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天色還早,這個美少女版本的科學(xué)怪人在自家門前弄了個小遮陽傘,擺了一張小桌,幾張小椅,并且……讓自己的妹妹端了幾杯茶來。
李維還真不知道,原來科學(xué)怪人也有妹妹……從某個角度上來講,這個同樣有不少細微的縫合線。身材相對嬌小的多,而且總是瞪著李維的女孩——反而比一旁的芙蘭要順眼一點。很奇怪,不知道為什么。
“你妹妹?”
坐在涼椅上,涼子指著一旁的女孩問道:“上次,我可不記得有見過她。”
“啊哈哈……昨天剛來的,說是要殺了我,真頭疼呢?!?br/>
芙蘭尷尬的哈哈笑著。
李維在一旁滿臉的黑線,不過……
“話說,藥師寺——你是怎么和她認識的?”很奇怪啊,不過也沒什么奇怪的——涼子從以前開始就有招惹麻煩的體質(zhì)。
“哦,這個啊——上次東京發(fā)生食尸鬼時間。因為實在是太有趣了,所以我深入調(diào)查了一下?!?br/>
有……有趣?我靠,藥師寺——你這種所謂的有趣還真的是惡劣的品位啊。
說的是眉飛色舞,聽的是膽戰(zhàn)心驚。
“仔細想想的話,上次還真的是這家伙的錯。手術(shù)失敗,失敗品在大街上亂竄。我們耗費了好大人力才解決了它,并且花了不少的封口費和功夫……是吧,芙蘭?”
“是啊是啊,上次多虧了藥師寺警視了呢?!秉c頭哈腰,不過李維不論怎么看面前的女孩精神都不是很正常。
“那么,這次我接受的病患呢?”芙蘭向四周看了看,問道:“尸體呢?——”
“就是我。”
李維指了指自己,對面前的女孩說道:“我就是你所說的尸體?!?br/>
“……?!怎么可能?”
芙蘭驚呼一聲,仔細打量著李維,如果不是懼怕他手里一只沒有放下的巨劍,八成還會沖上去摸一摸:“你怎么可能是尸體?太新鮮了啊。”
你賣豬肉呢!
“我就是,確切的來說我和你一樣是【人外】是【怪物】是【非人類】——”李維一連說了兩國話,加強著自己的語氣:“有什么問題么?”
“……我能,摸摸你么?”
“別說的跟摸狗一樣?!崩罹S看了一眼涼子,后者微微點頭,自己這才向前一步:“會聽診么?”
“沒問題——摸一摸我就知道了?!?br/>
說著,芙蘭也進前幾步來到李維跟前,比對方矮小一頭的她必須踮著腳觀察李維。不過,她真的只是摸一摸后,就開始了各種驚呼:“真的誒……你,究竟算是活人呢,還是死人呢?——我一開始還以為藥師寺警視在跟我開玩笑……”
“玩笑還有更大的?!?br/>
李維打斷了對方接下來n多專業(yè)術(shù)語,什么【細胞】【新陳代謝】算是他聽得懂的,還有好多他連聽都沒聽過:“我只問你:你可以保留我的靈魂和不被腐蝕么?”
“這個啊,不太可能?!?br/>
出乎李維意料之外的是,對方?jīng)]有滿打滿票的說法。但是仔細想想的話,大夫不都是這樣的么?一定要把自己的術(shù)前的干系都摘干凈。
“讓死人復(fù)活什么的,從原則性上來講,是不太可能的?!闭f著,對面的芙蘭就好像嘴炮一樣的說道:“你想想看嘛,當(dāng)人類是一個的時候,同時也是一個情報的綜合體。要讓尸體動起來很簡單,甚至你牽個線當(dāng)做木偶操縱都行。但是要完全還原生前個性,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先天的特征和透過學(xué)習(xí)得到的記憶、以及衍生出來的感情。這些情報會隨著分子而改變排列,但是,將一切統(tǒng)合起來的【活人】已經(jīng)不再……關(guān)鍵問題在于,怎樣將【人類】定義。”
“人類就是人類,你面前就有一個?!?br/>
李維覺的面前的女孩說話位面有些太自顧自了,便指著藥師寺涼子說道:“她就是一個人類的典范——如果從外貌來說的話,甚至可以說是人類的佼佼。內(nèi)心,也是如此。要反例也有,比如說我:我的靈魂自認為還是個人類,今天我也見到過類似的存在。但是,我的身體已經(jīng)不再是人類——這無所謂,只要我的靈魂還是人類就行了。身體什么的,支撐靈魂的存在而已:哪怕是我的大腦泡在福爾馬林里,只要我的意念還是人類,那么我就還是一個人類!”
“未免,有些太過主觀。你的觀點不同——思考人類的……”
“這就是人類,你現(xiàn)在是站在這個世界的角度上來思考人類。而我的答案,是站在【永生】的地獄的角度來回答。你要是問純種的狼人是什么、純種的牛頭人是什么,我還有更好的例子:你要聽么?”
“先生,有些偏執(zhí)于你所定位的人類了……”
“我感覺是你在把我往歪路上領(lǐng),你怎么不說你太偏執(zhí)于你的【人類】?——”李維沒好氣的說了一句,道:“我現(xiàn)在有點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人類】的定義由你來定,然后我要求你把我復(fù)活,你就按照你的想法自由手術(shù)。最后,哪怕失敗了你也可以自圓其說,不負任何責(zé)任:是這個意思吧?”
“唔……先生的問法有點犀利,不過……”
“好了好了,聽你們兩個討論的還真是無聊透頂?!?br/>
一旁,涼子打斷了這次的關(guān)于人類的討論。然后,用她那獨特的高傲,嫵媚中帶著威脅的語氣說道:“芙蘭,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如果你的手術(shù)【沒有達到我的目的】,反而是讓他和你那些所謂的【成功品】垃圾一樣——我知道你沒有什么太多的人類道德觀念,但是你應(yīng)該也有普通的生物安全感才對。我,可是會來找你麻煩的?!?br/>
“咕咚?!?br/>
芙蘭咽了一口口水。
端起自己的茶杯,嘆氣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輸了——藥師寺警視,這次哪怕是先把我的大腦進行手術(shù),我也會老老實實的給這位先生幫忙的。不過,賬單現(xiàn)在我就可以給你了?!?br/>
“好的——多少錢?”
“恩,這次有些特殊:最少的話,九千萬就足夠了,這是老朋友的價格哦?!?br/>
“好的,我知道了?!彼帋熕聸鲎舆B一個嘣都沒打,點頭道:“手術(shù)什么時候開始?”
“等等!——”李維的心在顫抖。
“九……九千萬日元?這個我也還不……”雖說別的也還不起。
“誰說是日元的?”芙蘭很怪異的看著李維,不解的問道:“藥師寺警視知道的啊——我一向是以美元作為結(jié)算的。萬一哪天脆弱的日本又玩完了,我豈不是要像多少年前那樣虧本?我可是很有經(jīng)濟頭腦的,嗯嗯嗯?!?br/>
“……”
差一點就一口老血噴在地上!令里會傷心的啊,混蛋!
“哦呵呵呵……那不是更好的嗎?”藥師寺涼子呵呵的笑了起來,慵懶的躺在椅子上,翹起了她的那條美腿,并且輕微的隨著節(jié)奏擺動著——但是目光,卻勝利者似的盯著李維說道:“你啊,做好用一輩子來還債的準備吧~嘛,要不要先來行一下主仆之間的禮節(jié)?來吧,跪在我面前稱呼我為女王陛下——舔干凈,每一個腳趾縫都要舔干凈哦~”
“……我@#¥?。。。?!”
李維明白了,人類是什么。
人類,只不過是金錢的奴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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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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