷,嘴唇緊抿,胸膛一起一伏,她完全被怒意和嫉妒左右,一眨不眨的盯住軒轅耀辰。

    軒轅耀辰輕聲一笑,臉上卻不見笑意,“你看見了?其實你說得對,本王就是因為她,本王與她早有婚約,她就是本王將來的王妃,而本王的府中也只會有這一個女主子,本王決心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再娶,哪怕是侍妾也不會再有。”

    宛兒的臉色瞬間一白,她的指尖微微顫抖,渾身一片冰涼。

    “所以,之前跟你提起,要送你出府去,為你安排一個宅子,今日本王倒是覺得,為你尋一個良配,為你找一個歸宿,倒是更好的選擇。就這樣罷,”軒轅耀辰語氣堅決,“明日下朝之后,本王會對吳大人提起此事。管家也開始為你準備嫁妝,你放心,本王定會讓你風光大嫁。”

    他說罷,也不再多作停留,轉(zhuǎn)身快步就要往外走,宛兒完全呆住,她沒有想到,事情的發(fā)殿竟然是這樣快,軒轅耀辰完全不是在和她商量,聽這個意思,只是知會她一聲。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王爺!你當真要如此嗎?”

    “對你來說,這是最好的選擇。”軒轅耀辰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你還要更好的法子嗎?”

    宛兒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遲愣的功夫,軒轅耀辰已經(jīng)邁步走了出去。

    洛九卿此時已經(jīng)沐浴完畢,冬靈為她絞干了頭發(fā),她換了一身寬松的便衣,正在燈下斜靠著大引枕看書。

    白溫竹臨走的時候告訴她一個取書的地方,那里有許多的醫(yī)書,定期還會更新一下,她每每憑著白溫竹留下的令牌,可以隨意取閱。

    除了醫(yī)書之外,還有一些雜談游記,這對于無法經(jīng)常出門的她來說,無異于是開闊視野知道天下事的最好方法。

    冬靈為她撥了撥燈芯,光線更亮了些,“小姐,沒事早些睡吧,總這樣看書,會傷眼睛的?!?br/>
    洛九卿淡淡一笑,“哪里就那么容易傷了?那些十年寒窗的秀才,哪一個不是苦讀到深夜的?”

    冬靈鼓著腮幫子說道:“他們看書是為了前程,將來是想著做官的,小姐又不用,干嘛這么辛苦?若是不給他們官做,看誰他們還會讀書?”

    洛九卿聞言,不由得抬起頭看著她,問道:“你這個話說得倒是新鮮,是誰告訴你的?聽著不像是你說的?!?br/>
    “是……張培忠說的,”冬靈的臉色微微一紅,完全沒有了方才的氣勢,“他說那些官員為富不仁,一旦當了官之后,就忘記了自己之前的苦日子,那樣的人更壞,他們窮怕了,不想再窮,就一味的想著撈錢,不管百姓的死活?!?br/>
    洛九卿的眼神微微一跳,沒有再答言,冬靈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她小心的問道:“小姐,奴婢是不是說得太多了?”

    “沒事,”洛九卿搖了搖頭,“你出去能學到一些東西也是好的,只是你之前并不會說這些,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罷了?!?br/>
    “那小姐……以后奴婢不說了?!倍`垂下頭說道。

    “沒事,你說得這些……我很喜歡聽,以后回來了沒事就跟我說一說那些百姓中發(fā)生的事兒,我不能親自去,聽你說說也挺有意思的?!甭寰徘涞恍φf道。

    冬靈一聽這話又來了精神,點了點頭說道:“嗯,奴婢記下了?!?br/>
    “好了,你也下去休息吧,時間不早了?!甭寰徘浒褧旁谝慌裕澳悻F(xiàn)在每天都很忙,也很累,就不用天天夜里守夜了?!?br/>
    “那怎么行?”冬靈瞪大了眼睛,“奴婢最重要的差事還是伺候小姐您,若是因為其它的事顧不上小姐,那豈不是……本末倒置了?”

    洛九卿輕聲一笑,“好啊,連這種話也會說了。行了,沒事,去睡吧,有事我會叫你的。”

    “那……”冬靈看她堅決,便點了頭說道:“小姐,奴婢不會睡得太沉,您有事一定要叫奴婢?!?br/>
    “去吧?!?br/>
    看著冬靈退了出去,洛九卿吹滅了床頭上的燈,房間里的光線暗了下來,窗子里流泄進來的星光和月光更清晰了些。

    淡淡的星光落入她的眼底,照亮她眼底深處閃過的一絲擔憂。

    她慢慢躺下去,微合了眼睛,腦海里浮現(xiàn)今天在安王府發(fā)生的那些事,不知道現(xiàn)在軒轅耀辰處理得怎么樣了。

    正在此時,忽然夜空中有聲音一響,她立即睜開了眼睛。

    窗口處人影一晃,窗子被人推開,一條影子輕輕一躍,悄無聲息的落在了榻上,那人小心的合上了窗子,慢慢轉(zhuǎn)身,卻意外的對上一雙明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