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朝中有人好辦事,韓銅山帶著朱驍炎順著人流,很快到達了大校場的正中央。
原本寬廣的校場內(nèi)已臨時搭起了一個個高臺,一個個通體黝黑的大圓柱子從高臺正中直豎而起,看上去竟象一根根工業(yè)區(qū)沖天而起的大煙囪。
明明是修真世界竟硬生生凸顯出工業(yè)文明的感覺來。
好懷念原來的世界?。∧呐逻@里有斗氣和法術(shù),每個人的未來都有著無限的可能,可還是想念原來世界的宅男感覺?。?br/>
韓銅山見朱驍炎有些發(fā)怔,還以為對法系天賦的擔憂,不由笑道:“別看了,這些黑曜石是感應天地靈氣,并讓測試者引起共鳴的,你的測試地點在那邊……”
說著一指黑曜石大柱子圍繞著的一個小平臺,這個平臺正中正蹲著著一名寬袖高冠的老者,似乎在地面擺弄著什么?
朱驍炎有些疑惑地望著其余黑曜石大柱子下面長長的隊伍,奇道:“這邊怎么空蕩蕩的沒有人來?”
韓銅山不屑道:“那邊都是些碰運氣的普通人,這邊才是測試天才的!”說著自已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吧,其實每年報考玉海學院的人這么多,一些世家子弟怎么會老老實實去排隊呢?所以這里是特地留給那些高官大家族子弟的測試點。”
朱驍炎撇了撇嘴,原來是開后門的地方,不過,我喜歡。
朱驍炎正四下打量,韓銅山攤開手道:“推薦信呢?拿來!”
朱驍炎奇道:“韓將軍你帶來的也要推薦信?”
韓銅山理所當然道:“不要推薦信,每個大家族都派出幾十個子弟來,方長老還不得忙死?”
蹲在地上忙碌的方長老也聽到了韓銅山的大嗓門,起身道:“銅山啊,你的推薦信不是給了你旁族的一個火系小天才了嗎?怎么又帶一個人過來?”
韓銅山和這方長老顯然很是熟絡,哈哈笑道:“這是一位故人的后代,順路就帶他過來了?!?br/>
說著,把推薦信給遞了過去。
方長老拿過皺巴巴的推薦信看了一下,順口道:“這是哪個家族的后人?怎么連名字落款也不填?”
韓銅山打了個哈哈:“忘了忘了,我這故人不喜歡拋頭露面,下面落款寫我的就行!”
聽著韓銅山的言語,朱驍炎忍不住為之一驚,原來這推薦信不是隨隨便便拿過去就行,玉海學院分出去多少張肯定有數(shù),若自己一個人來的話,突然問起這件事來雖有陳長陵用來做擋箭牌,但也是一件麻煩事。
幸好那時拿到推薦信后,遭遇到了一系列驚變,否則傻乎乎拿著推薦信過來,隨便問問就會露出馬腳來。
不能進入玉海學院還是小事,被符家查到蛛絲馬跡才是真正要命的事情。
朱驍炎略帶感激地看了下貌似大咧咧的韓銅山,顯然韓銅山知道會有這些麻煩事,才會親自帶自己過來,否則一個副城主哪會沒事陪自己亂跑。
雖然也有這次擊殺妖魔玄月蟄的功勞在內(nèi),但肯定也有已故陳長陵的面子在內(nèi)。
畢竟自己口稱是陳長陵的親傳弟子,無論韓銅山是否看出破綻,這都要給抗擊妖魔入侵天人之界而身亡的陳長陵面子。
想到這,朱驍炎不禁苦笑,從敵人到隊友,又冒充弟子,自己似乎在無形中又欠了陳長陵一個人情。
這時韓銅山招手道:“快過來,測試一下雷系天賦!”
朱驍炎順著韓銅山的指示站在黑色方磚壘成的小平臺正中,看這些黑色的方磚,應該也是黑曜石所制成,可以讓測試者更好地與天地靈氣產(chǎn)生共鳴。
韓銅山看著方長老在激活黑曜石柱子,向朱驍炎囑咐道:“吸收天地間雷元素,激發(fā)體內(nèi)雷靈力!”
朱驍炎聽聞,雷系功法已悄然運行,手中雷球同時出現(xiàn)在掌心之中。
方長老看得連連點頭,“一心二用,掌心雷隨心而動,小小年紀已達到法師學徒六層,不錯了……”
方長老在稱贊,朱驍炎卻覺得不對勁,猛地睜開眼睛道:“方長老,是不是錯了,我應該是法師階!”
方長老見受到質(zhì)疑,頓時怒道:“黑曜石無色亮六度,不是法師學徒六層境界還是什么?”
韓銅山見方長老有些生氣,不由解釋道:“朱小子前幾日與他師父抗擊入侵天人之界的妖魔受了重傷,直接導致了修為下降,只是朱小子自己不知道而已?!?br/>
韓銅山畢竟沒見過朱驍炎真正的實力,所以模棱兩可地將事情掩飾了過去。
方長老聽聞抗擊妖魔界入侵的事,頓時臉色也緩和了下來:“年輕人修為下降沒什么大關(guān)系,升級的體悟是不會忘記的,只要不傷本源,很快就會恢復過來。”
朱驍炎隱隱覺得有些不妙,一場大戰(zhàn),好像也沒受什么重的傷,怎么修為會直接下降了一個大階?
突然靈光一現(xiàn),自己確實是受過重傷,陳長陵的‘狂瀑飛流’差點要了他的命,若不是從胸口獸首紋身處涌上的熱流修復了傷勢,別說最后大戰(zhàn)了,只怕當時便會流血過多,傷重而死了。
一個念頭倏地從心頭浮起,自己從一個法系小白突然升到法師階,靠得就是胸口暗金色獸首反哺靈力的能力,那么療傷,包括后來看破玄月蟄蹤跡也是從胸口處涌上一股熱流,是不是代表著既然暗金色獸首反哺可以升級,那么療傷和看破同樣會消耗靈力本源,所以導致降級?
朱驍炎想到胸口獸首紋身周圍那一圈類似于中國古代云紋般的圖案,如刻度般圍繞著這暗金色獸首。是不是代表著自己的等階?
當時這云紋圖案總共有九枚,已有六枚變成了暗金色,其余三枚云紋依舊是淡淡的紅色的紋身,是不是當時代表著自己是法師階六層的修為?
一次療傷已使自己修為下降,看破玄月蟄又讓自己修為下降到一個危險的境界,結(jié)果自己不知好歹又去窺視銀狐兔球球,其后果自然是承受不住實力直接下滑一個大階的消耗,直接讓自己昏迷了過去。
若不是還在測試天賦,朱驍炎真忍不住扯開衣襟去看下胸口處的紋身,以證實自己的猜測是否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