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被推出去玉笙簫,現(xiàn)在功法才是重點,晚了一步功法成了別人的怎么辦?就算玉笙簫跑了,秘境要一個月后才打開,就在秘境打開之前殺了就好了。
玉笙簫沒有跑,他絕望的站在一邊,拔出劍沖上去。
這些人眼里沒有人該有的東西,有的只是畜生的貪婪和嗜血,與魔修又何區(qū)別。
“你還不快走?。?!”應(yīng)文一愣,手臂便被砍了一刀,他狠狠的砍著敵人,一劍一個窟窿,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寢其皮。
玉笙簫慢慢靠近應(yīng)文,與應(yīng)文一前一后背對背,“我不能走!上明尊者一脈不會就此斷絕,只要師尊還在,總有一天會為我們報仇!師兄現(xiàn)在我不是應(yīng)該逃!我們應(yīng)該同仇敵愾!”
“就算我逃了,這將是我一生的心結(jié),我的道已破,我也在無修行的可能?!?br/>
雖然這話說的很傻,但是逃也并不一定逃得了,不如一起死,黃泉路上也好有一個伴!
應(yīng)文深吸一口氣,冷冷的看著周圍的人,就像在看一群畜生,他說:“好,黃泉路上有你相伴,也不寂寥了!我們就看看誰殺得多吧!”
“好!”
那天整個世界都是紅色,再也見不到其它顏色,那天所有人的表情都差不多,除了滿臉的貪婪狠毒就是絕望和不平與怨恨!
那天每一劍下去就會有一個人魂飛湮滅,那天他們從來沒有殺過這么多人,那天他們所有人的道心都破了,追殺的人貪婪無度,被追殺的恨意沖天。
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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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一聲劍鳴,刺透了應(yīng)文的胸口,作為璞陽宗親傳弟子的白衣沾滿鮮血,從未如此漂亮過,也從如此骯臟過。
“大師兄?。。 ?br/>
玉笙簫看著應(yīng)文胸口的劍和那持劍弟子扭曲的笑瞬間崩潰,手里的劍也應(yīng)聲而落。
應(yīng)文回頭看著他,一如他初次來到璞陽宗時,那笑的一臉溫柔滿是長者的溫厚的模樣:
小師弟,上明峰歡迎你的加入,有什么盡管對大師兄說!
小師弟,我是二師姐,叫一句姐姐來聽聽,叫得好聽有糖吃哦!
小師弟,我是三師兄,叫一聲師哥聽聽,算了,你還是叫哥哥吧……
大師兄……
嗯,師弟功課做完了嗎?明日師尊要查哦……
“笙簫……劍……”
不等應(yīng)文說完,那把插在他身體里的劍用力一搗,瞬間斷了生機(jī)。
看著最后離開自己的大師兄,玉笙簫眼前全是師兄師姐他們的死,竟然忘了反抗。
上明尊者被梟絕帶來時,正好見到應(yīng)文的死,他目眥欲裂,本就剛剛廢了修為,境界不穩(wěn),硬生生的氣出一口血,“文兒?。?!”
玉笙簫問聲回頭,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老頭有些愣神,老頭穿著一件不合身的白衣,和師尊一樣的白衣。
就在他走神的剎那,周圍的弟子瞬間圍了上來,還有更多的弟子向著這邊趕來!
“好好好!你們真是好!??!”上明尊者伸出滿是皺紋的手指著前方,“殺了本座這么多弟子!也別怪本座不客氣!”
看著上明尊者周身的低氣壓和翻滾沸騰的靈氣,站在一邊的梟絕暗叫一聲不好,來不及伸手阻止,上明尊者身上的靈氣立刻炸開,朝著四面八方。
玉笙簫瞪大眼睛,朝撲去,卻只撲了一個空。
“師尊!??!”
方圓幾百里受到波及,數(shù)萬弟子瞬間飛灰湮滅尸骨無存!
殺了他所有弟子,那就留下你們所有人做陪葬好了!
有一位修者已到化神,受人尊敬,是修真界為數(shù)不多的大能,為了救徒弟自廢修為,為了替徒弟報仇自爆于秘境中。
也許能夠幾句話概過,但是只有玉笙簫知道上明尊者一脈的故事幾天幾夜也講不完。
玉笙簫朝著上明尊者消失的地方撲通一聲跪下,悲切的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
“師尊!”
“師尊……師尊……”
梟絕摸了摸腰間碎裂的護(hù)身玉佩,抿抿唇上前走到應(yīng)文尸體邊拿過他手里緊拽的《紅蓮訣》。玉笙簫似有所感回頭冷冷盯著他。
梟絕呼吸一輕,看著少年眼中燃燒的恨意,便知道少年此生無法再修真,他的師門一脈慘死會成他修真路上永遠(yuǎn)心魔。
他迎著少年怨毒的目光走上前,將手里皺巴巴的功法遞過去,“好好收著吧。”
好好收著?
玉笙簫冷笑一聲,奪過《紅蓮訣》有撕又扯。
“都是它!都是它!是它害死了師尊!害死了小師妹!害死了師兄師姐!都是它?。?!它怎么不去死?。?!啊啊啊!??!”
只是《紅蓮訣》是一本天階功法,并不是區(qū)區(qū)玉笙簫可以毀掉的,反而因為感受到少年的惡意,功法自我保護(hù)將玉笙簫弄得滿手鮮血。
梟絕默默的看著,什么也不說。
最后,在云天宗的互送下,玉笙簫回到了璞陽宗,師兄師尊他們被葬在上明峰上,上明峰被廢棄,玉笙簫被璞陽宗安排在藥谷,改名五味子。
至于《紅蓮訣》云天宗對外說法是被他們弟子帶走了,事實上就在玉笙簫手里。
但,這是一百五十幾年前的事了。
如今,沒有人還記得曾經(jīng)的上明峰和上明尊者。
連他五味子都快記不清了……
老者顫著手從芥子空間取出一本泛黃的古籍,“馨雨,好好收著它,曾為了他滅了一脈師門,數(shù)萬修者陪葬,雖比不上地階、皇階、圣階等功法,但也算是千里挑一。”
看著五味子抖動的胡子,蘇馨雨點點頭,慎重的接過《紅蓮訣》。
“好好去看,琢磨,不懂的問我就好。”
“是,師尊?!?br/>
再深深看了幾眼少女,五味子顫著胡子轉(zhuǎn)身離開。
打開石門,五味子沒有看一眼候在外面千貝子,背著手直接走了。
少年看了一眼老者,剛想進(jìn)門就看到少女走出來,一臉深思的樣子,忍不住擔(dān)憂的問:“馨雨,你和師尊怎么了?”
“沒事,”少女看著千貝子笑了笑,“師兄,我暫時離開藥谷一段時間?!?br/>
“那你要去什么地方?”
二人并肩,朝著藥谷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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