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出,無名便將目光微移,眉目微揚間,帶著幾分幽幽的深不可測,薄薄的唇輕抿成一條銳利的直線,凜冽而又深邃,隨后……
驟然縱身一躍,他的廣袖就有如蝶翅般輕揚,悠悠然地落在宮九對面的一丈外,紅羽伴隨間,整個人就顯得像是天邊的一朵幽云,又如浴|火鳳凰擇桐而落,帶有種說不出的張揚與艷麗,堪稱絕代風華……
微微的眨眸,宮九只是依舊站在原地,玉扇微掩,他墨玉似的雙瞳中靈潤生輝,就仿佛有萬千星芒在其中流轉(zhuǎn)沉浮。
然后,他就忽然嘆了口氣,那聲嘆息正像是漂浮在他身邊的紅色羽毛一樣,有些飄飄蕩蕩,空空茫茫,像是無根浮萍:
“即墨,像你這樣的人,若有人能聽你特意彈奏一曲,恐怕下一刻,就算是要了他的命,那人也會視若甘霖……”
沒有答話,無名只是冰冷的靜立著,晴暖的日光照在他那如雪般晶瑩的長發(fā)上,像是披上了一層透明無比的點點星光。然后,他只吐出了兩個字:
“宮九?!?br/>
宮九便微微一笑,伸出手,掌心朝上,溫和的開口:
“此處不宜商談,我們且換個位置。請——”
與此同時,系統(tǒng)驟然開口:
“宿主君~~~支線任務(wù),呼喚被宮九觸動!系統(tǒng)默認任務(wù)自‘一點紅’轉(zhuǎn)至‘宮九’身上,請你不要大意的,溫柔、深情、友愛、華麗的盡情呼喚‘阿九’的名字吧~任務(wù)做滿六十天,本系統(tǒng)這里有神秘獎勵一份喲~”
聽此,無名腳步就是一頓,在宮九有些疑惑目光投過來之前,便又緩步跟上了,只是心中卻是冷哼了一聲:
“系統(tǒng),你的語氣為何如此蕩漾?”
系統(tǒng):“……”半晌后,方才很是憂桑的開口:“宿主,你節(jié)操掉了。”
無名卻是沒有再答,只是心情忽然再次好了許多,所以甚至想起系統(tǒng)給出的宮九資料,也不覺得有什么難以接受——他那種性格,無影門中雖然少見,但也不是毫無考證,左右不過……一些怪癖罷了。
時至午時,一家名為‘悅來客?!奶熳痔栄砰g內(nèi),宮九此時正在儻儻而談,他的動作很是悠閑的靠著椅子的后背,神情又溫和柔雅,說話又很風趣,甚至不論你和他談什么,他都能接上話,所以,當他認真想要獲取一個一個人的好感時,當真是一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因此,本就心情不錯的無名,此時也難得有些放松的有一口沒一口的飲用著手中的白開水。而望著無名此時的樣子,宮九就更加笑得開心了:
"說來,陸小鳳的確也是一個奇人,我雖沒見過他,但據(jù)說他不僅長著四條眉毛,還長著三只手。近日更是被麻煩纏身,想必此時若是能看到他苦悶的樣子,定是人間一大樂事。"
微微點頭,無名雖少有回應(yīng),但心下卻是頗為贊同宮九的話……而據(jù)他的情報,陸小鳳最近的確很忙……因為,現(xiàn)在的江湖上,若比起系統(tǒng)說的原著大綱,那么,明顯這個世界的走向有些不正常,他雖不知道什么具體的細節(jié),但‘大鵬王朝’、‘繡花大盜’、的劇情在同時發(fā)生卻是事實,更別提似乎即將又要發(fā)生的‘決戰(zhàn)前后’了,至少……葉孤城中毒這件事,在系統(tǒng)的話中,就是決戰(zhàn)前后的開端。
至于宮九……雖不知為何他的出現(xiàn)又是為什么,但念及這本就是一個不正常的世界,無名只覺得,就算是再發(fā)生一些更加稀奇古怪的事情,他也是不會吃驚。
更何況……宮九某個方面,確實很對他的胃口,而他的勢力……也是一個值得不錯的利用對象。這倒談不上什么卑鄙不卑鄙,對無名來說,刺客本就不需要什么光明正大,他注重的,始終只有結(jié)果,而不論他的性格如何變化,有些事情的原則,總是不會變的。再者,他不認為宮九當真就沒有察覺,只是此事就猶如常人飲水,冷暖自知。
對此,輕輕微笑,宮九一雙眸內(nèi)神光熠熠,搖了搖扇子,他本還想要再開口什么,但驟然間動了動耳朵,他與無名皆是突然停下了談話,只因為這里雖然是雅間,但外面多少還是有點喧嘩的,可此刻,外面卻突兀再沒有了任何一絲聲響。充滿了一種靜,死寂般的寂靜。
而樓下,客棧的廳內(nèi)也確實坐滿了人,原本他們本應(yīng)是大聲的說話交談,但是現(xiàn)在他們卻沒有一個人開口,因為他們的面前現(xiàn)在正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白衣如雪,冷若冰霜,神情很是冷淡,若不是他手中拿著的劍不對,恐怕會有人把他錯認為西門吹雪也不奇怪,但可惜的是,只要是見過西門吹雪的人,任誰都能一眼看出…他并不是本尊。因為即使他的穿著神情再像,但他身上的劍氣卻暴露了他,更何況他也沒有西門吹雪的寂寞?
若僅如此,自然是不值得大家安靜的,但問題是,這里還有著另外一個人,一個腰掛大刀,黑衣如鐵的人。
這個人相比起白衣男子,他的神色很是嚴肅,甚至嚴肅中,還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威嚴,就仿佛什么隱藏在民間的大人物,讓人揣摩不已。
并且,他的臉與白衣男子一樣,都很白,白得蒼白。他的刀也很亮,亮得可以影印出他白皙的手指,甚至連上面的青筋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這樣的一個人,本不應(yīng)該隨便和人對上,但任誰也想不到,方才他就口出驚言,這才使得獨坐于窗邊的白衣男子,很是不悅的投來了目光……因為他說:
"聽說葉孤城近日才下南海,就中了唐門兄弟的一把毒砂。雖然他當即就斬殺了唐天儀,但唐天縱卻被逃出升天。如此看來,什么南海群劍之首,什么海外劍仙,簡直都不值一提,未免太過名不副實,可笑其名聲還遠播海外,莫不是……南海當真如此無人?"
這話一出,且不說各人的反應(yīng)如何,那白衣男子就已經(jīng)冰冷著一張臉站起了身:
"你是何人?竟也敢隨意詆毀劍仙葉孤城?!"
見狀,黑衣人只是冷笑一聲:
"你又是哪里來的還未斷奶的娃娃?爺爺愛說誰就說誰,怎么,他葉孤城浪得虛名,還不興人說了不成?!"
頓時怒極,白衣男子的手瞬間就已經(jīng)撫上了手中的劍鞘,只是他的臉仍然是一副冰冷,毫無觸動的淡漠,冷笑了兩聲,他的目光很是有些奇怪的盯著那開口的黑衣人,半晌才緩慢而冰冷的出聲道:
“我乃武當‘葉孤鴻’!”
于是,客棧中便也出現(xiàn)了方才的寂靜……因為葉孤鴻不僅是武林最新一代的幾個新秀翹楚之一,更是葉孤城的同脈堂弟,這是江湖上大家知而不宣的共同秘密——雖然不知他為何不憧憬自己的堂哥,反而熱衷于西門吹雪的劍道,但這卻絲毫不影響眾人此時看好戲的心態(tài),紛紛默契至極的同時住了口,很是熟練自然的搬桌子的搬桌子,退讓的退讓,不過短短的幾息之間,居然就在廳堂內(nèi)空出了一大片足夠打斗的地方,這讓因‘葉孤鴻’三字而微微踏出雅間的無名,腳步很是長久的停頓了一會。
而當下,那黑衣人也是因為葉孤鴻的話微微一征,臉上不易察覺的抽搐了一下,只是當他掃視了四周一圈后,便立刻挺了挺胸,沉聲道:
“原來閣下就是武當小白龍,今日我‘斃血劍’‘鐵嶺南’倒要好好賜教一番!"
話落,葉孤鴻便已然冷冷的抬眸,彎起一抹西門式的譏諷笑容,他只是淡淡的道:
“很好,如此,拔出你的武器?!?br/>
搖頭,鐵嶺南并不說話,在場的人,也沒有任何一人說話,因為就在這時,正有二人緩緩至樓梯間走下,其中一人同樣是白雪的長衫,他的長相不僅俊美非常,眼眸也很明亮,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溫和柔雅之色。整個人就像是一股春風,讓人看著,便覺君子如玉之感。
而另一人,他的長相雖然只是清秀,但卻更加受人矚目,身抱長琴,紅衣白發(fā),一雙空曠顯得有些無神的眸瞳點過之處,眾人頓時只覺得空氣也莫名的冷了,有一種肅殺之氣似乎正透過他的身上,朝大廳內(nèi)肆無忌憚的彌漫……
仿佛那人所站之處,便好似就是嚴冬了,不僅天地顯得無情,萬物顯得無心,就連他的人也都顯得無義?!@兩人,自然也就是無名與宮九。
然后,微微抬眸間,無名只是從容的漫步于鐵嶺南的身前,沒有動手,只是好似漫不經(jīng)心的道:
“你就是鐵嶺南?”
點頭,鐵嶺南此時心中已經(jīng)有些發(fā)慌,但他并沒有退卻,神色仍然嚴肅而莊嚴:
“不錯,是我!”
沉默,不過半晌,無名便再次開口:
“葉孤城浪得虛名?”
其聲音很冷,就如他給人的感覺一般,很靜,也很死,仿佛深譚靜水,落葉枯枝。
這話一出,那黑衣人的臉色就一下變得青了又紅,紅了又青,似是有些怒聲:
“難道閣下也想要來管管閑事?!”
淡淡的抬手,無名平靜的隨意自琴身中劃過,一串音律出現(xiàn)的同時,空中再次悠悠蕩蕩的飄浮出不少紅色羽毛,紅得似血,如火如茶。
然后,優(yōu)雅的轉(zhuǎn)身,無名長身而立,他一襲緋紅的長裝上帶著幾分雅致,在陽光的照射下,上面繡著的朵朵的黑白蓮花,很是妖異。卻又與他雪白的長發(fā)毫不相沖突,更襯得他眉目間一片冷然淡漠,白皙的面容更是有如天空中的浮云,深海里的寒冰。然而,那一瞬間,葉孤鴻卻是微微一征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隨既愕然出聲:
“堂、堂兄?!”
此音一落,大廳更加死寂了幾分,眾人的目光忽然變得十分詭異與驚悚,在今天之前,若有人告訴他們,葉孤城會忽然白了一頭長發(fā),穿著紅衣,抱著長琴,他們定要當那人瘋了,可如今……‘堂兄’兩字乃葉孤鴻親口所出,這豈非可怕,而又令人不敢置信?!簡直堪比西門吹雪不執(zhí)劍,改吹簫一般!實在讓人驚得下巴都難以合上,仿佛置身于一個荒誕而又離奇的夢境中一般,恍恍惚惚,恍恍惚惚……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掌中砂】的地雷一枚!么么一個!>3<
今天字數(shù)故意增加了不少←_←,表示要背著老爸老媽寫書啥的……嚶嚶嚶,傷不起!
另,今天大年30,恭祝大家新年快樂、事事如意~學生黨成績一飛沖天,上班族漲薪高升~同是作者的大大們,文采更上一層樓,霸王票大大的有!讀者們,不缺精神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