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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中年婦女聊天 眼看一道戾

    眼看一道戾氣靈光就要直射葵葵的身體,艾幼幼飛速抓住鳳靳羽的手,強大的念力險些將她都震飛。

    她急道:“不要殺它!它只不過是只小葵鼠,不是故意的。”

    “你沒看他看我的眼神,分明在辱罵我是個掠奪者!到底是誰搶了誰的妻子!”鳳靳羽怒吼,指著嚇得躲起來發(fā)抖的葵葵,“這只臭老鼠是他送你的?”

    “葵葵不是臭老鼠!羽,你要干嘛?放我下來,不要這樣,我求你了,我跟你走,現(xiàn)在就走還不成嗎?你……”

    她哭喊著被拋到床榻,衣服已被撕成碎片,她從不曾見過他的眸海竟是那種詭異的光芒,滿是怒火,似將冰山都能烤化。

    感覺到他已入侵,她這次是使盡了全力反抗:“你瘋了嗎?”

    “他最好看見,讓他看清楚,你是我的妻子?!彼钳偭耍@種等待他受夠了,她知不知道那種望不到盡頭的等待,比死還要難受。

    被他鉗制,艾幼幼的武功還沒恢復,只能揮舞雙臂掙扎。

    “啪”地一聲。

    兩個人同時怔住。

    她驚懼,她不是故意打了他。

    他憤怒,她居然打了他。

    鳳靳羽的眸子緩緩瞇上,粗重地喘息著,再次睜眸,她似乎覺得那不是眼睛,而是燃燒的地獄烈火。

    “這孩子,是不是他的?”他冰冷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卻比發(fā)怒更可怕。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艾幼幼驚得渾身發(fā)冷,“這是你的孩子啊?!?br/>
    “怪不得他不介意你懷著這孩子。那個日子,也包括北辰染來的那一天。那晚你們出去一整夜,足夠時間了。原來,你的心里早已不愛我。為何還要騙我說出那么多的誓言?為什么?”鳳靳羽眼角滾落淚滴,痛苦凌遲著他的心房,他從未如此傷心過。

    “羽,你怎么可以懷疑我?”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他!”

    艾幼幼不再說話,只是哭,她知道,他已走入偏執(zhí)的死胡同,她無論怎么努力也把他拉不回來了。

    “幼,別哭,爹爹是壞人,爹爹昏了頭說了讓你傷心的話。別哭了?!彼K于狠狠地抱住她,眼淚止也止不住。

    他為什么那么不理智,要說出那種話刺激她,他真是后悔!

    兩個人就那樣抱在一起哭,像兩只被逼到絕境小動物,天寒地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幼,你可知道,這世上爹爹最不想傷害的人是你,最最想要保護的人也是你,從來只有你一個。一個被逼到絕境的人,還有什么選擇?你可知道,那種連生命都受人掌控,永遠也逃不脫,是何種感覺?就像陷入噩夢,永遠在黑暗中奔跑,死都找不到出路。痛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開始就知道這痛苦永遠也無法終結(jié)。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自尊,愛,所有所有的一切,就連生命和死的權(quán)利都被人剝奪,一無所有,一無所有?。∷啦涣?,只能像傀儡一樣痛苦地活著。我只有你,只有你了。他卻想將我僅有的東西都奪走……我沒有辦法了啊?!?br/>
    她知道,這苦楚就像一種毒素,時間久了,連血液都是苦的吧。

    他的唇在她肌膚游離,微涼的手掌在她最柔軟的敏感撫摸,害得她經(jīng)受不住不由弓身想要索取更多,他每次深深地撞入都要擊碎她的理智。

    人世間,有哪一對夫妻在歡好地時候,竟是一直一直淚流滿面,他們,又是從何時起,竟已淪落到要用身體來證明彼此的愛意。

    “幼,你愛我嗎?”

    “為什么還好問這個問題?”

    “說出來,我想聽,說你今生今世只愛鳳靳羽一人?!?br/>
    “我……”

    “嘣”地一聲撞擊,聲音不大,卻讓二人一齊側(cè)首,朝聲音發(fā)出的地方尋去,鳳靳羽只感覺懷里的女人連體溫都驟然冷了下來。

    那扇紅檀紫紗屏繡著大朵的富貴牡丹,屏風后一個男人的剪影,黑黑的。

    “染……染染……”艾幼幼動了動唇,勉強才發(fā)出聲音。

    沒有任何聲音,無論那是極驚恐疑惑極絕望,都沒有一點聲音,宛若人去樓空,無人欣賞的黑白電影。

    她不知道是全世界頓時失去了色彩,還是眼盲,惟留屏風后露出的一抹極鮮艷的紅,像極了血,看了好久好久,

    恍然,那,似乎是自己掉落的油紙傘,在他手中,倒像是從袖口涌出的鮮血,凝固成冰。

    好冷,這是有生以來最冷的冬天,不然她的臉為何會凝固成紙的顏色?

    她本能地去找衣裳,可低頭觸目,只有一地的碎片,她想去扯薄被裹住身體,卻被鳳靳羽死死捏住臂膀。

    “放手……”艾幼幼費力掙扎卻看到鳳靳羽微微勾起的唇角,像是勝利的宣言。

    原來,他是故意的,他是鐵了心要讓北辰染看到,也是鐵了心不放手。

    屏風后傳來一聲輕笑,卻似萬念俱灰的嘆息。

    殿內(nèi)忽起一陣冷風,燭火晃了晃,終于熄黯,惟留一縷白煙之上混入塵埃。男人從那一片黑暗中緩緩地走了出來。

    光線很暗,依稀可以瞧見他純白的流云衫隨風輕擺,貼緊了那頎長高大的身子,如一只暗夜的蝴蝶,透明的,有一絲孱弱,在沒有月亮的夜里顯得格外冷情。

    “晚上好?!彼牟椒ズ茌p很脆弱,聲音很輕很優(yōu)雅,整張臉陷在陰影里。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但他還是對她笑了笑。

    北辰染的手指緩緩上揚,艾幼幼驚悚瞠眸,以為他要在第一時間殺死情敵,卻感覺身子一暖,被飛起的流紗帳包裹。

    原來,他是怕了她冷,這一點就連鳳靳羽都不曾顧及。

    他一顆心即使灰飛煙滅,還是會第一時間關(guān)心著這個背叛者諸如冷暖的小細節(jié)吧?

    是與生俱來的習慣,從來到人世的那第一聲啼哭便已開始,生生不息。

    原來,她,已是他的命。

    淡紫色靈光呼地吹來,艾幼幼被封住了感官,一瞬間天昏地暗,只剩下她紊亂的心跳,急促的呼吸。

    她什么也看不到,聽不到,但她能猜到,那兩個男人在做什么,呼吸間全是血腥味。

    腦袋像被炸開,連思考的能力都炸飛,她將眼睛睜得很大很大,卻只能看到一片黑暗,沒有盡頭,天旋地轉(zhuǎn),連著單調(diào)的黑色都扭曲變形,猙獰得讓她害怕。

    她整個人就像一塊冰冷的石頭噗通一聲落入冰河,冰水就像一把把刀在身體里翻攪,挑抽她的筋骨,放干她的血液。

    “生不能在一起,我們就一起下地獄吧?!?br/>
    誰?是誰?

    那聲音像是地獄的最深處傳來,除了冰冷,她根本不能判斷是誰在呼喚。

    她怕極了,卻怎么也動不了,仿佛自己真的變成一塊僵硬冰冷的石頭,只能不斷地下墜,下墜,被那個聲音拉著墜入冰冷的深淵。

    后來,她不知道自己如何從噩夢中醒來,睜眼時殿內(nèi)已經(jīng)燈火通明,跌入地獄冰淵的感覺更加肆虐清晰,滿屋子都是人,分不清誰是誰的面孔,那些侍衛(wèi)身著黑色的長衫手持長刀,面目猙獰,猶如惡鬼石像。

    猙獰的面孔圍成一個圓形,樣子就像絞刑臺上的繩套,處死的是罪人,打的是死結(jié),圈套中兩個男人面對面而立,天地間只是一片寂靜。

    鳳靳羽白衫的一角微微扶起,翩若驚鴻,感應到她的注視,緩緩側(cè)首,朝這她望過去,翩然一笑。

    那一瞬,她胸臆間升起小小的僥幸,因為他看起來與往常無異,好似適才只和北辰染說了一會話。

    她一口氣未喘出,就見那原本蒼白的臉色笑容一滯。

    他的眼,他的耳,他的口,靜靜地流出血,如同留著血淚的神像。

    北辰染眉心罕見地一擰,他看到她張開雙臂,飛撲到那個男人懷中,白色流沙帳一層層纏裹著她的身體,因為奔跑被踩松,在光滑的檀木地板拖出長長的白線,樣子分不清是撲火的飛蛾,還是作繭自縛的蠶蛹。

    血順著鳳靳羽的七竅緩緩地流下來,沾染了她顫抖的手掌,那樣紅,那樣燙,是血,還是淚。

    “幼,下雪了,我們回家看雪,好嗎?”他的聲音柔柔的,仿佛那止不住鮮紅,不過是融化了的雪水,一點也不痛,只是有點涼,而已。

    “我們回家?!彼o緊地抓住他的手,再也不會松開。

    鳳靳羽動了動唇角,似乎是想笑,卻費了很大力氣,七竅涌出更多的血,他回握住她的手,那么用力,眼角有一顆極大的淚滴,混著鮮血落下,模糊了視線:“幼,爹爹對不起你?!?br/>
    她不明白他為何要道歉,只感覺他無力地松開手指。

    她想要伸出雙臂抱抱他,卻連他飄起的衣角都來不及抓住,他就那么仰面重重地倒了下去,濺起無數(shù)血紅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