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共有東南西北四大魔窟,分別封印著魔界四大圣物:千年血棺、魔宗靈血、九燭魔獸與軒轅劍。
不過南魔窟的千年血棺被我填了,北魔窟的魔宗靈封印在我身體里,因此眼下就剩下了九燭魔獸與軒轅劍。
軒轅劍是天帝當(dāng)年贈與魔道祖師的,乃上古十大神器之一,被供奉在東魔窟。
至于這西魔窟的九燭魔獸,聽蝠婆婆說它出自洪荒,是吸天地之戾氣形成,能力十分強大。
就是不曉得是個什么怪物,它身外籠罩著一股弄得如墨的黑霧,無人見過它真身。
這家伙喜歡吃肉,無肉不歡那種。當(dāng)年魔道祖師拘它就是用了好幾百個活人誘捕,才成功把它關(guān)在了西魔窟。
但也僅僅是關(guān)住了它而已。
因為在此后的幾百年里,魔道祖師用盡任何辦法都沒能降服它,反倒還要不斷給它找活物吃,不給吃就搞得整個魔界雞犬不寧,著實令人頭疼。
也不曉得蕭逸歌怎么會跟著九燭魔獸對上,按理說它被關(guān)在西魔窟有吃有喝,不至于搗亂才是。
頃刻間,我就已經(jīng)到了西魔窟外的山崖邊,這邊的山歷來都是光禿禿一片,寸草不生。山崖下就是隔斷魔界與仙界、冥界的靈溪河。
這條河幾乎把整個魔宗圍繞,河的源頭就在化尸洞下面,因此這條河長年累月都是紅彤彤的,河水像血一樣,十分兇戾。
而西魔窟的入口就在河心那巨大的旋渦之下,只有魔道祖師去過。
此時山間狂風(fēng)呼嘯,氣息兇厲得令人透不過氣。
山崖下烏壓壓全都是舉著火把的魔兵,因為沒有植被覆蓋,他們密密麻麻杵在那兒如同蝗蟲螞蟻。
魔宗二長老和四長老全副武裝地站在河岸邊,半邊臉映著火把的光,瞧著無比陰霾。
天兵在靈溪河對岸站著,雖也全副武裝,但與那密密麻麻的魔兵比起來,懸殊實在太大。雙方僵持不下,但誰都沒有動手,倒更像是在等著什么。
我順著山崖慢慢爬到了半山腰,微瞇著眸子找遍了整個靈溪河畔也沒看到蕭逸歌和魔道祖師的身影,心不由得揪了起來。
這怎么回事?
轟轟轟,嘩啦!
我正全神貫注找著人,忽見靈溪河中間那旋渦急速旋轉(zhuǎn)起來,像是猛獸在瘋狂地吞噬什么。
緊接著一道光陰從旋渦中一飛沖天,掀起一片狂風(fēng)血浪。
是蕭逸歌!
血浪未散,形成血霧彌漫了半個天空,蕭逸歌如天神般立于風(fēng)口浪尖,俯瞰著腳下螻蟻一般的魔兵。
他眼中透著厲光,漆黑的眸子在火把的照映下熠熠生輝。那張棱角分明的臉此時陰霾無比,緊咬的后牙槽將他的臉繃得很緊。
與此同時,旋渦中又飛出來一道黑色影子,也掀起一股血浪立在了上面,是許久不見的魔道祖師。
他還穿著那身千百年不變的黑袍子,半卷在腰上,露出了他空蕩蕩的一條褲腿。不曉得他怎么了,一頭亂七八糟的頭發(fā)全白了,也沒梳一梳。
我記得他以前也是個很愛收拾的人。
魔道祖師手里拿著一把金燦燦的三指寬長劍,面目猙獰地望著蕭逸歌,渾濁的眼珠子里透著兇光。
“呸!”他吐了一口血沫子,舉劍指向了蕭逸歌,怒道:“蕭逸歌,敢在本尊的地盤上奪食,未免太張狂了,當(dāng)本尊這十萬大軍是擺著好看的么?”
蕭逸歌很是不以為意地抬了下眼皮,從袖兜里拎出來一個小貓似得玩意,冷冷道:“老頭兒,自己降服不了九燭魔獸,那也怪不得本君本著維護(hù)六界和平來降妖除魔。這小東西瞧著挺乖巧,正好送給我家七兒當(dāng)寵物,她定會喜歡?!?br/>
“放肆,這乃我魔界圣物!”魔道祖師眼珠子都要爆出來了,眉眼的青筋突突地跳動,“趕快放下它,否則本座就不客氣了,定讓和這五千天兵灰飛煙滅?!?br/>
“唔,口氣倒是不小。這小東西可是我仙界神獸,何時成了魔宗的圣物?老頭兒,花了幾百年也沒降服,那怪不得本尊?!?br/>
蕭逸歌說著又把那小東西塞進(jìn)了袖兜,俯視著血浪下的十萬魔兵和兩大長老嘆了一聲,又道:“老頭兒,這應(yīng)該就是魔界全部兵力吧?本君勸好自為之,不要再有什么非分之想。有逆天的心,但沒有逆天的命,還是識趣些吧?!?br/>
頓了頓,他又補了句,“若安分,之前的事情本君可既往不咎。但若不安分……天帝且念半分人情,本君可不會。”
言罷,蕭逸歌拂袖一揮,朗聲道:“收兵,回昆侖山!”
“想走?”魔道祖師冷呲了聲,陰笑道:“本尊派了十萬大軍守在這兒,以為走得了?”
說罷他揚起手,“一個不留,全部殺無赦!”
魔道祖師一聲令下,兩位長老領(lǐng)著魔兵如浪潮般朝那五千天兵撲過去。十萬大軍對五千天兵,光是踩也能把人給踩死了。
蕭逸歌微瞇起了眸子,眼縫之中透出了一縷殺氣,“老頭兒,今天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呢。”
魔道祖師捋了下他亂糟糟的頭發(fā),火光照映出他枯瘦的半張臉,很是詭異地抽了抽唇角道:“其實從來這兒起,本尊就沒打算讓離開。天帝此時肯定還以為在這兒做客,絕不會派兵來增援的?!?br/>
他說著用劍指了指下面的天兵,又指了指蕭逸歌,“和他們,都得死在這兒?!?br/>
魔兵因為魔性張狂,戰(zhàn)斗力都十分兇殘,很快如壓倒性地打得天兵無處可逃。蕭逸歌看到這一幕,眸光越來越暗,亦越來越兇。
“看來是早就計劃好了要本君有來無回了?”
“現(xiàn)在知道也不晚!”
“那要看看們有沒有那本事!”
蕭逸歌說著飛身落在那五千天兵前面,揮袖震開了一群攻擊天兵的魔兵。隨即他捻了個手訣,緩緩張開了雙臂,兩團(tuán)血色火焰從他掌心冒了出來,如蓮花一般妖嬈。
是紅蓮業(yè)火!
魔兵最怕就是這種焰火,一沾就灰飛煙滅。他們一時間都愣住了,待反應(yīng)過來時,一個個都瘋了似得往回跑。
“混賬!”魔道祖師見狀氣得一張老臉通紅,聲嘶力竭地吼道:“跑什么跑,殺了這孽畜,殺了這些天殺的天兵?!?br/>
蕭逸歌的俊逸的臉上透著厲色,眼底從未有過的陰霾,他掌心的紅蓮業(yè)火越來越烈,形成了一道火墻擋在了魔兵與天兵之間。
魔兵不敢強攻,故而雙方又僵持起來。
蕭逸歌望著還立于血浪之上的魔道祖師,冷冷道:“老頭兒,當(dāng)年與大殿下一戰(zhàn)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果真是想葬送在本君手里?”
“哼,以為區(qū)區(qū)紅蓮業(yè)火就能逃出生天?笑話,今天不是死就是我亡,本尊定讓血濺當(dāng)場?!?br/>
說話間,魔道祖師揚起軒轅劍就朝蕭逸歌劈了過去。那劍光在劈出的瞬間分成了千萬道劍光,如排山倒海般。
“小哥哥小心!”
我再也顧不得隱藏,覆手一道乾坤符打了過去,飛身往蕭逸歌那邊而去。我曉得軒轅劍的厲害,這要是被刺上一劍,即便不死也難逃重傷。
魔道祖師看到我一怔,眼中殺氣更甚,“想不到這小東西居然自投羅網(wǎng)了,正好,本尊省得專門派人去殺?!?br/>
“七兒,怎么來了?快走!”我剛落下,蕭逸歌一把將我拉到身后,急急道:“先回去,乖,我很快就回來了。”
我召出魂音,搖搖頭道:“他們本就下了死手要殺,我怎么能走?!?br/>
我沒把念斟和大長老密謀的事情告訴蕭逸歌,這件事牽扯甚廣,三言兩語也講不清楚。但魔道祖師既然有心要殺他,定然還有別的計劃。
五千兵對十萬大軍,無異于以卵擊石。不過這些天兵驍勇,再加上有蕭逸歌的紅蓮業(yè)火相助,一時間也扛得住。
蕭逸歌擰著眉道:“七兒,先自己藏好,我來對付他們。”
“不,我與并肩作戰(zhàn),我從月熙那里借了三萬鐵騎,他們正趕過來?!?br/>
說話間,魔兵又開始進(jìn)攻,喊殺聲不絕于耳。兩位長老率先破了蕭逸歌的紅蓮業(yè)火,帶著兵沖殺了過去。
“七兒,跟著我!”
蕭逸歌一手將我攬入身后,一手召出佩劍迎上了二長老。二長老用的是彎刀,戰(zhàn)斗力自然不弱,我沒有學(xué)過劍術(shù),看到的只有刀光劍影。
“不自量力!”
浪尖上,魔道祖師忽然“咯咯咯”地笑了起來,我抬頭望去,只見他緩緩揚起了手里那把金色對準(zhǔn)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