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寬闊,一眼望不到對岸,水浪滔滔,其色玄黃,奔涌咆哮,狀似龍王發(fā)怒。,
孟奇和江芷微等人重新降臨于神魔世界時,首先看到的便是這條怒江,古代神魔降世,終極對決于此,裂地為江,萬年不休,而且有神魔氣息殘留其中,漸漸與江水、地形融合為一,直沖九霄,飛鳥不過,外景難躍,只能依靠特殊木頭制成的船只橫渡,哪怕宗師,亦僅能在江上踩水百丈,一旦落水,要想再浮起,千難萬難。
雖然說以外景之能,可以長時間閉氣,直接沉底,踩著底部淤泥怪石渡江,但神魔氣息孕育下,江水深處藏了不知多少強橫又詭異的怪物,只是礙于歷代皆有高人強者封印加持怒江,讓它們無法進入水面上層,偶爾才有漏網(wǎng)之魚,除非對自身非常有信心,否則沒誰會選擇踏底過江。
恐怖,浩瀚,威嚴,攝人心神的氣息化作涼風(fēng)吹來,孟奇略微打了個寒顫,回想起六道對怒江狀況的介紹,凝目四望,感應(yīng)散開,尋覓十八路義軍的兵營。
“那邊有兵鋒金鐵之氣?!饼R正言指向左側(cè)。
到了死亡任務(wù),他不想再隱瞞什么,全力以赴。
江芷微、阮玉書和趙恒皆是訝異,之前從未聽說齊正言有這方面的能耐,孟奇裝作沒察覺他們的情緒變化,提醒道:“大家小心一點,我們未必是在杜懷傷這邊,或許被丟到了對岸?!?br/>
既然是死亡任務(wù),那肯定什么都可能發(fā)生。
收起訝異,江芷微等人隱匿身形,與孟奇、齊正言一道小心謹慎往左手方向前行,過了一陣,江邊出現(xiàn)連營高臺,招展旌旗。有禁法暗布,將十八座營盤連成了一條長龍。
寫著“杜”、“紅衣”、“朱”、“平?!?、“苗”、“九山”等字樣的旗幟映入眼簾,孟奇長吁了一口氣,開局不算太壞,至少沒被丟到對岸,需要千辛萬苦渡江回來,或者潛伏入敵后搞破壞。
“營盤布置嚴謹,集眾生殺氣、煞氣為本,義軍內(nèi)有陣道高人啊……”趙恒感嘆了一句。
孟奇看了看江邊,發(fā)現(xiàn)船只不過近百。心中咯噔了一下,戰(zhàn)況似乎不利。
見營盤嚴密,一時難以混入,他們皆改做上次降臨時的容貌打扮,大搖大擺走向?qū)懹小凹t衣”與“杜”字樣的營寨前。
杜懷傷還差自己等人好處呢!
“我等乃世外異人,與杜天王有故,聽聞他起義軍,伐失道,特來相助。”孟奇拱手對守著營門的兵卒道。
兵卒中看起來像是頭目的一位上下打量了孟奇等人幾眼。才開口道:“幾位高人稍等,卑職這就去通報?!?br/>
他的態(tài)度不算熱情,頗顯冷淡,孟奇與江芷微等人對視一眼。感覺事情有些不對。
義軍看起來落于下風(fēng),為何對來投的異人如此態(tài)度?
莫非之前有奸細以投奔的名義混入,造成了破壞?
仗著對紅衣軍有極大恩情,不會被誤解。孟奇屹立營前,耐心等待。
過了片刻,出來一位將佐打扮的中年男子。滿臉堆笑,熱情仿佛六月的天氣,連連道歉:“我等怠慢,還請幾位高人見諒。”
“無妨,行軍打仗之事必須得有嚴苛的規(guī)矩?!泵掀嫫胶驼f道。
這位將佐看了一眼姿容出眾的幾人,笑容更盛,轉(zhuǎn)身引路,不時寒暄,詢問孟奇等人的來歷。
“我等出生大寧附近,與杜天王有舊?!泵掀嫜院喴赓W回答。
“難怪難怪。”這名將佐笑呵呵道,“卑職徐巍,亦是感朝廷失道,天下紛亂,這才加入義軍?!?br/>
提義軍,不提紅衣軍?孟奇正覺奇怪,就到了一座帳篷前,徐巍沒有稟報,直接掀“門”而入。
內(nèi)里布置簡樸,僅擺放有一張案幾,放著文書筆墨等物,案幾后站著一位魁梧大漢,高足八尺,頭皮青滑,沒有毛發(fā),目光銳利仿佛實質(zhì),眉心生著一只墨綠色豎眼,氣息磅礴,沉重散發(fā),讓天地之間的元氣大海都難以晃動。
“這位是平海王。”徐巍諂媚介紹。
平海王?不是鎮(zhèn)世天王杜懷傷?江芷微右手悄然握住了劍柄,阮玉書雙手姿勢微變,七仙琴靠向左臂,騰出右手,隨時可以撫琴。
眼前之人絕對是宗師水準!
孟奇背刀負劍,內(nèi)心警惕,神情不變,裝傻充楞問道:“紅衣軍的平海王?”
“非也非也?!毙煳≮s緊否定。
這時,魁梧大漢哈哈一笑:“幾位看來確實久不履紅塵,朱某乃鎮(zhèn)海軍首領(lǐng),大家給面子,都叫某‘平海王’?!?br/>
原來是十八路義軍之一……孟奇拱手行禮:“原來是平海王,可這里好像是紅衣軍的營地?”
他故意將疑惑表現(xiàn)出來。
魁梧大漢嘆了口氣:“朱某今日值守此間?!?br/>
紅衣軍需要別家義軍的首領(lǐng)來值守?是太強勢,還是處于不利境地了?孟奇略感憂慮,死亡任務(wù)就是這么不省心:“莫非紅衣軍出了變故?”
平海王再次嘆氣:“是啊,前幾日江上大戰(zhàn),杜天王被‘武皇’偷襲,重傷垂死,若非頑石真人拼命相救,神兵自動護主,他已然隕落,哎,如今昏迷多日,不見好轉(zhuǎn),義軍人人自危,九山軍的苗虎,覆地軍的馮經(jīng)堂,孩兒軍的劉順水,都起了別樣心思,朱某不得已幫忙值守,以防不軌。”
神兵自動護主……孟奇眼皮一跳,這次任務(wù)的難度真是可怕!
“我等擅長藥石,正能救治杜天王?!泵掀婀室庋b作沒聽懂平海王話里潛藏的意思。
平海王臉色沉重搖頭:“光是療傷丹藥就可以,何至于拖延到現(xiàn)在,弄得人心惶惶?而且昨日還有奸細試圖行刺,差點得手,讓杜天王傷勢更重,如今頑石真人封鎖了中軍大營,不讓任何人進入?!?br/>
他浮現(xiàn)出憂國憂民的神色:“若杜天王不幸,義軍再無可以服眾之人,或許就分道揚鑣了,讓朝廷緩過氣來,朱某實力不濟,難以阻止他們,只求為天下蒼生保留有生之力,還請幾位先生相助?!?br/>
他直截了當(dāng)表明了招攬之意。
孟奇等人并未掩蓋氣息,境界如何,大概可以判斷,對宗師不多的義軍絕對是值得重視的一股力量。
都直接到紅衣軍的地盤來拉人了,這平海王怕是比什么苗虎、劉順水還居心叵測……孟奇還弄不清楚整個義軍和對面朝廷大軍的狀況,不好直接翻臉,將事情鬧大,引出紅衣軍目前的主事者。
于是七情上面,悲痛道:“我等與杜天王有舊,本是前來投奔于他,若是他不幸身亡,自然只能相助心懷天下蒼生者?!?br/>
平海王滿意頷首:“朱某必不讓幾位先生失望,徐巍?!?br/>
“卑職在?!蹦敲麑⒆粽玖顺鰜?。
“引幾位先生去無人帳篷暫住,等待杜天王的消息。”平海王“沉重”致意,“朱某去中軍大營幫你們說一說,看能否說通頑石真人,讓你們見見杜天王,哎,死馬當(dāng)做活馬醫(yī)吧?!?br/>
至于他是否會真去,孟奇用腳趾頭都能想道,跟著徐巍到了這處營盤后方,進了座無人的帳篷。
徐巍笑瞇瞇道:“平海王幼有膽識,十來歲就落草,血脈強大,天賦異稟,歷經(jīng)多次戰(zhàn)斗而創(chuàng)建鎮(zhèn)海軍,統(tǒng)御東南沿海一帶,目前是二品強者,天下有數(shù),在義軍內(nèi)亦數(shù)一數(shù)二,若非杜天王有神兵認主,得頑石真人輔助,以他五品的實力,義軍之首當(dāng)是平海王,我們現(xiàn)在跟隨,將來大有前途!”
他吹捧了一番平海王,然后拐彎抹角詢問孟奇等人的事情,但孟奇、江芷微等經(jīng)驗何等豐富,說了一大通,沒半點實質(zhì)的東西。
等到徐巍離去,江芷微突然道:“附近有強者監(jiān)視?!?br/>
通天劍心!
孟奇亦有察覺,苦笑傳音同伴:“義軍本就稍弱,內(nèi)部還矛盾重重,勾心斗角,這次的死亡任務(wù)果然難度極大,而且還出現(xiàn)神兵了?!?br/>
“還好神兵屬于杜懷傷。”趙恒吐了口氣。
“對面乃統(tǒng)治天下多年的朝廷,或許也有神兵鎮(zhèn)壓……”孟奇踱了幾步,“我先變化去找紅衣軍熟人,弄清楚狀況,杜懷傷的傷勢若沒有特殊,一粒東極長生丹足矣?!?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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