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根本不想活,一門心思就想死,每次被家人送來搶救,剛活蹦亂跳沒兩天,又想尋短見。
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有的人不折騰不封魔。
那種人,說心里話,她真的懶的救。
有一次,她甚至大聲罵道,真想死就別找個杳無人煙的好地兒去死,別總在家人和朋友面前可勁的折騰,折騰給誰看呢這是?
覺得這世界太黑暗了,那就特么的往陽光燦爛的地跑;這個給你氣受了,能打就打回去,打不回去就躲遠點,怎么還找不著個解決的辦法?
明明就是缺愛,渴望別人的關(guān)懷,為什么偏偏就是學(xué)不會正確的表達方式呢?
這段過于冷血的話,當(dāng)時就被在場的記者拍了下來,發(fā)到網(wǎng)上鋪天蓋地對她一頓討伐。
那個時候,頂著巨大的壓力,她也不在乎,我行我素的帶著個嘚瑟的黑墨鏡在醫(yī)院的長廊里耀武揚威。
怎么了?她說的不對嗎?
她就是生氣。
明明可以有一線生機活下來,為什么都不珍惜。
如果是當(dāng)年的那個丫頭,但凡有一線生機,她相信她一定會想要活下來的。
可是!就那一瞬間的絕望,她就失去了她童年時最好的朋友。
媽了個蛋的!
她生氣嗎?生氣啊!
但她更氣自己!
除了能站在好朋友的遺像前,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一句“不想活了”說的多容易??!
眼睛一閉,什么就都不用想了,不用念了。
可活著才會有改變的希望不是?
好好活著,將來肯定有機會重來。
不禁莞爾一笑,宋宸整個族人都沒了,就剩他一個光桿司令,他都如此樂觀,她呢,直到剛才,才發(fā)現(xiàn)她自己的心里,居然一直在擔(dān)心,會不會死在這里,會不會再也找不到東籬在哪兒了?
也不知道,他被地穴的漩渦卷到了哪里去,身上的毒有沒有復(fù)發(fā),會不會波及生命?
還有……
絳神送她之前說的那句渾話是什么來著?
什么叫可能會記不得了?
臉上云淡風(fēng)輕的,心里亂糟糟的,她還不如身邊一個成了孤兒的宋宸呢!
真是……沒臉了。
人吧,一犯軸勁,基本上就跟神經(jīng)病差不多,宋井顏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低著個頭,想要掙脫宋宸扶著的手,宋宸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你怎么了?”
“我能走了?!彼暮靡馑颊f自己覺得自己活的還每一個孤兒有朝氣?
宋宸瞇眼盯著她,“我哪句話說錯了?”
“沒有!”
“那你腳明明就腫了,我扶你進村,沒什么,你躲什么?”宋宸很是不理解。
宋井顏低著頭,左看右看,掩飾道:“這不馬上就要進村了嗎,男女授受不親,你還小,姐姐是為你好?!?br/>
這下,宋宸更懵,“什么叫男女授受不親?”
“?”宋井顏睜圓了杏眼,天靈蓋兒竄出一個特大的問號。
這……怎么個解釋?
男女授受不親,就是男女授受不親??!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女的。”
又用食指指著對方,“你,男的。”
來回在兩人之間比劃了兩下,“咱倆之間這樣,就叫男女授受不親,懂?”
宋宸很是認真的回:“不懂。”
“不……懂……”宋井顏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你們村子里,男女關(guān)系混亂嗎?”
“不混亂啊?!彼五芬荒槨阍谡f什么,我怎么聽不懂的’的表情。
宋井顏吐血:“那你們男女互相之間就沒有界限?”
“有啊,要跟喜歡的在一起玩。”宋宸萌噠噠歪著頭,大眼睛分外明亮。
“那你喜歡的人跟別人在一起玩呢?”
“可以?。≈灰怀捎H之前都可以?!?br/>
“……”
“你們那里不可以嗎?”
宋井顏瞪了他一眼,重重哼了哼,心道你們涼山一族還真是進化的比較文明??!
宋宸小心扶著她往前走,這回,她也不甩開他的手,也不知道心思被剛才的話題給轉(zhuǎn)移了,還是三觀被宋宸刷新了。
就在兩人攙扶著往村口而來時,桃花村里的人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村口外的兩個陌生人。
守村的漢子,嚇了一跳,猛的從界碑后面跳出來,喝道:“你們是誰?哪來的?!”
漢子的聲音粗狂渾厚,冷不丁炸出來,宋井顏嚇的打了個激靈,頸椎都發(fā)麻。
反觀宋宸,好像比她淡定多了,確定她自己站著沒有大問題,便脫手上前了兩步。
“這位大哥,我是山北涼山一族的后人,因故前來桃花村,還請幫忙跟族里的村長和長老們知會一聲行嗎?”
那漢子起初沒聽清,后來一聽,涼山的。
臉色唰的就變了!
“你……你……是涼山那頭的?”邊說還邊舉起手往山那頭指。
宋宸和氣的笑道:“對!對!我是涼山那頭的?!?br/>
“你怎么過來的?”那漢子像看奇跡一樣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