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陛下,蒙將軍在外等候”正當(dāng)我以為五年前的悲劇又要再一次發(fā)生的時候,外面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無名小卒,躲在柱子后面顫顫巍巍的道。聽他的聲音他也是害怕的,恐怕是因為打破了嬴政的好事而害怕吧。
果真,被破壞了好事的嬴政手上的動作僵直了一下,隨之更加暴怒的聲音從他的口中迸發(fā)了出去:“給寡人滾出去,寡人不想見!”寡人?原來他也會說這兩個字,可是剛才他在我的面前,一直都是在自稱“我”,這是故意的嗎?現(xiàn)在想一想,似乎我和他認(rèn)識以來,他從來都沒有對我用過這兩個字吧。
真是的,一個跑堂的怎么可以救我啊,能不能來一個關(guān)鍵性的人物啊,來一個能砸場的人物,例如,例如。
“陛,陛下……可是……”
“寡人讓你出去你沒有聽過嗎?再不出去,信不信寡人要了你的腦袋!”這一刻,我看到了他的氣勢,這不是那種單純的發(fā)脾氣,而是一個王者的霸氣,掌握著一個人生與死的霸氣。這種氣勢我在燕寒的身上都沒有見過,也是,燕寒他才沒有嬴政那么殘暴。
外面果真沒有了動靜,真的是怕死才不敢出聲的吧。就這樣外面陷入沉靜,里面依舊是哭泣和懇求?!皣}噠噠”,一陣輕快卻又顯得沉重的腳步聲讓外面并不是真的平靜了下來,只不過嘈雜的里面根本聽不見,也沒有誰去注意聽。
恍惚中,遠處的珠簾后面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一身威武的盔甲,從容不迫的彎腰行禮:“臣蒙恬參見陛下。”很是從容不迫,沒有一絲的害怕和緊張,似乎這眼前的一切他都沒有看到。我猜他也不是沒有看到,只是裝作從容不迫而已,沒有那個男人可以抵擋的住誘惑。
嬴政沉重急促的呼吸打在我的臉上,手上的動作卻是徹底停止了下來。這一次他不是像上一次一樣連頭都不抬一下的回絕,而是壓著怒氣淡淡的撇了蒙恬一眼冷然的道:“什么事?”
“陛下,前線急報?!泵商竦穆曇粢琅f一塵不變的淡然和冷靜,似乎一點都沒有害怕嬴政會因為生氣而要了他的腦袋。到底是將門之后,沒有像那個貪生怕死的報信的一樣??磥恚F(xiàn)在能救我的也就是他了。
前線急報,這是國家大事,嬴政他總不會因為他所謂的兒女私情而耽誤了吧,再說,歷史上的嬴政可是很在乎天下的。
果然——“知道了。你下去吧。寡人隨后就到?!辟读藘擅腌姾笫值坏恼f道。然后起身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見他從我的身上離開,一個轉(zhuǎn)身趕緊滾下了桌子,躲在角落中瑟瑟發(fā)抖。我下意識的將破碎的衣衫向里面緊緊拉了拉,將自己給好好裹住。
蒙恬一步一步的退了下去。而嬴政一步一步的沖我走了過來。這一次我不會在放松警惕了,在他離我還有三四米的時候我便驚慌的大聲喊叫:“你別過來!別過來!”我像一個受傷的小獸一樣躲在角落里嗚咽:“不要,不要!”
我本來以為結(jié)局還會是那樣,他依舊不會顧及我的感受霸王硬上弓,不過還好,這一次并沒有,他呆在原地一步都沒有動,只是沖著身邊的婢女太監(jiān)們吩咐到:“帶云妃下去休息?!贝蟾攀且驗閲掖笫卤容^重要所以才不再去浪費時間吧。
太監(jiān)宮女們聽到吩咐沒有先去回答一聲“諾”,而是現(xiàn)在原地一愣。隨后立刻低頭小步子走到我的身邊給我跪下,一個一個尊敬的齊聲道:“恭喜云妃娘娘?!?br/>
云妃娘娘?他們再說的是誰?是我嗎?我轉(zhuǎn)頭向四周望了望,四周并沒有別人,可以說方圓十米都沒有別的女子,那他們恭賀的真的是我?
若云。云妃……
“不是的,你們認(rèn)錯了,我不是你們口中的云妃,我是荊若云!我叫荊若云!”我極力的跟他們辯解著,跟他們說我不是他們口中的什么云妃,可他們什么都不聽,還是一臉歡喜恭賀:“恭賀云妃娘娘?!?br/>
嬴政看著我百口莫辯的樣子,好笑的笑了兩聲道:“別解釋了,就是你。若云,以后你就是我的云妃,我會給你比以前更好的生活,我會讓你得到比以前更多的疼愛?!?br/>
云妃,這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做荊若云,屬于高漸離一個人的荊若云,而不是生活在高墻之中成天勾心斗角的深宮怨婦。我,十分不想在涉入宮闈一步。
“為什么?”此時此刻,除了這三個字我也想不出我還應(yīng)該說什么,為什么他要讓我當(dāng)他的云妃,為什么他不送我回到監(jiān)牢,還有最重要的,為什么他會喜歡我。
如果他不喜歡我,是不是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了呢。
因為時間緊迫,他最終沒能給我的為什么一個答復(fù),而是轉(zhuǎn)過邁著沉重的步子向外走著吩咐道:“帶云妃下去休息,就……先休息在寡人的寢宮吧?!笔裁?,他讓我休息在他的寢宮中?那我豈不是……豈不是要天天面對他?
我很想搖搖頭說一聲“不”,但是還沒有等我說出口嬴政就早已走遠,他吩咐的宮女太監(jiān)們架著我的胳膊便將我抬走下去休息了。
嬴政寢宮。
嬴政的寢宮大部分都是明黃和正紅色,這也顯得寢宮十分的嚴(yán)肅和大氣。里面充斥著很多的古董和價值連城的金銀玉器,一張方方正正的書桌,上面堆積著各種竹簾做的書和奏章,墨汁,布料,刻刀,空白的竹簾,大概是用來刻字的。
這應(yīng)該就是帝王應(yīng)該居住的地方,可我看著雖然華美奢侈,但卻沒有我們的那個幸福的小屋好。雖然沒有這樣的磅礴大氣,但卻十分溫馨,感覺那是最幸福的地方。
這些地方只是匆匆略過,我還在繼續(xù)被他們架著,駕到了里處的一個大池子中。大池子里面升騰著熱氣,如同溫泉一般,一個帝王的寢宮中,有這樣的浴池也不足為奇吧。
破爛不堪的衣服被那些宮女又是輕柔又是快速的給脫了下去,雖然不怎么自在,但好歹是比一個男人拖我的衣服強。
我被那些宮女們摁在了池子中,一些宮女們往池水里面加著香噴噴的花瓣和牛奶,還有一些心靈手巧的宮女在幫我沐浴洗頭。從來都沒有人伺候過我,開始感覺很不適應(yīng),但后來慢慢的竟也適應(yīng)了,看來我還是有這個享受的命的。
很多天都沒有這樣梳洗過,很多天的勞累讓我現(xiàn)在看來憔悴不以,現(xiàn)在這樣置身于舒適的水中困意即刻就涌上了心頭。因為沒有嬴政在身邊,我的警惕放松了不少,也就是因為放松了警惕,我才跪在池中緩緩的埋頭睡了過去。
我的思緒停留在池水升騰的熱氣中,然后,然后就在也想不起來什么了,我是怎么被撈出水來的,怎么穿的衣服,怎么去的床上,這些我都不知道。我睡的很沉,沉的連夢都沒有做,腦海中都是一片黑暗的空白,揮之不去,看不見盡頭。
“嗯……”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于從黑暗中找到了盡頭,終于朦朦朧朧的睜開了眼睛,再次恢復(fù)了所有的意識。此刻的我正躺在一張鋪著明晃晃正黃色床單的大床上,四周也是正黃色,很扎眼。身上蓋著的錦被很舒服,但卻繡著各種陰陽圖案。這張床,似曾相識,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似乎就是剛才……寢宮。
對了,寢宮!我剛才看過的嬴政的寢宮就是這樣的。思緒如雨后的春筍一般在我的腦海中紛紛冒出了尖,身上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嚇得我“騰”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嬴政的床……那他是不是也在這里?會不會……還在床上?
我的手下意識的往一邊摸了摸,空空的,還冰冰涼涼的,沒有人,似乎也沒有人躺過的痕跡。沒有人,還好還好。我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我身上的衣服早已經(jīng)不是我以前的那一身褻衣褻褲了,已經(jīng)換成了一身淺粉色的新衣,大概是那些宮人們換的吧。
衣服沒有凌亂,身上也沒有什么不適,應(yīng)該是沒有發(fā)生什么。
“醒了?”正當(dāng)我暗自松一口氣的時候,一個如同惡魔般的聲音在這個偌大的寢宮中回蕩,明明是一個男子渾厚的聲音,但是我聽著怎么那么的別扭。我的頭不安分的向四周轉(zhuǎn)了轉(zhuǎn),原來嬴政現(xiàn)在正坐在書桌前,側(cè)著身子一手撐著腦袋,一手隨意的握著奏章看著。他看了我一眼,沖我微微笑了一笑,然后繼續(xù)埋頭看他的奏章。果真,國家大事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不然他怎么可能成為歷史上的第一位皇帝呢。
靜靜的打量著,明明是將近四十歲的人,可為什么看著他批閱奏章沉穩(wěn)的樣子卻是剛剛?cè)鄽q的樣子?大概是保養(yǎng)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