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也相信高慶的能力,不會因此被成武第看出破綻。
高慶沉聲道:“高慶自知罪孽深重,也無顏面活在這個世上,不管皇上如何懲罰小人,小人也沒有話說,但是希望皇上不要因為小人的原因而牽連無辜的人?!?br/>
高慶這話說得正義凜然,像是決意赴死,但是又不想要拖累他人。不知情的人,還真以為他多么的有情有義……
“你倒是看得清楚。”成武帝這一句話都不知道是褒是貶:“高慶,你雖然作證有功,但是你之前做下那么多的錯事,絕不是這一次的事情可以抵消的。來人啊,將高慶押下去,擇日行刑!”
原以為事情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可是并沒有。
祁王站在一旁,忽然有人來到書房外面,稱是有要是要稟告給他。
成武帝便讓他將人叫進來,然后對著他說道:“既然有事情要說,就一并說清楚了?!?br/>
那人說是關(guān)于科舉的事情,這個成武帝自然會要了解。
然而就在那個人進來之后說了事情的始末,又將事情推向另一個高潮。
“你說什么?”祁王問道。
“王爺,那段成和說,有證據(jù)證明,這件事情是丞相大人做的。說丞相大人早就與瑞王勾結(jié),暗中替瑞王做事……”
那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見成武帝就猛地一拍掌,其中地怒氣不言而喻。
“好一個忠心耿耿地丞相,真是朕地寵臣啊。朕竟然是看錯了他,沒想到他的野心竟是如此之重,還是他先挑起地這件事情?!背晌涞坳幊恋哪?,更加表示他的心情更糟了。
那個人雖然知道成武帝正在氣頭上,但是還是要將事情一并都告知,否則,要是萬一成武帝事后追究他,不將事情說清楚,那她豈不是慘了。
“還有,段成和還說,丞相不止是這一次將考題泄露,之前地科舉也同樣暗中做了手腳,并且還、還暗中謀害了知道他們陰謀的前任禮部尚書——”
這一回,成武帝沒有說話了,可想而知,這一期成武帝是氣到說不出話來。
自己寵信的丞相,竟然三番四次的違逆他,還結(jié)黨營私,將他蒙在鼓里,做盡壞事。
他的話已經(jīng)很明白了,段天啟在之前的科舉考試中,也是有過將考題泄露的情況,只是但是并沒有人知道,而唯一一個知情的人,卻被他們滅了口。
段天啟作為主審考官,他自然是能夠做手腳的,但是就算是如此,單憑他一個人,以及與不能干涉科舉考試的瑞王也是難以成事的,除非有人在給他們作掩護,或是直接下手……
“與他們一起行事的人,還有誰?”成武帝冷冷道。
“據(jù)段成和說禮部尚書,以及禮部侍郎,都有所關(guān)聯(lián)……”
好?。『芎?!這可真是蛇鼠一窩,都沒有將朕放在眼里。
“這個段成和,可是段天啟的兒子?”成武帝這話問的是祁王。
祁王如實回答:“是,他是丞相的庶子,因為姜光臨死前的口供說出,段成和也買過考題,所以兒臣去了丞相府抓人,丞相當(dāng)時還很積極的配合。還說一定要讓兒臣抓到幕后的人……”
“只是兒臣沒有想到,丞相與這件事情也會有關(guān)系?!?br/>
“哼,段天啟想要棄車保帥,然而他卻沒有想到,他自己的行徑都已經(jīng)被自己的兒子知曉,在最后的時刻,他的兒子會出賣他,將事情都抖了出來——”成武帝說這話的時候,滿是嘲諷,可見段天啟這一次也逃不了了。
原本沒有段成和的舉報,段天啟雖然也會有懲罰,但是也不會有多重,畢竟沒有直接的證據(jù)標表明就是段天啟做的,然而現(xiàn)在。
人證物證俱在,段天啟就算時大晉的丞相,也逃脫不了成武帝的降罪。要知道成武帝連自己的兒子都舍出去了,怎么還會保住一個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對他沒有絲毫忠心的人呢?
依著成武帝多疑的性子本就不可能。退一萬步說,就算沒有段成和的舉報,段天啟也逍遙不了多久,經(jīng)過這件事情,懷疑的種子已經(jīng)在成武帝的心中生根發(fā)芽了,之后只要有一點的不對勁,成武帝就會想起今日發(fā)生的一切。
會懷疑這一切是不是段天啟做的,是不是他又有什么陰謀,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只要成武帝孩子啊疑心,段天啟就不可能逍遙的過下去,成武帝一定會對付他的。
梁王見此,也見縫插針道:“丞相確實是大錯特錯了,父皇如此信任他,將科舉的事情都交給他辦,他倒好,掛羊頭賣狗肉,白白辜負父皇的一片寵愛,實在是太不該了?!?br/>
梁王對于這一個插曲很是開心,畢竟扳倒了瑞王,將段天啟也連根拔起是最好的,就不用害怕瑞王會卷土重來。
瑞王一黨,也就是段天啟是他的左膀右臂,但是有高慶這個攪屎棍,他們才會分心,才會依著他的計劃走。
成武帝不是完全不知道梁王的為人,可是他現(xiàn)在也沒有時間去理會他。
就算梁王不說出這些話,成武帝也不會輕易放過段天啟的……
于是,他很快就派人下去,并且直接削去了段天啟的丞相之位,這個決定,可是一點都沒有將段府往日的功勞看在眼里的。
雖然說,丞相府與成武帝的關(guān)系匪淺,而且還是皇后的娘家,怎么說也會瞧在往日的情分上,有所減輕,否則,皇后在宮中的處境也是艱難。
然而,成武雖然削去了段天啟的丞相之位,但是并未牽連其他人,這也說明,是有看在皇后的顏面上的。
皇后聽到這件事情之后,已是成武帝派人去抄了丞相府,當(dāng)眾將丞相參與科舉舞弊的事情都說了。
就算還丞相府里的人不敢相信,可是一瞧見官差和侍衛(wèi)一起沖進丞相府,都嚇傻了。丞相府里的人,哪里見過這樣的狀態(tài),但是無論是之前有多么高高在上的人,現(xiàn)如今都成為了階下囚。
他們都被驅(qū)逐出了丞相府,因為段天啟的丞相之位已經(jīng)被剝奪了,所以,這個丞相府,他們就不可能再繼續(xù)住下去,只能離開。
但是成武帝雖然將段天啟抓起來,下了獄,卻沒有牽連丞相府里的其他人,他們還是好好的,沒有受到連帶的責(zé)任,更加不需要被抓入獄。
但是人的心里就是這樣,原本再云端上面的人,突然被打落地下,那個落差是多么的大,普通人是接受不了的。
滿府的人都將希望寄托在了段成玉的身上,因為他不僅是段天啟的嫡子,更是現(xiàn)存府里唯一的男子。
他們也都親眼目睹了段天啟被抓走的場景,時刻害怕著自己也會被抓入獄。
說起來,段天啟也是翻了個大跟頭,按照以往,他謹慎行事的做法,是不會那么輕易便被扳倒的。因為他會在危機爆發(fā)前就將事情的可能性全數(shù)掐滅。
就像是之前的禮部尚書一樣,就算被發(fā)現(xiàn)了,他也可以直接將危機變?yōu)檗D(zhuǎn)機……
這一次不僅是因為他身處再明楚,且辛言暗中算計,又被梁王擺了一道,更重要的是,他這次看錯了人。
瑞王竟然是那么沖動行事的人。說起來也不怪瑞王,因為瑞王是因為處在了事情的中間。所謂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就是這么來的。也因為他太過信任了高慶,致使被他出賣……
而段天啟最大意,做得最錯的,就是將段成和交了出去。若是他在祁王過來抓人的時候,能夠裝裝樣子,不讓段成和寒心,或許段成和還不會將他做的事情全都抖了出來……他還有一線生機。
如今不管他在牢中怎么掙扎,成武帝并不想去見他的面。
甚至一提起他來,就覺得自己被欺騙了那么久,心情實在不爽,怎么還會去見他。而見不到成武帝,就算段天啟巧舌如簧,聰明絕頂,一身本領(lǐng)也都使不上,更加不可能脫離得了險境。
不過段天啟就算下了獄,依著他的身世復(fù)雜,與皇后有關(guān)系,以及段家在朝中得人脈不小,所以一時也不可能會殺了他。
但是朝中得人就算之前與段府得關(guān)系好,一時間,也不敢出言求情,怕一不小心惹禍上身。
但是朝中得人,都認為段天啟除了這件事情,皇后不可能無動于衷,應(yīng)當(dāng)跟成武帝求情,畢竟段天啟也是皇后得親兄長,就算平時表現(xiàn)出來不怎么得親切,可是怎么說,兩人也是有血緣關(guān)系的,不可能真的會眼睜睜的瞧著段天啟身首異處。
況且,段府還有幾個孩子,若是段天啟真的死了,憑那幾個孩子,是絕對撐不起諾大的段府。
這樣一來對皇后來說,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失去了丞相府這么大的一個靠山,皇后就等于失去了左膀右臂,之后只會處處受阻,更別說,后宮之中,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皇后之位的賢妃娘娘了。
然而事情的發(fā)展還是讓眾人大吃一驚,皇后知道丞相府里出了事情,卻沒有任何的動作,反而是與成武帝說,自家的兄長犯了事情,作為他的親人,她自己也有責(zé)任,要自請去皇宮宗祠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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