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nèi)是什么,暉躍既知道,又有些忘了,是有意的還是不經(jīng)意間,暉躍不想去想這么多。
門被打開,里面是一條不長的走道,走道是由葡萄藤組裝的,上面爬滿了翠綠的葉子,月光透過葉的間隙灑下來,幾乎密的不見月亮,上面一串串未成形的小葡萄玲瓏可愛,青翠欲滴。
葡萄架是用青竹搭的,即使已經(jīng)是死了多年的竹子,看起來還是宛如初生。
葡萄藤下是一個石桌,石桌上面有著一盤未下完的棋子,周邊五只小凳子,仿佛一直有人住。
只有一顆葡萄樹,竟然爬滿了整個葡萄架,由此可見時間有多久,歲月有多長。
卓瀚昀一馬當(dāng)先,走進(jìn)了這棟多年不進(jìn)的房子,不大的一個院子,種滿了果樹,果樹有紅有綠。有青有紫。
房子是一棟二層小樓,是村里不多見的低矮小竹樓,樓上是一個花園,樓下是廂房,每一間房子都是精雕細(xì)琢,簡樸大方,給人以舒適感??山ㄔ齑朔孔拥娜说挠眯摹?br/>
卓瀚昀走到那個凳子那里坐下,注視著那盤未下完的殘棋不聲不語。
卓瀚晚知道二哥觸景生情,所以他選擇了不管不問:“你們跟我來吧,這里有住的地方?!?br/>
楊氏趕忙一路攔著:“哎,五弟,不是不讓住,怎么能不讓住呢?二哥給家佑的婚房,二哥自然有使用權(quán),這偶爾來個親朋好友住下,都是常有的事?!?br/>
卓瀚晚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jié),就算卓家佑是自己的侄子,是卓家現(xiàn)如今唯一的男嗣,可是有些事情不是親情就能解釋的清的。
卓瀚晚給楊氏勉強笑了一下。
“二嫂,這事還得二哥說話,今天我們先不討論這個事,我們讓他們先住下好吧,等空了再說?!?br/>
卓瀚晚說完不顧楊氏有些難堪的臉,直接就領(lǐng)著人穿過走道走向內(nèi)屋。
院子里不僅有果樹,還有各種花草,甚至還有打理整齊的竹子。風(fēng)一吹,竹葉嘩嘩的響,沙沙動聽,很有意境,根本不像是普通的村莊住所。
暉躍看著這里,看著這個只屬于他們一家三口的地方,幾乎每怎么變樣,還是那些東西,像是一只有人精心修飾,從未荒廢一樣。
還記得那扇門,那扇門上的刻痕,每當(dāng)過了一階段,娘親就會給他量量看有沒有長高,然后給他記錄下來,笑著給她做一身新的衣服,然后給自己做好吃的。還計劃著什么時候自己能搬回來住一階段。
或是生完孩子,或是自己入學(xué),或是禪遇周歲,都可以來住一下。
娘親說,若是以后分了家,自己家什么都不要,就可以直接來住了??蓪崿F(xiàn)如今,還沒分家,娘親就沒了。
哈哈,人算不如天算,機關(guān)算盡人未在,是非成敗轉(zhuǎn)頭空。
暉躍看著這間載滿了回憶的房子,仿佛又回來了曾經(jīng)的時光,那時自己有爹有娘,有相公有歡樂。比與現(xiàn)在,真的是好歡樂。
雖然如今自己也是有爹有娘,可是卻不是自己的。
樓上是兩間房,樓下是四間,暉躍是知道的,所以他當(dāng)即對卓瀚晚說:“兄臺,我們女子就住樓下吧,讓他們剩下的人住樓上?!?br/>
卓瀚晚看著這錯了一輩的稱呼,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還是選擇了默認(rèn),而且他知道暉躍比自己熟悉這里,所以他說不出什么反對的話,畢竟這里是有四個女子,而男的卻是有兩個,正好六個人,住得很開。
卓瀚晚走的時候,卓瀚昀還在那里悼念曾經(jīng),卓瀚晚覺得自己也幫不上什么忙,只有默默地走了,安排好就走了。
暉躍看著這里的一草一木,心下有些奇怪,,明明是很久沒有人住,為何還是如此整潔,可見管理這兒的人很是用心。
阿爾虔和柯滿奇并沒有說什么,因為主人家說了,若是他們愿意,他們可以住一起。他們住不住一起,其實都是有條件的,所以他們找不出不住一起的理由。
禪遇不明白,姐姐為何死活都不跟自己一起,不論自己怎么怎么撒嬌,都是死活不同意。禪遇知道,姐姐決定了的事情,沒有人可以改變,姐姐平常不會絕對的說一件事。
是夜,禪遇睡在自己的房間里,自己的房間雖然是在村莊里,可是禪遇覺得,這里住的相當(dāng)舒爽,因為有窗紗,所以并沒有蚊蟲,而且后窗開了個窗,微微的風(fēng)吹進(jìn)房子里,帶來一陣陣芬芳的花香,幾乎是以為自己到了神仙國度。
禪遇偷偷做好自己的事情,她在等,等自己覺得合適的時候,他要去姐姐房間里一探究竟,她總覺得姐姐有神魔事情瞞著自己。這下他要當(dāng)場捉住,這樣姐姐就不能耍賴了。
卓禪遇坐在桌邊等啊等,他忍不住口渴,喝了一口桌子上的水,然后繼續(xù)無聊的等,忽然覺得自己好累,就想趴在桌子上睡一下。
然后。
就沒有然后了。
然后一覺睡到到天光大亮。
禪遇醒來說的第一句話是:“卓暉躍,你個惡毒的女人?!?br/>
那是早上的事,可是現(xiàn)在,正是卓禪遇剛剛睡著的時候,所以卓暉躍的苦心不能浪費。
卓暉躍看著妹妹安心的睡下,進(jìn)去給妹妹換了個睡覺的地方,然后就安心的離去了。
暉躍慢慢上樓,一階級的感受自己的位置變換,慢慢走到自己曾經(jīng)睡過的地方。這里不僅有自己的回憶,他相信還有梁冀的。那時他們最常去的地方不僅有雁鳴山,還有這里,滿家旁邊,暉躍的居住之處。
現(xiàn)在,他又要去到那里,去看看自己幼年時期的小哥哥。
暉躍一步步上樓,并沒有可以的放慢自己的腳步,在他眼里,自己即使放慢了腳步也是不頂用的,所以他寧愿這樣清醒地走上去,去接觸那個男人,讓他重新接受自己。
梁冀站在那張自己也曾動手過得梳妝鏡旁邊,看著那些纖巧可愛的圖形,覺得自己幼年是還是蠻心靈手巧的。
他拿起那座自己和暉躍一起動手做的小塔,看著上面斑駁不平的手指印,忽然覺得那些手指印像是有些熟悉。笑了一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