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愕然!大家都在猜這位上官盟主的葫蘆里到底在賣什么藥?此次聚英大會既然不是為黃池兵變而來,那又是為了什么?他口中所說的大奸賊又是誰?
現(xiàn)在的宋延武倒真有一種被人戲弄的感覺,他緊蹙濃眉死死盯著眼前這位白發(fā)老者,他只覺大腦有些恍惚!現(xiàn)在,這位‘現(xiàn)世閻君’終于明白他師父在他臨行前囑咐給他的那幾句話。
“延武啊!在所有弟子中數(shù)你追隨我時間最久,也就數(shù)你武功最強!但你天性魯莽,脾氣暴躁,難忍非常之事!原本這件事由你二師弟去做最好不過了!你二師弟聰慧,輕功又絕佳!可是眼前黃池形勢緊迫,正是用人之際,你二師弟另有任務(wù),你其他幾位師弟無奈何武功底子太差,去了無異于送命于虎口。也只好你親自走一遭了。”周尚站在黃池岸邊,任憑沾滿血跡的風(fēng)吹亂他的白發(fā),眼神里帶著些許惆悵,不過惆悵之余還有幾許無奈;眼眸里也不盡是滄桑,因為滄桑之余還有幾分堅定。
周尚手中還握著那根早已泛黃的竹竿,竹竿上掛著那只只裝半壺酒的青huáng sè酒葫蘆。他身后立著的便是咱們這位絡(luò)腮大漢‘現(xiàn)世閻君’宋延武。
“不知師父要交給俺啥差事?”
“我聽聞上官赫那廝要召開聚英大會,極有可能與黃池兵變有關(guān)!”
“那不是好事兒嗎?如果有武林盟主召集天下群雄共御外侮的話,大成就有救了!”
“哼!如果?我告訴你上官赫絕非善茬,此人城府極深!雖然我也猜不透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決沒有這么簡單。”周尚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近日去戶都求援的將領(lǐng)回來了,他們打探得一件事,說我大成護國大將軍龍城昭遠與當今皇上之間的關(guān)系甚是微妙??!君臣關(guān)系早已名存實亡,他們互相牽制,只差最后一層玻璃紙沒被捅破了!現(xiàn)在的大成可謂是內(nèi)憂與外患并存吶!”
“什么?連龍城家都要反嗎?那我大成豈不是要真的走到盡頭了?”
“令我最感詫異和悲痛的還有另一件事,‘玉龍飛將’徐玉達滿門被滅呀!”說畢,周尚拳頭緊握,關(guān)節(jié)處被握的啪啪作響!
“不可能,徐老將軍的武功不弱,滿門被滅這絕不可能?!”
“是啊,徐玉達身經(jīng)百戰(zhàn),那可是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的將才。他曾憑一人之力盡破三千殤甲!你猜在京城誰會有這種能力和勢力將徐家滅門?”
“莫不是圣上,或者龍城昭遠!可龍城昭遠與徐老將軍是過命的兄弟啊!這會是誰呢?”
“哼!這年頭兄弟還信得過嗎?人們相信的是權(quán)力和殺戮!”
“龍城家突然與皇室反目,這不應(yīng)該???想當年龍城先祖隨大成開國皇帝霸祖田由甲征戰(zhàn)天下,那是何等的英雄豪杰,建國后更是許下誓與大成共存亡的諾言。自從龍城昭遠從上次平定小規(guī)模殤亂凱旋回歸后,便突然與皇室反目,這其中豈會是一個剛剛及冠的青年皇帝所能左右的。這”周尚思索道。
“聚英大會,黃池兵變;黑衣骷髏,滅門慘案;龍城昭遠,寶圖再現(xiàn)!這一樁樁,一幕幕都絕非偶然!”
“那師傅需要俺作甚?”
“需要你去德川,若上官赫一心解救黃池之難便罷。如若不然,你要盡可能多地說服天下有識之士,共赴國難。切記要看清上官赫的真實立場之后再做決定,切勿魯莽!此人心計武功都高出你不少,萬事小心應(yīng)對!”
——
宋延武明白了,眼前這個人不好對付!他從聚英大會開場至今就這一副表情,面如平湖,波瀾不驚,不慍不怒,不喜亦不憂!你根本猜不出來他在想什么。
“不知上官盟主有何打算?”這不是宋延武說的,宋延武被一時沖亂了陣腳,正思索該如何試探此人為好。不過在場的人都聽出這是女人在說話,這一聲干凈而悠揚,忽遠忽近,讓人判斷不準她究竟在何方。此人功力頗深。
上官赫微微一笑道:“幾年未見枯緣師太武功見長??!你問老夫有何打算,老夫先為爾等引見一人?!痹挳叄瞎俸論P起右手指向一旁的那位樸素著裝的年輕人——徐儒風(fēng)!
徐儒風(fēng)先是倍感驚訝,不過轉(zhuǎn)眼代之的又是憤恨和悲痛。眾人愕然!
“大家一定疑惑這不過是個剛剛及冠的毛頭小子嗎?有何可引見之處。不過我敢保證大家對他的身世一定感興趣!”
“哦!”眾人凝然!
“此人姓徐,是‘玉龍飛將’徐玉達最小的公子。”
“什么?!”眾人嘩然!
“不是徐家被滅門了嗎?想不到還有遺孤?!?br/>
“老夫聽聞此事也是倍感驚愕,還好上天憐顧,為徐兄留下一脈香火,只待后日除掉那位大奸賊,以慰我徐老哥在天之靈?!鄙瞎俸者呎f邊挪動腳步來到儒風(fēng)身前,用他那寬厚的手掌拍了拍儒風(fēng)‘瘦弱’的肩膀。
儒風(fēng)只覺自己的情感如同洶涌波濤快要決堤一般,淚水直在眼眶內(nèi)打轉(zhuǎn)。
“老尼也聽聞此事,唉!從此江湖上便又少了一位英雄豪杰,而我大成又少了一位名將??!”
“徐老將軍為國為民,合不該有此下場啊!”眾人哀然!
儒風(fēng)雙拳緊握,激動不已,壓抑多天的情緒似要炸裂一般。
“大家可知此事是什么人做的?”
“不是黑衣骷髏嗎?”
“哈哈!你們倒真相信這種鬼話!掩人耳目的障眼之法豈能瞞我,用你們的腳趾頭想想在京城誰有能力將徐家趕盡殺絕!我想圣上是沒有理由要除掉徐將軍的吧!”
“應(yīng)該是龍城昭遠!”許久未說話的宋延武答道。
“哈哈!原來宋兄弟是個粗中有細之人呢!”
“這為什么?龍城將軍又何來動機呢?”枯緣師太滿臉疑惑!
“為什么!我想龍城昭遠他早就起了謀逆之心,近日來他與圣上不和的傳言已經(jīng)傳遍整個武林,空穴豈能來風(fēng),龍城老賊在德極殿打傷多名侍衛(wèi),這已經(jīng)是司馬昭之心了!眾位英雄,龍城昭遠恐于我皇不利??!”上官赫拱手道。
“不對,這一切還只是你的猜測!沒有證據(jù)不要妄下定論!”枯緣師太道。
“對??!”眾人醒然!
“我呸!要什么證據(jù),那位救我于水火的高人親口告訴我這的的確確是龍城昭遠干的。豈能有假!你們你們!”儒風(fēng)情緒異常激動。
“風(fēng)兒,你先別慌!我且問你那名黑衣骷髏行兇時用的什么兵器?”上官赫抓著徐儒風(fēng)的手親切地說道。
“那是一柄通體發(fā)黑的刀,刀把和刀刃上盤著一條黑龍!”
“是魔舞黑龍刀!真是他干的!他奶奶的,這老賊!”眾人恍然!
“風(fēng)兒那名高人還說什么了?”上官赫故意追問道。
“他還說,龍城圖已重現(xiàn)江湖!”
“?。 北娙梭@然!
“那名高人是誰?”枯緣師太問道。
“他是他是!我不能說!我不能說!”
“枯緣師太,這重要嗎?但凡江湖有識之士遇見此事都絕不會置之不理!這位高人一定不滿龍城昭遠的所作所為!”
“而且大家別忘了龍城昭遠與大殤皇室是聯(lián)姻關(guān)系,他的三夫人可是大殤國的公主,他的三公子龍城宣智身體里還有一半是大殤血統(tǒng)!”
“可龍城昭遠的父親死于殤人之手,他與大殤有不共戴天之仇,而且他和三夫人以及三公子的關(guān)系并不好!”枯緣師太疑惑道。
“當年赴盟會的人全都死了,只有龍城昭遠逃回來了,為什么?僅僅因為他武功高嗎?他故意疏遠三夫人,難道就真的不愛了?到現(xiàn)在京城之內(nèi)還有大殤的商人,那個賣珠寶的李掌柜就與龍城昭遠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我看他疏遠三夫人是假,用這樣的方法保護她才是真!”
全場寂靜,眾人默然!
“所以,老夫召開此次聚英大會,是要召集天下群雄,殺進京城,除掉龍城昭遠,為圣上分憂!”
“這?依老尼看黃池之難迫在眉睫”
“住口!枯緣師太你好不知輕重!你今日處處與老夫作對,處處替那龍城老賊求情,莫非你也與他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你!”枯緣師太怒目圓睜!
“休要詆毀我家?guī)煾?!”一名小尼姑嗔道,聲音異常清脆?br/>
“哈哈哈!大家稍安勿躁!盟主切勿動怒,枯緣師太她也是為國家百姓著想??!并沒有別的意思!”待在一旁一直未言語的黑衣武士勸道,“依我看,當務(wù)之急還是應(yīng)該先解決龍城之禍!畢竟黃池遠離京城,一時之間也不要緊,您說是吧,師太!我金鑾派愿唯上官盟主馬首!”
“哈哈!石原掌門倒是識時務(wù)!那如果沒有反對的,咱們便即日啟程殺入皇城除掉龍城昭遠!”上官赫說道。
龍城昭遠,哼!面對天下群雄,你武功再高又能如何!上官赫思忖到。
“慢著!”宋延武大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