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令狐尊再睜開眼,就已經身處這間小黑屋。
「是趙武山算計了我和秦風,準備把我倆送給骷髏會,當做人質交換地獄犬?」
想到這里,令狐尊氣的怒不可遏,咒罵道:「王八蛋,回頭我非得將整個趙家給鏟平不可?!?br/>
罵歸罵,但內心的驚慌卻漸漸平復了下來。
事情很明顯。
骷髏會是利用趙武山的誘騙,綁架了他們。
但大概率不會殺他們。
正如令狐家,不也沒有虐待地獄犬,只是把他封禁內力帶回了家族嗎?
可是,當五分鐘后。
「哐當」一聲。
沉重的鐵門,從外面推開。
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讓令狐尊瞇了瞇眼,門外光線有些刺目。
但,他一顆心,已經漸漸沉了下去。
因為這個身影,熟悉的過分。
熟悉的讓他難以置信。
「醒了,要不要喝口水?」秦風關上門,緩步走上前來,將一個水杯,遞給那嘴唇干裂的令狐尊。
可此時的令狐尊,哪里需要喝水?
他難以置信的瞪圓雙眼,呆呆的看向昏黃燈光下,秦風的面孔。
「為,為,為什么?」
良久,令狐尊失聲的喃喃追問道。
見狀,秦風轉身,將水杯放在旁邊的木桌上,從陰暗角落中,搬來一張椅子,在令狐尊面前坐下后,嘆了口氣。
正欲開口,就聽令狐尊怒不可遏道:「你特么腦子被門夾了嗎?你以為把我綁起來送給骷髏會,骷髏會就會放過你?」
「不……」
「不是什么?有我在獅城,整個江南的骷髏會都處于我的高壓之下,只有我,你才擁有和骷髏會充足的談判籌碼,你把我交給骷髏會,他們背信棄義,再對你展開追殺,你如何制衡他們?」
令狐尊嘶聲竭力,口水四濺。
口中,說的全是道理。
宣泄的,卻滿是對秦風背信棄義的憤怒情緒。
「姓秦的,你以為這樣就能自救?你做夢吧,我真是瞎了眼……」
「首先,你完全不用擔心,綁你的不是骷髏會,而是我本人?!骨仫L糾正了一下令狐尊。
結果這更讓令狐尊驚怒。
「為什么?是因為我上午和你說我放棄拱火,所以你想要把我綁起來?」令狐尊說至此處,恍然驚醒道:「你是要綁了我,然后栽贓給骷髏會,繼續(xù)拱火!」
這就對了。
秦風可不是個輕易能夠放棄的人。
他怎么會因為自己退出,就放棄對令狐家和骷髏會繼續(xù)拱火呢?
「等過兩天,你把我的尸體往外一丟,家族內,恐怕立馬就要血腥報復,至少斬斷地獄犬一只手來回敬骷髏會……厲害,厲害,你的算計,真是夠厲害?!?br/>
令狐尊漸漸平復了一些情緒,但他猩紅的目光,仍舊滿含憤怒與鄙夷的死死瞪著秦風道:「我承認,我不如你心狠手辣,我遠不如你精于算計,但是秦風,你這種卑鄙無恥的行徑,總有一天,會大白于天下的。」
「我……」
「你不用得意,我堅信,你這種不得好死?!?br/>
秦風漠然的臉上,泛起了一抹苦笑,輕輕頷首道:「我做過什么事,我清楚,如果這世界上有地獄的話,我死后,肯定得去那地方報道。」
「來吧!」
令狐尊抬起脖子,一臉冷色道:「下手快一點,是個男人,就別像變態(tài)一樣折磨我,給我一個痛快,我要是皺一下眉頭,我就不是令狐家的人?!?br/>
「我不想殺你!」
「笑話,不殺我,僅僅只是讓我消失,豈能挑起令狐家和骷髏會的戰(zhàn)火?」
對此,秦風點頭道:「在我一開始的規(guī)劃中,確實是這樣設想的,不過,人嘛,有所為,有所不為……」
「你可拉倒吧,怎么,是不是想從我口中套取一些令狐家機密?」
「我……」
「癡心妄想,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秦風嘴角輕輕扯動,搖了搖頭后,從口袋取出那雪白如玉的龜甲。
「哼!」
令狐尊一臉輕蔑道:「這是什么特殊刑具,造型挺奇特的?。俊?br/>
秦風掀起眼簾,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而是向白玉龜甲內,注入了內力。
頃刻間……
「啪!啪!」
一股藍弧電流,在昏黃的燈光映射下,驟然在白玉龜甲上空乍現(xiàn)作響。
清脆的聲音,讓令狐尊輕輕抿嘴,隨之,他面不改色道:「電擊,電刑?挺有創(chuàng)意啊,不過……」
面色一僵。
令狐尊目光微凝,直勾勾的盯著秦風手中那白玉龜甲。
他隱隱意識到了什么。
尤其是,幾個小時前,他還和秦風大談特談能量轉換。
「看來,你明白了?」
聽到秦風這輕松的感慨,令狐尊止不住的深深嘆息搖頭道:「原來你是為了一些雷電系法術,秦風,我高看你了,原以為你是執(zhí)迷不悟,不擇手段,現(xiàn)在才知道,你是見利忘義。」
「哦?」
「雷電系的法術和法寶,我一概接觸不到,你就不用做夢了,雖然使用沒有太大限制,但那東西的威能超乎想象,尤其是用來偷襲,幾乎無法防御,只有到令狐嬌那一級別,才能申請試用?!?br/>
頓了頓,令狐尊一臉鄙夷冷笑的看著秦風道:「有能耐,你告訴令狐嬌,用雷電系的法術或法寶交換我,試一試什么后果?!?br/>
聽聞此言,秦風并不作答。
而是第二次催動內力。
唰!
一股熾白色的光柱,驟然間讓審訊室放亮。
那究竟是一種什么樣的能量?
令狐尊也不知道。
但那明顯的威壓,顯然不是白光那么簡單。
這讓令狐尊一臉驚咦道:「這,這是……」
「還是看不懂嗎?」
秦風嘴角翹起,第三次催動內力。
白色光柱消失。
一束巴掌大的螺旋氣旋,猶如微型龍卷風模型一樣,呼呼呼的帶動氣流,浮現(xiàn)在了白玉龜甲的正上方。
「你,你,這,這,這……」
令狐尊猛地身體一僵,下意識就要站起身來。
雖然沒能成功,但劇烈的動作還是讓他肌肉發(fā)出了強烈撕痛。
當然,這不重要了。
腎上腺素急速飆升的令狐尊,此刻早已無視了疼痛,他竭力伸長脖子,屏息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