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把夫妻名分坐實了
榮淺淺撲到人懷里才反應(yīng)過來,凌亦深竟然生生挨了她的砸,沒躲。
“榮淺淺,我在外面替你出頭,回家還得挨你的打,恩將仇報?!?br/>
凌亦深把她從懷里抓起來,捏著她的下巴抬她的頭:“你真有膽!”
“本來就是你自作主張,給我惹了這么多麻煩,要不是你,我怎么會……”
榮淺淺被他捏的生疼,眼角噙著淚,硬忍著。
從她被賣到凌家的那一刻,她就仿佛從狼窩進(jìn)了虎穴,家里人不待見她,她還可以躲到學(xué)校去,躲到何林軍那里去,可是現(xiàn)在呢?
凌亦深把她周圍的依靠全都打掉了,有家回不去,學(xué)校里鬧得風(fēng)言風(fēng)語,何林軍就更不要提了,人住在醫(yī)院,估計已經(jīng)把自己恨到骨子里了。
“凌亦深,你究竟和我有什么仇?要是你缺個結(jié)婚證上簽字的,外面恐怕一個排的美女等著跟你進(jìn)民政局,你要是缺暖床的,自然也有人費盡心思爬過來,你不是還有艾米嗎?干嘛非得為難我?”
“你這是在吃醋?”凌亦深冷笑。
“你簡直不可理喻?!?br/>
榮淺淺的下巴快被捏碎了,抬起傷腳就要用膝蓋頂他。
凌亦深的反應(yīng)比她快十倍,反手就把她擰了過來。
“嗯?!彼龕灪咭宦暎浜怪泵?。
這個姿勢很詭異,兩人前胸貼后背,榮淺淺腳尖點著地,背還稍稍有些弓起,凌亦深喘著粗氣,一只手掐著她的腰,手背上青筋直跳。
鬧別扭鬧出這么銀糜的狀態(tài),站在旁邊的陳厚德有點接受無能,他還沒見過凌家大少爺如此失控的樣子。
林霄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可以趕緊回家了。
但畢竟醫(yī)者仁心,陳厚德不忍心看一個小姑娘受傷了還要被折磨,他猶豫了片刻張了嘴:“凌少,她身子虛……”
凌亦深挨了打,火大得要殺人,根本聽不進(jìn)去,他蹲身把榮淺淺往肩膀上一抗,抬腳往樓上走:“虛什么虛,她就是欠調(diào)教。”
“凌少……”
陳厚德被林霄拉了一把:“家務(wù)事,您少操心吧,夜路不好走,我送您?!?br/>
榮淺淺被重重地摔在床上,頭暈?zāi)垦!?br/>
“你想知道為什么非要找你結(jié)婚?好,我今天就告訴你。”
凌亦深眼神陰鷙,面色猙獰,榮淺淺從心底里恐懼,下意識縮了手腳,翻身往遠(yuǎn)處爬,凌亦深膝頭一彎,抵住她的后腰,死死把她壓在床上。
“榮淺淺你欠我一個交代,當(dāng)年貪生怕死地拋下我,現(xiàn)在倒是敢跟我動手動腳了?”
“誰,誰欠你,我不認(rèn)識你,死變態(tài),放……開我!”
榮淺淺邊哭邊喊,房間里傳來空洞洞的回聲。
“你給我想起來!憑什么留我一個人在這里痛苦你自己就忘得一干二凈?憑什么?”
凌亦深把她翻過來,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榮淺淺猛然想到脖子上不知來由的青紫痕跡,電光石火間倏地一愣。
“凌,凌亦深。”她嚇得哆嗦,“你要干什么?”
“我要你想起來?!?br/>
他緊扣的手掌下就是那個粗糙的玻璃吊墜,如今嵌在兩個人的皮肉里,硌得生疼。
“想起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放開我,我不認(rèn)識你,真的不認(rèn)識。”榮淺淺還在掙扎,臉憋得青紅一陣,睫毛上都是濕氣。
“不認(rèn)識?那這吊墜是誰給你的?你不記得?”
“是,媽媽給我的,咳咳?!彼纳ぷ訂×?,一半是喊得,一半是被掐的。
凌亦深冷冷抽了一下唇角:“媽媽?你到說說看,她什么時候給你的?在哪兒給的?緣由是什么?”
榮淺淺突然就怔住了,嘴唇微微張了張,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不起來,這顆吊墜似乎是她少年時才戴在身上的,如果真是母親給的,她不可能什么細(xì)節(jié)都想不起來。
凌亦深眸色一沉,知道問出了重點。
榮淺淺的記憶雖被抹過,但很多小的事物現(xiàn)實中無法更改,所以它們被牽強(qiáng)地編成一個理由,植入大腦,沒有細(xì)節(jié),其實只要榮淺淺深思,就會發(fā)現(xiàn)破綻。
可是沒有今天的逼問,榮淺淺不會深思這些小東西。
這么多年來,她從沒懷疑,這顆吊墜就是媽媽給她的,至于何時何地因為什么,從沒細(xì)想過。
“我,我忘了?!?br/>
榮淺淺驚恐地敷衍,手腳用力,要掙扎出凌亦深的禁錮,她1;148471591054062被問得暈頭轉(zhuǎn)向。
凌亦深俯身壓過來,兩手撐在她的耳側(cè),低聲說:“榮淺淺,這顆吊墜是我送你的,是我?!?br/>
他咬著牙說的,音量不大,聲線卻有些發(fā)抖,榮淺淺聽出了一絲陰冷和苦澀。
榮淺淺躲開他的直視,被逼得有些絕望:“你騙人,你放開我?!?br/>
“就在錦城灣的沙灘上,我找了一個下午,好不容易找到一顆藍(lán)色的玻璃,磨了一晚上才磨出掛繩子的孔,用奶奶栓佛珠的紅線穿了,一大早交在你的手里,你忘了,你都忘了?”
凌亦深死死抓著她的肩頭用力擰,真想把那段記憶從她腦子的角落里揪出來,攤給她看。
“胡說八道,你胡說八道。”榮淺淺不信,她的記憶里沒有和凌亦深的任何交集,“我不記得你,不記得什么錦城灣,你平白無故送我個破吊墜干什么?你騙人!”
“我沒騙,這是定情信物?!?br/>
榮淺淺突然抬眸看著他,滿眼不可思議,這個凌家大少,是不是精神???
“放開我,什么破定情信物,你想要的只是這個吊墜嗎?拿去?!?br/>
她不明白凌亦深的執(zhí)念為什么這么深,抽手扯下胸前的玻璃,遠(yuǎn)遠(yuǎn)往門口扔了過去,黑暗中一道閃光劃過,徹底激怒了凌亦深。
榮淺淺扔的是他的心。
“榮、淺、淺?!?br/>
凌亦深像獅子般低吼,榮淺淺嚇得想哭:“我真的不認(rèn)識你,你認(rèn)錯人了,肯定認(rèn)錯人了,我和你只是名義上的夫妻,沒有情,沒有信物,你放過我,放過我……”
“是嗎?”
怒火已經(jīng)沖到了凌亦深的頭頂,僅存的一點兒理智早就燒成了灰,他忘了艾米的建議,忘了林霄的忠告。
他千難萬險找回來的人,如今卻跟他說只做名義上的夫妻,沒有情!
他探到榮淺淺的身下,撒氣般地用力一扯。
榮淺淺覺得大腿一涼:“你,你要干嘛?”
“把夫妻名分坐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