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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哪里吹起的寒風,吹動了珠簾,搖曳了燭火。

    馨柔朦朧醒來,便看見一個白色女子正坐在自己床邊。

    白衣女子一身素凈,頭上只用一根白玉簪子綰著半頭青絲,剩下的半頭青絲一直披散到腰間。

    “你是?”馨柔坐起身來。

    白衣女子像是沒有聽到馨柔說話,兀自看著馨柔。

    白衣女子的臉色慘白,殷紅的唇像是染了血,眉眼像是畫過黛,在慘白的肌膚上顯得尤為突兀。

    “妹妹長得真好看。像一位故人?!卑滓屡右皇州p輕握住了馨柔的右手腕,一手摸上了馨柔的額角。

    “你是誰?”

    馨柔一向不喜歡別人對她動手動腳的,但白衣女子的妝容畫得親切近人,馨柔覺得好看,便沒有起排斥心理,只疑惑的看著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微笑道:“那位故人都沒有你這么好看。”

    “你到底是誰?”馨柔注視著白衣女子的眼睛。

    “妹妹,不要看我的眼睛,你會被嚇到的?!卑滓屡有χ嗣叭岬哪橆a。

    馨柔就更加困惑了,她湊近白衣女子,問道:“你的眼睛那么好看,我怎么被嚇到呢?!?br/>
    白衣女子笑著抬起眼皮,對上了馨柔的眼睛。

    在馨柔對上白衣女子視線那一刻,一股寒氣便串遍了馨柔全身。

    馨柔心口驟然一緊,待白衣女子的容貌在她面前清晰起來時,她才敢返去看白衣女子的眼睛。

    白衣女子的眼睛猶如一汪死水,黑色瞳孔中透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馨柔將視線聚焦到白衣女子眼睛中的些許光澤上,說道:“你的眼睛很好看,就是有點無神。”

    “無神。”白衣女子笑了,“頭一次聽別人這么說?!?br/>
    馨柔往外看去,紅蕊還趴在梳妝臺上熟睡。

    “你進來時,怎么一點聲音都沒有?”馨柔滿臉疑惑。

    “妹妹喜歡我嗎?”白衣女子微微握緊了馨柔的右手腕。

    “我……”馨柔遲疑了一下,“我才見了你一面。”

    “但我喜歡上你了,早些來陪我呀。”白衣女子露出神秘的微笑。

    冷風吹起馨柔的鬢發(fā),馨柔的意識逐漸模糊了。

    白衣女子一手握住馨柔的右手腕,一手撫上馨柔的后背,靠近她的耳朵,輕聲說道:“早些來陪我?!?br/>
    馨柔的身子軟了下去。

    白衣女子抱住她,扶著她慢慢躺下去了,末了還給她掩了掩被子。

    樹形燭臺上的燭火搖曳,其中兩顆豆火不堪風力,熄滅了。

    “啊?!避叭峄腥惑@醒。

    “小姐?”趴在梳妝臺上的紅蕊醒了過來。

    馨柔四下看了看,問道:“天亮了嗎?”

    紅蕊看了一眼窗外,“是的,小姐,天亮了?!?br/>
    馨柔匆匆下床穿鞋,向房門跑去。

    “小姐,你要去哪里?”紅蕊急忙跟上。

    馨柔打開房門后,就被兩個守衛(wèi)攔住了。

    馨柔站住身子,問道:“昨天夜里可有人進來過?”

    “沒有。”守衛(wèi)回答道。

    馨柔的神經(jīng)繃緊了,轉(zhuǎn)身又問紅蕊,“昨晚,真的沒人來過嗎?”

    “沒有?!?br/>
    馨柔惶惶然的往回走去。

    “若是有人進來,定會有聲響,奴婢聽到聲響就會醒來了,但奴婢在小姐房中睡了一夜,也沒聽到什么動靜。”紅蕊跟上馨柔,說道。

    馨柔一想起那一雙沉寂著死亡氣息的眼睛,頓時渾身打寒戰(zhàn)。

    “小姐,你昨晚看見誰了?”

    馨柔坐到床邊,注視著紅蕊的眼睛,“她的眼睛好可怕。”

    “她?她是誰?”

    “昨夜,有個穿著白色衣裳的女子坐在我床邊和我說話?!?br/>
    “小姐是做夢了吧。如果小姐與人交談,奴婢一定會聽到聲音,然后醒來的?!?br/>
    “做夢嗎?”馨柔自我懷疑了。

    但昨晚的經(jīng)歷那么真切,白衣女子的樣貌在她腦中還是那么清晰,根本就不像是做夢。

    馨柔發(fā)覺右手腕的傷口有點癢,便用手去撓它。

    “小姐,你手怎么了?”

    “有點癢?!?br/>
    馨柔的傷口越抓越癢,紅蕊見狀問道:“奴婢去叫一下太醫(yī)吧?!?br/>
    “不,你別走?!避叭峒泵白×思t蕊,“我怕她再來找我。”

    “誰?白衣女子?”

    “嗯?!避叭釋φ婕匐y分的白衣女子充滿了恐懼。

    “小姐,你肯定是做噩夢了,再加上身上的傷還未愈,這才把夢境和現(xiàn)實混淆了?!?br/>
    “但那個夢真的好真實,真實到不像是夢?!避叭崤e起她的右手臂,“她還握著我的手,對我說話。她的手涼涼的,抓上我的傷口,我的傷口一下子就不痛了?!?br/>
    紅蕊思索了一下,問道:“小姐,那白衣女子長什么樣?”

    “她臉色蒼白,化了妝,穿著一身白衣,頭發(fā)很長,只用一根白玉簪子綰著。”

    “小姐,你說的是神仙吧。只有神仙才會穿得那么清麗脫俗?!?br/>
    馨柔想了一下,搖頭道:“不,她的眼睛太過于沉寂了,不像人的眼睛?!?br/>
    “那她跟你說了什么呢?”

    “她一直看著我,然后夸我好看,還問我喜不喜歡她?!?br/>
    “那小姐是怎么說的。”

    “我說,我才見過她一面,她就說,她喜歡我了,讓我早些去陪她?!?br/>
    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小姐,洗漱了。”宮女在房前喊道。

    “進來吧?!奔t蕊回了屋外的宮女后,轉(zhuǎn)身安慰道,“小姐,你別多想了,一定是夢?!?br/>
    “夢嗎?”馨柔輕輕抓撓著手腕上的傷口,再次陷入了自我懷疑。

    以前,馨柔只是怕黑,現(xiàn)在她不僅怕黑,還怕那個不知虛實的白衣女子。

    小院。

    “公子,衣裳?!币股珜⒁患凶油庖鲁实桨铂B鑫面前。

    安珺鑫見是男子的衣裳,才點了一下頭。

    夜色得到安珺鑫同意后,才近前給安珺鑫穿上衣裳。

    于中已經(jīng)套好馬,在院中等候著。

    花殘和明時皆等候在屋前。

    寒冰放安珺鑫吃早飯的餐具回來后,再次走進了安珺鑫屋中。

    “夜色,你給公子買的衣裳還不錯嘛?!焙滟澋?。

    夜色給安珺鑫佩戴好步禁后,又細心的將安珺鑫全身打量了一番,而后滿意的說道:“公子,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