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少臻淡淡的“嗯”了一聲,沒再繼續(xù)解釋,我也不多問。
我們是乘游艇出海的,當然是我的那艘。
看著平緩前進的海面和熟悉的游艇,我心里漸漸有了答案。
果不其然,游艇最終在這座熟悉的小島面前停下來,島上已經沒什么居民,大多是老人和孩子,環(huán)境清幽。
我張開雙手感受著海風的舒爽,轉頭對身后的司少臻說道:“這是我的島?!?br/>
他輕笑,走過來,從身后抱住我,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拉住我的手輕口勿了我的手背道:“這是我的人?!?br/>
……
以后不輕易跟他炫耀什么了。
腦袋里突然靈光乍現,我驚喜的回身捧著他的臉道:“你記得這里?你記得這里?”
司少臻的眼神閃爍,拉開我的手道:“我調查過…”
我的心情一下子降下來,失落的放開他。
他之前調查過這些,肯定對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別低落了,下船?!彼旧僬槊业念^發(fā)笑著說道。
“嗯?!蔽尹c頭。
有些事,慢慢來。
司少臻離開的五年間,我曾經無數次一個人來這座島,對這里的環(huán)境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每次想他的時候,我都會來這里,坐在門前,看著日出日落,坐上一整天,然后第二天再默默回去。
這是他對我的心思,只有待在這里,我才覺得世界清靜了,司少臻還是跟我生活在一片藍天下。
“你在看什么?”
司少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恍惚著回身,搖搖頭笑笑:“沒什么,我們走吧?!?br/>
“司少臻,我們在這里要待多久啊?”
看著他的手下一箱一箱東西的往外搬,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我心里不禁發(fā)虛,不是來度假的嗎?怎么跟搬家一樣。
司少臻一邊指揮著他們一邊問道:“你想待幾天?”
我生怕自己短了他會問“你就這么想跟我在一起?”,說長了他就會用那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我,怎么說都不是。
我為難的看著他,撒嬌道:“你說待多久就待多久。”
司少臻的神情這才舒緩開來,笑起來道:“好?!?br/>
這樣的司少臻實在太奇怪了,突然拋下公司出來度假,突然就帶我來了這座小島,還一副百依百順的態(tài)度。
我們慢悠悠的踱步到了白色的別墅面前,這一片都是島上最清靜風景最好的地方,迎面就能感受到海浪。
司少臻摟住我的肩膀,貼在我的身邊問:“想不想過二人世界?”
?。?br/>
司少臻說的二人世界還真的是二人世界,第一天我就見識到了,江遠他們把東西搬到房子里之后,一行人就離開了,據司少臻說,他們會在播出保護。
所以第一天的內容就變成了收拾房間。
說真的,遇見司少臻之后,身邊就全是傭人,我很久沒有做這些,乍一聽還覺得心力交瘁,但是真正做起來,卻沒有那么難。
“這個掛哪兒?”司少臻手里拿著我們倆的照片,特意放大加了畫框,一臉認真的問著我。
“一共有多少照片?”我接過他手里的東西問道。
照片還是五年前我們拍的,正正經經的樣子,我這才突然想起來,我們已經有五年沒有一起好好拍照片了。
“全在這里,大概有五十張左右?!?br/>
司少臻拖著一個大箱子到我腳跟前。
“這么多?帶這么多干嗎…”我驚訝的看著一大堆的照片,剛才的說道,抬頭看著司少臻,他的面容有些不自然的沉下來。
我以為他只帶了幾張,誰知道他帶了這么多,簡直像是把所有的照片都搬過來了。
他沉默半晌,然后才道:“這樣才有家的感覺。”
說完他便彎腰去挑照片,我看著他認真勞作的背影,眼眶有些濕潤起來。
這樣才有家的感覺。
他到哪兒,都時時刻刻需要這么一個地方。
他的母親被阿姨害死,父親冷冰冰的不信任他,關系也不親近,兄弟都是殺母仇人和自己父親的孩子,關系尷尬。
他對他英國的那個家應該是怨恨的,無力的吧。
我如是想著,笑著蹲下去跟他一起挑。
司少臻有些驚訝的看著我,我微微一笑:“我才不讓你亂挑,萬一又挑了什么不正經的照片掛在臥室…有我在,你別想亂來!”
他挑眉笑笑:“你可以試試看。”
忙完一切已經是日暮西合,島上沒有餐廳,只有擺攤賣菜的小店,而且我們下午才把廚房收拾好,中午隨便吃了點零食糊弄過去。
我光著腳丫子坐在門檻上,司少臻從身后走過來,穿著居家的棉麻長褲,光著腳,遞了一杯果汁給我道:“休息一會兒,我們去買菜?!?br/>
我點點頭接過來,發(fā)現是我們倆之前用的情侶杯,瞇著眼笑起來,喝了一口驚喜道:“司少臻,這是你自己榨的嗎?”
杯子里裝著新鮮的檸檬汁,一口就能嘗出來是剛榨出來的。
他斜睨著我,點點頭,優(yōu)雅的喝著果汁,看著門前的景色,半分沒有再繼續(xù)說的意思。
我搖著他的手臂道:“你什么時候榨的?為什么我都沒有發(fā)現,我們明明一直在一起???”
他一直跟我在一起干活,剛才也就是去洗了個手的功夫,回來就帶了一杯鮮榨的果汁回來。
司少臻淡淡的掃了我一眼,道:“因為你笨?!?br/>
我沒好氣的瞪著他,卻受到那人的淺笑,融化在夕陽里,一下子醉開來。
時光像是突然慢了起來,晃晃悠悠的走著,我靠在他肩膀上,慢慢品著果汁,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靜靜的享受著這一刻。
遇見他,的確是我這輩子最美好的事。
直到杯子見了底,司少臻立馬就動了動身子,自己先站起來,然后拉住我的手道:“晚上想吃什么?”
這座島上賣菜的地方還是我第一次來,根本不熟悉路,司少臻像是自帶gps導航一樣,領著我七拐八拐就到了一處開闊的海灘。
我已經習慣這個人的各種神奇,見怪不怪。
海灘上,許多的人鋪了一張?zhí)鹤釉诘厣希u的菜就放在毯子上,好一點的支了個小攤子,搬著凳子舒服的坐著。
正是晚飯時間,這里的人出奇的多,嘰嘰喳喳一片,一進去就被人聲湮沒,到處還彌漫著一種魚腥味。
我捂著鼻子,看著身邊的人,面色坦然,絲毫沒有受到影響的樣子。
我瞄他一眼,他迅速的回望過來,露出牙齒好看的笑著,說:“要是聞不慣就站到一邊去等我?!?br/>
“不,我要跟你在一起?!蔽揖髲姷木芙^了他的提議,對他笑笑,司少臻無可奈何的揉了揉我的頭發(fā)道:“那待會兒站在我身后,離攤子遠一點?!?br/>
我乖順的點點頭,心里被此刻的美好填滿。
因為是海邊,魚蝦類比較多,買的都是海鮮類的東西,這里的蔬菜賣的比肉還貴,司少臻選了一顆青脆的包菜,還有玉米和排骨,回去可以熬湯。
這樣的生活不知道多久沒有享受過,兩個人像尋常夫妻一樣生活,一起買菜做飯,一起做家務,一起分享生活中的趣事。
我們沿著海岸走,司少臻提著魚蝦還有肉,我提著玉米和大白菜。
天已經泛出黛青色,像鍍了層濾鏡一樣,我倒著走,看著司少臻提著袋子一副居家的樣子,不禁得意起來。
“司少臻,有時候我覺得我把你調教成這副居家的樣子,真是太厲害了。”我笑嘻嘻道。
司少臻挑了挑眉毛,惡意滿滿的威脅道:“你說什么?”
我立馬捂住嘴表示,我什么都沒說。
一路走過來,他的發(fā)型全被海風吹亂,整個人完全沒有什么形象可言,我指著他的頭大笑著,忍不住捂著肚子蹲下來,司少臻黑著臉看著我,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蘇念白,你笑夠沒有?”他磨著牙一字一句道。
我蹲在地上,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對他直搖手,表示一句話都回不上來。
他放下東西,蹲下.身來認真的看著我,在我不解的盯著他的時候,伸手胡亂的揉著我的頭發(fā)。
我愣愣的看著他,才明白過來,他是在揉亂我的頭發(fā)?
這…是報復?
我驚訝的看著他,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種事,一下子笑的更歡了,捂著肚子就差打滾了,一邊指著他道:“司少臻,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有多幼稚,真想讓你那群下屬看看,哈哈哈?!?br/>
司少臻沉著臉盯著我,我心里發(fā)虛,但是笑就像開了閘的洪水,半點都止不住。
司少臻卻突然抓住我指著他的手指頭。
這是…。
我不解的看著他,笑也慢慢平復下來,就見司少臻把不懷好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薄唇輕啟,咬了上去。
啊啊啊啊?。?br/>
“司少臻!”我下意識的叫出來,他這才放了我的手指頭,我伸回來仔細檢查著,倒沒有咬多重,只有一圈淡淡的牙印。
我沒好氣的看著他,指責道:“你屬狗的嗎?你…你你你你你…你竟然咬我!”
司少臻沒事人一樣站起來,撿起地上的袋子,戲謔的看著我道:“蘇念白,你再不起來,我還可以咬別的地方?!?br/>
“不要臉!流氓!”我大聲的指控著,司少臻輕笑了兩聲,不為所動的走過來。
我后退道:“你…你想干什么?”
他彎腰下來,臉湊到我跟前,咬著牙齒威脅道:“蘇念白,你知道上一個敢嘲笑我的人,去哪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