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5
蕭瀟的態(tài)度讓盛年有些不知所措,他很生氣,但是又拿她沒辦法。
仔細(xì)想想,她說得也挺對的,不管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他們兩個人之間身體上的交流一直大于精神交流。
本以為這只是戀愛觀念的差異而已,誰知蕭瀟會這么想他。
“算了,我們不吵架?!笔⒛暾{(diào)整了一下情緒,捏了一把她的臉蛋,平心靜氣地對她說:“如果我爸媽跟你說了什么讓你影響心情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他們這些年也不在國內(nèi),對咱們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
蕭瀟那么矯情,他爸媽這次單獨(dú)找上門來,她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說到底,盛年還是舍不得讓她受委屈。
這個世界上只有他一個人能給她委屈受,除他之外,誰都不能再欺負(fù)她。
對于盛年的關(guān)心,蕭瀟沒有一點(diǎn)動容,她一臉無所謂地開口:“你不是都聽到了么。他們以為我想和你結(jié)婚,我已經(jīng)解釋清楚了……等會兒你再跟他們解釋一下吧?!?br/>
“我去告訴他們你不要我?”盛年笑得無奈,“蕭瀟,我要臉?!?br/>
蕭瀟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嘴角上揚(yáng):“是啊,你要臉,你有自尊。那你有想過嗎?我也要臉的,我也有自尊的?!?br/>
盛年:“……”
“就像你說得一樣,我們安靜地過完這三個月,不要再吵架了。我也沒有力氣吵了?!?br/>
蕭瀟突然服軟,她摟住他的腰,將頭埋在他的胸口。
他們最甜蜜的那段時間,她總是這樣蹭著他的胸口撒嬌。
盛年很享受這種被依賴的感覺,她靠上來的時候,他的心瞬間就軟了,所有的不愉快都在那一刻煙消云散。
盛年回抱住她,雙手沿著她的后背無規(guī)律地?fù)醏摸。
書房里安靜,氣氛很和諧,他們兩個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平靜地相處過了。
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jī)會,誰都不愿意輕易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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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小家伙醒來嚎啕大哭,蕭瀟才松開盛年,兩人急匆匆地走到主臥看孩子。
盛瞻和年雁聽到動靜之后也跟去了臥室。剛剛出生幾天的嬰兒一次性看到這么多人,難免會害怕。
盛年趕緊將孩子抱起來,捏著嗓子哄他:“兒子不哭,是爺爺奶奶來看你了喲~”
小家伙倒也算給盛年面子,被他抱著哄了幾句之后就沒再哭了。
蕭瀟這幾天經(jīng)常看到盛年這么哄兒子,基本上已經(jīng)習(xí)慣了。
盛瞻和年雁卻是被盛年的表現(xiàn)驚訝到了,夫妻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之后又齊齊將目光轉(zhuǎn)向盛年。
說實在的,在盛瞻和年雁心里,盛年屬于那種一輩子都長不大的孩子,他們之前還為此討論過好幾次。
他們總覺得盛年是那種有了孩子之后都不太會疼孩子的個性,而且他曾經(jīng)說過不想生孩子,年雁問最擔(dān)心的就是這件事兒。
現(xiàn)在看到盛年對孩子這么細(xì)心,他們作為父母,真的挺驚訝的。
盛年對孩子的態(tài)度,足夠證明他對蕭瀟愛得有多深。
所謂愛屋及烏,就是這么個概念。
只有愛情才能讓一個原本不喜歡孩子的男人在初為人父的時候表現(xiàn)得這么細(xì)心。
他愛這個孩子,不是因為孩子身上流著他的血,而是因為孩子的母親是蕭瀟。
盛瞻盯著孩子看了一會兒,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盛年:“打算什么時候給蕭瀟一個交代?”
盛年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地追問:“什么交代?”
盛瞻看了一眼蕭瀟,說:“你都讓人姑娘給你生孩子了,不得給她一個交代么?!?br/>
盛年也將視線轉(zhuǎn)向蕭瀟,對視不到一秒鐘,她便低下了頭。
她這個動作是什么意思,盛年再清楚不過了。他抿著嘴唇,沒說話。
盛瞻繼續(xù)說:“不僅要給她交代,還要給她父母一個交代。男人一定得有責(zé)任心,這點(diǎn)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br/>
“你們那天不也聽到了么,她之前是陸之渙的女朋友,是我跟我姐不擇手段拆散了他們。她喜歡的人不是我,所以我也不會強(qiáng)迫她跟我結(jié)婚?!笔⒛甑恼Z調(diào)淡淡的,“我可不想把自己的婚姻作成那樣?!?br/>
盛年這話一出來,整個臥室都安靜了。
盛瞻和年雁面面相覷,誰都沒有再說話。孩子睡著以后,盛瞻和年雁就離開了。
蕭瀟全程都很平靜,不管盛年說什么,她的情緒都不會有太大的波動。
事到如今,她的確不想再嫁給他了。
孩子滿三個月的那天,她一定會走,這是她留給自己最后的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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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未來,她沒有很明確的規(guī)劃,但是兩本書的版稅已經(jīng)夠她花很多年了,蕭瀟從來就不是那種對事業(yè)有執(zhí)著追求的女孩子,對她來說,能夠自己養(yǎng)活自己已經(jīng)很幸運(yùn)了。
顧婉婉說過,只要她堅持寫下去,版稅一定會越來越高。
對于蕭瀟來說,寫東西也不算什么難事兒,她也答應(yīng)她一定會堅持。
蕭瀟用兩個月的時間規(guī)劃了一條旅游路線,她打算用兩年的時間將世界上主要的國家都走一遍,一邊散心,一邊尋找新的生活。
盛年每天都能看到蕭瀟在書房里拿著一個厚厚的本子寫東西,他好幾次都想湊上去看看,但是他一靠近,蕭瀟就把本子收起來了。
盛年不想因為這種小事兒和她鬧不愉快,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好不容易才變得這么融洽,他哪里舍得打破。
盛年終于有機(jī)會翻看她的筆記本,已經(jīng)是四十天之后的事兒了。
這個時候蕭瀟已經(jīng)出了月子。
這天晚上,蕭瀟在書房坐著,一邊查資料一邊和顧婉婉聊天,后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盛年端著牛奶進(jìn)到書房,就看到她趴在書桌上酣睡。
他不自覺地放緩腳步,躡手躡腳地走上去,將牛奶放到書桌上。
就在這個時候,他正好瞄到了她的本子。
盛年拿起來翻了一下,上頭密密麻麻的文字,全部都是旅游規(guī)劃,還有各個國家的基本交流用語、生活習(xí)慣什么的。
他大概數(shù)了一下,目前已經(jīng)有五十多個國家了。
大到加拿大、美國,小到立陶宛、愛沙尼亞,甚至還有一些很亂的國家,都在她的路線規(guī)劃里頭。
盛年將本子放回原來的位置,心情無比復(fù)雜。
沒錯,他的確有答應(yīng)過她,等孩子滿三個月就放她走。
但他總是抱著一絲希望,希望她因為舍不得孩子留下來,希望她在最后關(guān)頭愛上他、心甘情愿地和他結(jié)婚。
如今看來,他還是太過天真了。
掐指一算,還差八天,小家伙就正式滿三個月了,那天……她也會義無反顧地離開他。
盛年試著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差點(diǎn)沒出息地哭出聲。
這個世界上大概再也不會有人像她一樣,隨便一句話就能把他的自尊心摧毀——
……
盛年發(fā)呆期間,蕭瀟已經(jīng)醒過來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站在面前的盛年,她愣怔了一下。
“你,唔——”
蕭瀟剛打算問他問題,剛說出一個字,就被盛年拎起來壓到桌沿上堵住了嘴唇。
他吻得很強(qiáng)勢,容不得任何拒絕。
他身體的重量全部壓了上來,蕭瀟動一下都極其困難,再加上身體的反應(yīng)……短短幾分鐘,她已經(jīng)腿軟得站不住了。
他們很久很久沒有親密接觸過了,仔細(xì)計算一下,起碼有十個月了。
她只和盛年一個人發(fā)生過關(guān)系,對于盛年的觸碰,她根本就沒有辦法拒絕,就算她真的不愿意,最后還是會被他弄到妥協(xié)。
何況這一次……她沒有不愿意。
這是蕭瀟第一次有這方面的需求,很羞恥,真的很羞恥。
她不但不反抗,甚至還會不自覺地去迎合,還會在他的掌控下發(fā)出奇怪的聲音。
有那么一瞬間,她很想抽自己一個耳光,她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自己。
明明一點(diǎn)都不喜歡盛年用這種方式和她交流,可現(xiàn)在竟然無比渴望他像之前那樣對她,甚至還主動將腿攀上他的腰——
感受到蕭瀟的熱情,盛年喜出望外,可是下一秒鐘,他又想起了剛才翻過的那本旅行規(guī)劃,再看看她意亂情迷的模樣,他的心瞬間就涼了。
盛年狠狠地箍住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撩起她的劉海,將額頭貼上她的,動作無比深情、說話的語氣卻極為冷漠。
“就這么想要?之前不是挺有骨氣的么?”
這話對蕭瀟來說無疑是最大的侮辱,她被他逼出了眼淚,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
她這個樣子看得盛年一陣燥熱,他提了提身子,湊到她耳邊啞聲道:“你想讓我親你、摸你,我早就看出來了?!?br/>
“……我沒有?!笔挒t氣急敗壞地反駁他,“你走開,不要碰我?!?br/>
“好,聽你的。”
這一次,盛年破天荒地遂了她的愿。
她剛說完這句話,他便痛快地松了手。
蕭瀟一點(diǎn)招架都沒有,盛年松手之后,她直接坐到了地上,摔得夠嗆。
蕭瀟吸吸鼻子,強(qiáng)忍著眼淚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朝著房門的方向走去。
盛年面色陰沉地跟上去,攔腰將她抱回原地,并讓她分開腿坐到了書桌上。
“委屈了?”
盛年用手指摸著她的下嘴唇,臉上掛著笑。
“你說不要,我就松手,你怎么還委屈?你不是說想要尊重么?我給你了,你照樣不開心。”
“對,是我矯情——”蕭瀟扣著桌沿,指節(jié)泛白。
盛年拍拍她的臉蛋兒,“原來你還有自知之明。蕭瀟我跟你說,除了我,沒有哪個男人受得了你這矯情勁兒。你確定還要離開我么?”
蕭瀟聽盛年這么說,下意識地皺緊眉頭,她提醒他:“我們當(dāng)初說好的,三個月……然后我就離開這里?!?br/>
“是離開這里還是離開我?”盛年拽下她的睡褲扔到一邊。
蕭瀟下意識地將雙腿并攏,她低著頭,緩慢而堅定地回答他:“離開這里,也離開你,你——”
他突然入侵,蕭瀟疼得聲音都抽了。
“你好樣的。”盛年紅著眼眶盯著她看,她眼底毫無波瀾。
他氣不過,低頭咬上她的嘴唇,只一下,就把她咬得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