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會兒,嚴安軒一本正經(jīng)的盯著宗瑾瑜的脖子。
宗瑾瑜覺察到他的視線,說:“掌柜的,你對我的肩胛以上下頜一下的部位有什么看法嗎?”
“只是覺得少了些東西?!眹腊曹幜⒓椿卮?,隨即反應過來說:“喂!那說那是什么啊?什么肩胛以上下頜以下的部位?。磕遣痪褪遣弊訂??”
“所以掌柜的說缺少了什么呢?”
“……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難道我又不小心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了嗎?”
“是這樣沒錯?!弊阼c頭道。
“……”嚴安軒正色:“你沒覺得你的脖子上少了些東西嗎?”
“比如說……”
“比如說一些傳家之寶什么的,一般來說像你這樣的人家都有的吧?!?br/>
“掌柜的看過小四的了?”
“嗯,他脖子上的那塊玉成色極佳,觸手生溫!非常值錢??!”嚴安軒評價。
宗瑾瑜輕輕敲了一下嚴安軒的頭說:“掌柜的是因為那塊玉的價錢才記得的吧?!?br/>
“庸俗!”嚴安軒反駁:“我是這么庸俗的人嗎?”
“哦?”
“只是覺得擁有傳家寶什么的很好啊,傳給子子孫孫寓意很大?。 ?br/>
“哦?”
“所以我以后也要弄個值錢的玩意兒當做傳家寶傳給我的后代,這樣以后我的子孫們就會永遠記得我,多好??!”嚴安軒感嘆。
“原來掌柜的想要永垂不朽啊。”宗瑾瑜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說:“這樣也很簡單啊,做些遺臭萬年的事情也可以啊!”
可以預料的,宗瑾瑜得到了嚴安軒的白眼一枚。
“話不投機半句多!”嚴安軒留下這句話就打開房門出去了。
宗瑾瑜執(zhí)起茶杯,輕聲笑著說:“掌柜的忘記這是他的房間了嗎?被請出去的應該是我吧!”
看來不能老把人給惹毛了,不過我當然知道你想表達些什么,因為我也是這樣想的。
“喂!你怎么還在我的房間里???快點出來啊!”下了一半樓梯才想起那是自己的房間,首先應該出去的人應該是宗瑾瑜的嚴安軒又返回來,站在門邊,語氣嫌惡的說。
宗瑾瑜起身,走過嚴安軒的身邊,說:“掌柜的,讓一讓,你擋著門了,我想掌柜的這門應該是需要鎖的吧?!?br/>
嚴安軒臉色很差的讓了讓,搶過宗瑾瑜手里的門栓,然后臉色很差的下了樓。
宗瑾瑜看了下被嚴安軒觸到的手,笑了笑。
涼涼的,很舒服。
下樓之后,沒在前堂看見那幾個伙計,只見一些零散的客人在喝閑酒,嚴安軒的臉色更差了!
這幾個伙計,竟然當著我的面就明目張膽的偷懶,不想好了這是。
嚴安軒就邁著怒氣沖沖的步子沖去后堂,宗瑾瑜若有所思的跟在他的身后。
林月華自打說了掌柜的生了病的話,再眼瞅著王然臉色蒼白的進了后院,心里就有些發(fā)憷,總覺得會發(fā)生什么非常不好的事!又看著林安還沒過來,便著急忙慌的去了后堂。
看見他過來的林安小二小三幾人皆是有些驚訝。
“小四,你怎么過來了?”
“少爺,你怎么過來了?”
這兩句話被同時從小二小三和林安的三張嘴里說出來。
“……我覺得我好像做了件錯事?!绷衷氯A臉色陰晴不定的說。
“你……你該不會對然爹……說了掌柜的生病了的事吧?最好不要??!”小三話說的有些不利索。
“……”
看著林月華沉默的樣子,小三知道自己是猜中了,無奈的嘆了口氣:“你真的做了錯事了?!?br/>
“……”
林安不忍看到自家少爺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便說:“……然爹現(xiàn)在知道了也不全是壞事吧!”
小二看了他一眼,替小三解釋道:“沒這么簡單的,你們只是在這里兩年,不知道然爹有多關(guān)心掌柜的?!?br/>
“……”林安沉默了。
這樣沉默的氛圍持續(xù)了一段時間,林安開口打破了沉默:“要不就先告訴掌柜的?”
“……掌柜的會殺了我們的?!?br/>
“掌柜的會這么殘暴嗎?”
“我會!我會用最殘暴的方法殺了你們的!”嚴安軒接過話頭。
“小三,我是不是生病了?。吭趺赐蝗宦犚娬乒竦穆曇袅??”小二說。
“你沒有生病,掌柜的救站在你的身后。”林月華顫抖的指著嚴安軒說。
小二小三是背對著那個簾子的,而林月華和林安站在他們的對面。
小二小三轉(zhuǎn)過身,笑著說:“掌柜的你下來了?。 ?br/>
“是啊,要不怎么知道你們都干了什么呢?”嚴安軒使勁握了握自己的手掌和拳頭,冷笑了兩聲。
“……”
嚴安軒閃過身去,他們看見宗瑾瑜的一只手背在身后。
天啊,掌柜的玩真的??!他們幾人交換了視線,皆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這樣的訊息。
“掌……掌柜的?!绷衷氯A主動站了出來,說:“這件事和他們沒有關(guān)系,都是我的錯?!?br/>
“哦?”嚴安軒學會了宗瑾瑜說話方式。
“……我,我不應該對然爹說的?!绷衷氯A低下頭。
嚴安軒聽見然爹這兩個字,有些驚訝,不曉得自己只是來嚇唬他們省的以后他們再偷懶,怎么會冒出爹的名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但是嚴安軒仍是沉默不語,等著林月華的后文。
“我……我不小心把掌柜的患病了的事告訴……告訴了然爹。”好不容易說完的林月華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但是他沒有聽見嚴安軒的聲音,他抬起頭一看,只看見嚴安軒緊握的拳頭,和驚恐的臉色。
嚴安軒沒有說一句話就掀開簾子沖了出去,目的地是后院。
“掌柜的——”他們幾乎沒有看到掌柜的這樣的反應,現(xiàn)在不僅關(guān)心而且還很擔憂。
宗瑾瑜在跟上嚴安軒之前對他們說:“你們先別亂想,現(xiàn)在先去做自己該做的事?!闭f完宗瑾瑜就去追嚴安軒了。
他們幾人看著嚴安軒和宗瑾瑜的身影消失在他們的眼前。
“到底是……怎么了啊?”
“現(xiàn)在先別想了,就按照金瑜說的,先去做自己該做的事兒吧!”
“是啊,金瑜都去了,應該沒有什么事的?!?br/>
“嗯?!?br/>
“掌柜的——”宗瑾瑜叫嚴安軒。
嚴安軒沒有停住腳步。
“嚴安軒——”
嚴安軒仍是沒有停住,只是腳步慢了些。
“安軒——”
嚴安軒停了下來,身形有些不穩(wěn),宗瑾瑜及時的接住了他。
嚴安軒眼睛有些無神,揪住他的衣服說:“我是騙他們的,你知道嗎?我是騙他們的!”
“我知道,我知道?!弊阼ぐ矒崴溃骸罢乒竦?,然爹也會知道的。
“不!他爹會擔心害怕的!”嚴安軒掙開宗瑾瑜的懷抱說:“我現(xiàn)在要趕緊去給我爹解釋,你不知道我爹他會有多擔心!”
“好好,”宗瑾瑜拍拍他的背,說:“安軒現(xiàn)在要鎮(zhèn)定一下,你這個樣子過去然爹會更擔心的。”
嚴安軒聽了他的話,深吸了幾口氣,語氣鎮(zhèn)定的說:“好了,我現(xiàn)在好了。”
宗瑾瑜放開他,嚴安軒整理了一下衣服,進了后院。
院子里沒有人!
今天天氣很好,往常像這樣的好天氣,王然總會出來曬曬太陽,侍弄侍弄花草,而現(xiàn)在,他不在院子里!
嚴安軒看向宗瑾瑜,眼神里面包含著他沒有意識到的求救信息。
“然爹在房里罷?!弊阼ふf。
嚴安軒點點頭,疾走了兩步,然后敲了敲王然的房門。
“爹,我是安軒,今兒天氣這么好,出來陪我曬曬太陽吧!”
“……”里面很安靜。
“……爹,我知道你在擔心我,可是我的身體很好,真的很好!我說我患病的事是騙他們的,不是真的!”嚴安軒解釋。
“……”仍是沒有動靜。
怎么辦?嚴安軒看著宗瑾瑜的眼神傳達著這樣的訊息。
宗瑾瑜看了一眼依舊緊閉的房門,突然伸出手捂住嚴安軒的嘴巴,然后將嚴安軒按進自己的懷里,用擔憂又震驚的語氣大聲的說:“安軒,安軒你怎么了?為什么突然暈倒了?”
話音剛落,們就被打開了,露出的是王然驚慌失措的臉:“安軒,安軒——”
宗瑾瑜見王然出來了,便松開自己的手,嚴安軒忙扶住王然說:“爹,我在這里?!?br/>
王然先是仔仔細細的看遍嚴安軒的全身,然后用手輕輕摸了摸嚴安軒的臉,說:“真的沒事。”
說完就打了嚴安軒一個耳光。
嚴安軒捂住自己的臉,有些震驚但是更多的是安心,他笑著說:“爹,你看,觸感是不是和以前一樣的,我真的挺好的?!?br/>
王然看了眼宗瑾瑜,然后拉著嚴安軒進了房間,說:“安軒,爹都知道了,你不該騙爹的!”
“爹,我真的沒騙你!”
“安軒,最近你的身體狀態(tài)一直不好,爹知道卻只是以為你沒休息好,是爹的錯!”
“……爹,爹你真的沒錯!我真的是沒有休息好!”嚴安軒聽王然的前半句話以為他知道自己身體是好的了,但是聽了全句,才知道爹還是以為自己真的患病了。
“安軒,我已經(jīng)知道了?!?br/>
爹,你真的不知道啊,我是真的沒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