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中的侍女們領(lǐng)了寒玉夫人的差使,一絲一毫都不敢怠慢,細心的服侍若忻沐浴更衣。
侍女們拿出一件稠紗羅裙,這紫粉色的羅裙十分飄逸,摸上去絲軟光滑,手過之處如同清泉包裹,還有那么一絲濕潤感。外頭罩著的薄紗,絲線縱橫交錯間閃現(xiàn)著一點熒光,透過這燭火細細觀看,如同夜幕的繁星一般。
若忻沒見過這樣好看的衣裙,于是拿在手中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侍女們將她頭上的發(fā)髻重新梳理整齊,插上了梅花簪子。再給她抹了些胭脂水粉,若忻將這紅色的紙銜在嘴里,輕輕的抿了抿,嘴唇便似櫻桃一般紅潤。
集靈苑里很少有女子,若忻在這男人堆里也從來沒有在意過穿著打扮,而今天,經(jīng)過這細細裝扮,若忻盯著銅鏡中的自己,竟有些認不出,驚訝起來,她沒想過,自己也能這般好看。
侍女們看著眼前的若忻,一個個的爭相夸贊,這幽冥界何曾見過這般水嫩好看的姑娘。
她將這紫粉色的羅裙穿好,可是卻有些苦惱起來。因為這么好看的衣裙穿上身后卻顯得特別不自在,就只剩下好看了,平日里穿著簡單干練慣了,此時的若忻是邁不開步,撒不開手,長長的衣袖就像是個累贅一般,拖著也不是,卷著也不是。
“算了算了,你們還是把我行李中的衣服拿出一件來,替我換上吧?!?br/>
侍女們不敢怠慢,趕緊重新替若忻換上了那件紅色的衣衫。
“這樣穿才舒服,只是可惜了這羅裙了。哎”若忻還是眼巴巴地盯著那件裙子,雖然穿著不是特別舒服自在,但是就這樣被收走也是有點可惜。
“小姐若是喜歡便留下吧,夫人吩咐過這是特地給小姐準備的。”
“我能收著么?”若忻有些開心起來。
“奴婢們可不敢誆騙小姐?!蹦切┦膛畟兗娂婞c頭起來。
云澤居內(nèi)燭火搖曳,墨意和長霖蕭傾他們各坐一處,在這臺案之上,皆是正當(dāng)時的各色水果,還有不少鮮香四溢的牛肉,果茶。
殤陌為了這些相救自己的仙者們倒是盡心盡力,特意準備了這些美食款待他們。
席間絲竹之聲悠揚而起,幾人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這時,門外,幾個侍女陪伴著若忻走了進來,一時間,這幾人都傻傻的盯著這人群之后穿著一襲紅衣的若忻。
長霖和蕭傾已經(jīng)看傻了眼,這哪是平日里如同男孩般的若忻啊,他們從沒見過如此美艷的她,這紅色的衣衫襯著那肌膚如雪,臉龐紅潤,如同神界下凡的梅花仙子一般。
若忻看到這兩人癡癡傻傻地盯著,立馬朝著這兩人瞪了一眼,他們二人瞬間一個機靈,沒錯了,這還是以前若忻,嚇得他們趕緊將手中的果茶喝上兩口,脫離了那凌厲的目光。
在這中間坐著的殤陌也一時間看呆了,那日在集市中碰到若忻,她也是這樣一襲紅衣。那身影也是一直從未自己的記憶中消散。
若忻這時倒是不客氣的,尋了離墨意相近的座位直接坐下,看著他。
相比其他人的反應(yīng),墨意倒是有些平常,她有些失落,自己雖然這樣打扮一番,卻也不及那白衣少女的零星半分。
算了,不去想了,到頭來還是這美食不可辜負。
若忻嘆著氣,將這臺上果盤中切成薄片的香果抓了一把塞進口中。
這一天里行路疲累不說,還著實受了些驚嚇??粗鴿M桌的美食,她竟有些狼吞虎咽起來,墨意看著這樣沒了禮數(shù)的若忻,只得好意提醒了一番。
若忻心中有著氣,此時哪肯聽從他的勸解,倒是更加灑脫開了。
這倒是看的中桌之上的殤陌心中欣喜“不要緊,大家都累了,就放開心性吧,不必拘束?!?br/>
吃飽喝足的長霖和蕭傾也放開了身子來,都快撐的躺下了。
看著此時眾人也有些疲憊,絲竹聲停了下來。這幾人便謝過殤陌的招待準備回各自的住所。
只是墨意留了下來。
“不知你莊中侍衛(wèi)審問如何。”墨意沒有絲毫放松,此次留宿這莊內(nèi),這才是樁最為要緊之事,便面色凝重的看著殤陌問道。
“這幾人皆為死侍,口風(fēng)倒是緊的狠,只是承認是有人指使,卻未曾提及這指使的究竟為何人,一時半刻內(nèi)也詢問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倒是。?!闭f到此處,殤陌卻有些欲言又止。
墨意環(huán)顧四周,此時宴席已經(jīng)散盡,各處的侍從也都相送長霖三人返回住所,“有何不妥么,此時屋內(nèi)并無其他的閑雜之人,公子但說無妨。”
殤陌會意地點頭又說了起來?!拔业扔内ぷ迦耍谶@手臂之上皆有黑色火焰印記,我讓這侍從細細查驗過,這幾人確確實是我族中之人,那白衣少女倒是所言不差,只是,我在族中并無仇家,平生也未曾與人結(jié)怨,在神族呆的這些年月里,也只是負責(zé)族中一些商業(yè)貿(mào)易之事。不過有句話不知當(dāng)問不當(dāng)問。”
墨意倒是有些知道他想問什么,也就隨口說了出來“你是否想問,如果這群既然是你們幽冥族人,卻為何有神族的軍中立牌,而神族是否有人想要了你的性命?”
“不錯。”自殤陌第一次碰到這墨意,他就覺得眼前這個少年,不管是相貌還是這由內(nèi)向外散發(fā)的氣質(zhì),都是與眾不同。他此時能夠問出這番話來,也是非同一般。
“幽冥族同神族之間曾有大戰(zhàn),雖然這已經(jīng)是幾十萬年前的事情了,但如今,表面上風(fēng)平浪靜,但內(nèi)里,是否波濤暗涌。不管是我族內(nèi),還是你族內(nèi),想必都有這翻江倒海,想要顛覆世事的人吧。我雖在這集靈苑中修習(xí),但神庭之內(nèi),還是有些關(guān)系,若殤陌公子信任與我,倒是可以等候些時日,待我探聽一些。只不過你們族內(nèi)的情況,不知到時,你是否也會同我分說一二?”
殤陌覺得雖然之前在集市上,有些許的誤會,但墨意這人看的通透,做事也磊落,倒是個可以結(jié)交的朋友。
刺殺這件事情,雖然只是沖著他一個人而來,但自己畢竟是這冥界的二公子,這層身份終究是拋不開的,如果自己身死,就憑著那枚軍中的令牌,也足以將兩族之間幾十萬年的和平相處毀于一旦。這背后操縱之人,倒是下了一步狠棋,只不過這棋是早已步好,但也免不過有些不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比如這墨意等人,還有那白衣少女。
“公子放心,如果我這里有任何可靠的消息,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墨意想著這件事情終歸是要水落石出的,自己和殤陌等的也不過是些時日而已,“神庭之事,我今日會去安排。待明日天明,我們還是一同去這地牢親自問詢一番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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