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磕磕巴巴著正要說什么,只說了一個‘是’字就被人帶走。
而后當夜她就被人送去了長海,回來后,手腕上還貼著消除疤痕的藥膏,但之前發(fā)生的事卻什么都不記得了。
十一歲她重病時,他與秦衍取來雪蓮,大夫說只要半只就可解毒,他與秦衍一思量,是親自煎煮,給她服了整只,就是希望她能百毒不侵,不懼怕任何人再用毒物,對她迫害。
當時為了害怕大夫偷取,從煎好藥,到喂藥,兩個人都是謹慎小心,不僅一位大夫勸說,說這雪蓮服用過量會有傷身體,在一年之內(nèi)體內(nèi)的凝血功能都不會太好。
一旦受傷,哪怕只是一個小傷口,都可能引起大出血。
而他發(fā)現(xiàn)她手腕有傷的時候,才只是一年只過了五個月。
聯(lián)想到她面色蒼白,也大概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她那時五月前才服用過雪蓮,身體內(nèi)的血液具有解毒功效。
不是有人中了毒需要她的血,就是她自己發(fā)現(xiàn)了什么,放自己的血給什么人解毒。
而父皇那時候之所以送她去長海,還封了她一部分記憶。
恐怕那傷是她自己弄的,而她偷聽到了什么,放血,應該是為什么人解毒。
但這人。
但這一切的迷團,祭離說,她在五年前被送來長海時,是你父皇親自送去的,還堅持說先幫她封住一個月之內(nèi)的記憶,再去幫她處理她手腕處的傷。
而當時,傷口已經(jīng)有所感染,用白色紗布一圈一圈纏繞著,就連紗布,都被血染透了一半。
可以說,云柯當年撞見的事情,會不會是與什么秘密有關,而能讓她不惜放自己的血,去救的人。
不是父皇,就是他們的母后。
思考間便沿著秦衍的方向望皇宮趕。因為兩人之間本來就隔著一些距離,而且輕功的速度相當。
本來是以為暫且追不到前頭去的,就在前方突然又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秦衍就頓住了。
太子劉云琦隨后很快追上去,突然擋在秦衍面前的,是蕭恪。
而蕭恪手中握著一件東西,是一柄簪子。
秦衍:“她人呢?”
蕭?。骸澳阆胫??但現(xiàn)在肯定不在皇宮?!?br/>
秦衍:“你怎么知道不在?”
秦衍眼睛冷對著他,云柯脖頸上的玉佩,用他手上的扳指,是能夠感應得到的。
正是指著皇宮的方向,不在皇宮,那又會在什么地方?
蕭恪從懷中又拿出一樣東西。
是一件xiong衣,蕭?。骸巴浾f了,吊墜被我送到了皇宮,而她人,現(xiàn)在就鳴翠閣,跟一個,只見過兩次面的人在一起?!?br/>
唇角帶著一種奸邪的笑。
秦衍:“你?”
秦衍一根手指指出,眼眸充火,隨即眼眸轉(zhuǎn)了轉(zhuǎn),又冷靜下來。
太子爺在瞥見秦衍眼眸充火的那一剎那,就明白什么,直接沖過對著蕭恪就揍。
秦衍眼眸轉(zhuǎn)了轉(zhuǎn),蕭恪手中的那件,好像是昨日換下的,雖然還殘留些她身上的氣味,但是她今天穿的是翠綠色的那件,而不是紅色的。
讓青木留下,給太子爺使了個眼神,就往皇宮趕。
太子爺會意,他自己攜帶的兩名暗衛(wèi),瑤遲、凌宇,也已經(jīng)夾在蕭恪的兩邊。青木站于蕭恪的身后,太子的對面。
形成圍攻的局勢。
御龍劍出,拔劍的瞬間,太子爺:“說謊話,可都要付出代價的?!?br/>
蕭恪:“那,有一個好交易做不做?”
蕭恪不躲閃,左右、后邊的三人也正欲出招,蕭恪卻突然躥到太子爺面前,還用手扶著那柄御龍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蕭?。骸傍Q翠閣,孟舒然有事約見?!?br/>
隨后閃身不見,其余三人正要去追,太子爺眼眸掃向凌宇、瑤遲兩人,眸光微變,是倒戈的信息。
目光直挑向青木。
而后凌宇、瑤遲一左一右便朝著青木出擊,將其嚴嚴實實的捆住。
太子劉云琦則躍下了屋檐,隨即拿起一戶人家的斗篷,放下銀兩,偷了一塊布往身上一披就往鳴翠閣走。
不管蕭恪是哪邊的人,他是云柯的師兄,當下又與孟舒然,哦不,是楚寧遠聯(lián)合。
楚寧遠心思慎密,極少在算計人的途中會出現(xiàn)什么差錯。
那就只能說,蕭恪是已經(jīng)把云柯帶到了皇宮,是想讓她想起當年她被封的那段記憶,那時候她所撞到的一個秘密,然后再對父皇進行逼問。
了解更多的事。
而秦衍,想必本來是打算利用云柯的,但突然貌似不知什么原因又不想利用了,今日,大概就是她全部記憶都能想起來的日子,卻不準她出門。
所以蕭恪只能出此下策。故意在秦衍面前說那些話,那些簡單的騙局,其實只是為了把秦衍身邊的暗衛(wèi)青木調(diào)開。
而蕭恪趁此機會,又對他傳遞消息,也就是結(jié)盟,一方面借助他所攜帶的兩名暗衛(wèi)將青木困住,他好親自去困住秦衍。
一方面則是要讓他身邊沒人,與孟舒然的約見,可以說是一項隱秘,再加上上午太子妃過來,手中捏著一個木牌,神色中隱藏著的慌張、懼怕、不安。
可謂說,楚寧遠這次想換成孟舒然的身份,是想騙過幾乎所有人的,而他自己,估計也有另外的打算。
皇宮當中,陛下劉勛正在批閱奏折,空氣中有異樣的味道,一名小太監(jiān)慌里慌張的來報:“陛下,公主、公主擅闖殿內(nèi)?!?br/>
劉勛:“哦?”
這該來的,畢竟也還是來了。
說話間,云柯已經(jīng)走了進來,一身白色衣裙,端的是一個公主的架勢,只不過步伐略快。
眼眸是緋色的,赤紅,甚至都蒙上了一層暗紅色的眼影,凡只朝她的方向看一眼,都有一種恍惚要進入夢境的感覺。
現(xiàn)實與夢,竟然就像只隔一條河的距離,一伸手,對面便是夢,而且各種誘惑,各種當年后悔的、遺憾的事,甚至能夠夢到自己能夠回到那個時候,然后一切還可重頭來過。
云柯走過去,搬了一個繡凳,就坐在她父皇對面,款款笑著,面色無害,一身白色的衣裙,純白、帶著羽紗,除了那一雙與常人有異的緋眸。
趴在書案上那厚厚的奏折之上。
就像一只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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