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幽低頭一看,右前臂果然出血了,想來剛才摔下來的時候,被冷硬的地面給擦傷了,再加上她皮膚又薄又嫩,所以看上去好像有點嚴重。
她倒不在意,臉色不變,從隨身的背包里掏出便攜式的碘伏棉球,撕開包裝,平靜的清洗傷口,覆上無菌紗布,又用醫(yī)用繃帶纏上……
整個過程,韓楚凡看得目瞪口呆。
“小幽幽,你……你都隨身帶著這些東西?”
他想笑,可是接下來沈清幽的話卻讓他笑不出來了。
“嗯,我媽咪不在,只有我一個人了,我必須保護好我自己?!?br/>
在這個世界上,這十年,她真的只有自己。
生了病,受了傷,自己去買藥,或者一個人去醫(yī)院,拖著隨時都可能倒下的身子,一個人跑上跑下。
甚至那一次躺在某個私人診所的手術(shù)臺上,也是一個人……
她不敢奢望自己能依靠上什么人,她只知道,活著,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沈清幽意識到了什么,忙說:“韓先生,你別往心里面去,不關(guān)你的事,是我太大意了……”
她沒有留意到駕駛座上的男人,只當(dāng)這車子的司機是韓楚凡。
她收好那迷你型的藥包,理理了著裝,重新跨上自行車,小臉上浮現(xiàn)著淺淺的笑意:“韓先生,我還有事,再見?!?br/>
她用力蹬了蹬腳踏,自行車卻無法前行。
抬眼一看,發(fā)現(xiàn)慕司城已站在自己的面前,一只有力的大手正搭在自行車把手上。
男人看著她,目光復(fù)雜。
沈清幽有些意外,原來剛才他也在車上??!
她笑道:“二少爺,您好!麻煩放開您高貴的手,可以嗎?我有事,趕時間!”
慕司城皺眉,望向她那纏著繃帶的手臂,開口道:“去看醫(yī)生!”
沈清幽狐疑的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間就關(guān)心起她來了,這十年來,她的死活,他可是不聞不問的。
“耳聾了嗎?”慕司城不耐煩的說道。
沈清幽回神,忙搖頭:“二少爺,謝謝您的關(guān)心,一點小傷,不礙事?!?br/>
她兩腳踩在地上,伸手去掰開慕司城的手,居然還真讓她給掰開了。
“兩位先生,再見!”她騎著車,一陣風(fēng)似的跑了。
慕司城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神色更是復(fù)雜。
韓楚凡抬起手在他的面前晃了幾下:“喂,關(guān)心人家想人家就去追嘛,做什么望婦石呀!”
慕司城收回目光,掃了他一眼,英俊的臉上又恢復(fù)了往日里的清冷:“我不是在關(guān)心她,我只是關(guān)心她受了傷在床上還能不能讓我盡興!”
韓楚凡噎了一口氣:“口是心非!對了,你把她撞傷了,你心里沒一點愧疚嗎?”
慕司城冷笑了一聲:“愧疚?即使她因此而死了我也不會有任何愧疚。她的死,不足以抵上她的罪?!?br/>
“那么恨她,為什么要把她留在身邊?還把人家吃得骨頭都不剩!”
慕司城咬牙:“如果不是她兩年前給我下了藥,你以為,我會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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