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枝還在燃燒,橘黃色的火光在眼中跳動,肉香撲鼻,將寧問天從回憶的海洋中拉了回來。
不再去回想,寧問天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烤肉上,外焦內(nèi)嫩火候剛剛好。
華光一閃,只見寧問天的手上憑空出現(xiàn)一大塊蜂王漿,他掰下一塊均勻涂放在烤肉上。
高溫下,蜂王漿很快就融化,金黃色的汁液溶在肉上散發(fā)出誘人的芬香。
蜂蜜烤肉,寧問天的獨家秘方,從不外傳,除了某個猥瑣無聊的刺客。
哪來的蜂王漿?
寧問天:路上撿的,野生野長,品質(zhì)上佳,味道一流。
‘真香!’握著烤肉的寧問天,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滿嘴流油。
某兩頭已經(jīng)駕鶴西去的靈獸,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是在某個無良黑手的推動下進(jìn)行的生死大戰(zhàn)。
嗯?他想吃肉,然后偷了蜂王漿,再然后偷偷躲起來看了場好戲,最后吃我們的肉,嗚嗚嗚···——某頭淚流滿面的劍齒虎。
填飽肚子的寧問天悠哉悠哉的熄滅火堆,對于自身的處境,他已經(jīng)有了一絲眉目,他很有可能被丟到了傳說中的禁地,靈獸森林來了。
寧問天從小閱讀了大量古籍,根據(jù)書中記載,大概七千多年前,神州的武修發(fā)現(xiàn),在神州北方的叢林中生活著大量靈獸。
起初,人們只是為了生活,才進(jìn)行捕食,隨著靈獸的內(nèi)丹可以輔助修煉的消息傳出,再加上靈獸的皮毛和利爪都是制作武器皮甲的上佳材料。
成千上萬的人類武修,涌進(jìn)這片與世無爭的叢林,無休止的濫殺捕獵使得森林中的靈獸數(shù)量銳減,一度瀕臨滅絕狀態(tài)。
當(dāng)時,武修們利益熏心,完全沒有顧忌,渾然不知自己已經(jīng)踏入了死神的領(lǐng)地。
他們完全忘卻了祖誡,當(dāng)?shù)谝粋€武修踏入那片禁地,那個被稱為陰陽大陸第一禁地的天荒禁地。
他們終于觸怒了神靈,一只全身被火光籠罩的神秘異獸從禁地踏出,殘破的森林,流血哀嚎的靈獸,遠(yuǎn)處一支又一支隊伍獵殺靈獸的景象徹底激怒了這位兇神。
萬古的沉睡,令這片大陸忘記了曾經(jīng)的血雨腥風(fēng),貪婪而無知的人類,唯有鮮血才能讓他們記住這個慘痛的教訓(xùn)。
“人類。”
一道充滿殺意帶著無限恐怖的音波,席卷了整片靈獸森林,所有留在森林中的武修不論境界全部暴斃,死狀極其慘烈,其中不乏天命,玄尊等大能。
幾日后,靈獸森林的慘況傳出,立即在整個陰陽大陸掀起了驚濤駭浪,神州武修皆是驚慌不已,去過靈獸森林的更是燃起香燭祭天祈禱。
“我們終于觸怒了上天,如今神明開始懲罰我等,唯有死亡才是救贖,誰都跑不掉,啊哈哈哈哈,都死光吧。”
“是神靈,只有神靈才有能力讓人悄無聲息的死去!”
“不!不要!我不要死·····”
不明真相的武修陷入前所未有的驚慌中,唯有一些古老的家族翻閱古籍才知道,這是來自禁地的報復(fù),一股無形的壓力在神州蔓延。
而在遠(yuǎn)離神州的洪荒地區(qū),卻傳出不同的看法:
“嘿,竟然敢招惹那位,這些神州武修真是膽大包天不知死活啊。”
“哼,這些年他們急速發(fā)展,狂妄自大,吃些苦頭也是好的?!?br/>
“吃些苦頭?要是吃些苦頭能過去那他們就該燒高香了,哈哈哈····”
“唉,又不知道要流多少鮮血,通知下去,讓他們做好準(zhǔn)備,不能讓它們太過放肆,千辛萬苦建立起來的秩序不能崩散?!?br/>
更有不少的野心家:
“就讓這場腥風(fēng)血雨來得更猛烈些吧,亂世出梟雄,就讓我們在這亂世中搏出一方新的天地吧,嘎嘎嘎······”
“殺吧,殺吧,殺得越多越好,讓鮮血流成長河,我的計劃就要成功了,嘿嘿嘿嘿嘿···”
不知名的黑暗中,突然響起一陣陰冷的笑聲。
這時,大陸所有目光集中的天荒禁地,再次傳出動靜,一股恐怖的氣息被一朵黑云包裹著朝著神州腹地而去。
此時,神州的統(tǒng)治者,東方青龍氏的族長東方寒正端坐在皇座之上,底下則是武將文臣,包括帝都各大家族的族長也皆在此地。
整個青龍帝國的首腦齊聚青龍大殿,此時此刻,眾多強(qiáng)人面對青龍皇,一個個噤若寒蟬,頷首低眉。
“怎么都不說話?孤的公卿大臣何在?天兵神將何在?”
東方寒望著臺下的眾人目光冰冷。
“回稟吾皇,微臣主戰(zhàn),我泱泱神州帝國,天驕輩出,國力蒸蒸日上,豈懼它荒野蠻獸,微臣愿為先鋒?!?br/>
身著金甲的上將軍左鎮(zhèn)上前向東方寒進(jìn)言道。
“陛下,不能戰(zhàn)呀,如今帝國正直中興,人心未立,前些日子更是人心惶惶,百姓人人自危,帝國如在風(fēng)雨之中飄搖,前有洪荒猛獸,四周群狼環(huán)伺,稍有不慎,國之將頃呀,陛下?!?br/>
文臣之首宇文奇說著更是聲淚俱下,如訴如泣。
“宇文老兒,你休要危言聳聽,我浩瀚帝國,固若金湯,豈容你在此詆毀?”
見自己的政敵如此訴說,左鎮(zhèn)當(dāng)即站了出來斥責(zé)道。
“左鎮(zhèn),你休要逞一時之氣,陷帝國于危難之中,禁地之威不可力抗,先賢警示不可遺忘呀,陛下!”
宇文奇亦不甘示弱,堅持己見。
此時,坐在皇座之上的東方寒開口道:
“愛卿,兩位愛卿皆是我國之棟梁,你們表達(dá)的意思朕已知曉,勿要爭吵?!?br/>
說完,東方寒便閉上雙眼,不在多言。
大殿中,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中,左鎮(zhèn)與宇文奇雙目相視,勢同水火,針鋒相對。
突然,皇座上的東方寒站起身,目露精光,正聲道:
“吾意已決,此戰(zhàn)必勝?!?br/>
“戰(zhàn),戰(zhàn),戰(zhàn),戰(zhàn),戰(zhàn)······”
大殿中的將士們紛紛響應(yīng)自己的皇,激蕩的回聲響徹整座皇宮。
上將左鎮(zhèn)更是一臉得意的看著自己的對手宇文奇,不過,宇文奇卻沒有理會他,看著皇座上意氣風(fēng)發(fā)的青龍皇,他失落的低下頭,一聲長嘆,道不盡的落寞。
與大殿的喧囂格格不入的他,深深的明白一個道理,無論勝負(fù),受難的始終是天下蒼生。
東方寒抬手示意噤聲,看著自己的文臣之首淡淡道:
“愛卿休慮,前些時日,洪荒中的一些大族古教來信,愿助我帝國,此時已有人抵達(dá)帝都,待到關(guān)鍵時候自會出手相助?!?br/>
“陛下神威蓋世,聲威傳萬古,宇文家誓與帝國共存亡。”
宇文奇帶著一股與身懼焚的氣勢說道。
“好,有卿如此,何愁不勝,眾愛卿,隨朕迎敵?!?br/>
東方寒說完的同時又看向大殿內(nèi)歸屬帝國卻不在帝國任職的大族族長長老們說道:
“諸位,唇亡齒寒的道理大家都懂,務(wù)必用盡全力。”
就在此時,一聲驚天獸吼已經(jīng)從遠(yuǎn)方傳來,東方寒看向遠(yuǎn)方目光凝重,隨后大手一揮大喝道:
“戰(zhàn)”。
“戰(zhàn),戰(zhàn),戰(zhàn),戰(zhàn)······”
驚天的戰(zhàn)意傳遍帝都,一場滔天大戰(zhàn)即將開始。
遠(yuǎn)處,一朵黑云帶著濃濃兇威逼近帝都城門,黑云蓋天,整個帝都仿佛都暗了下來。
此時,青龍皇東方寒已經(jīng)率領(lǐng)眾將來到城樓之上,還有更多的人正源源不斷的向這個方向趕來。
“天荒遠(yuǎn)道而來,東方寒有失遠(yuǎn)迎,還請恕罪!”
東方寒看著上方的黑云喊道,縱使歷經(jīng)世事,閱歷無數(shù),身為帝王的他此刻竟也有一絲緊張與躊躇,畢竟,這是連他都不知深淺的禁地。
“東方?青龍家的人?東方青云是爾何人?讓他出來回話。”
一道狂妄至極卻又帶著無盡威嚴(yán)的話語從黑云中傳來,與此同時,籠罩在上空的烏云也逐漸消散。
神秘的禁地生靈,帶著無盡的傳說,世人敬畏的神靈,終于在這一刻顯露于世。
全身覆蓋著赤金色的鱗甲,頭上長著龍角,晃動的尾巴宛若一根鋼刺,銅鈴大小的眼眸燃燒著赤焰,龍裔,赤焰龍鱗獸。
看著眼前的景象,饒是早有心理準(zhǔn)備的東方寒,也是忍不住心頭一顫,九階古獸赤焰龍鱗獸領(lǐng)頭,三十頭八階古獸在后,皆是古籍中有著赫赫威名的古獸,紫雷撼天駒,六翼飛天虎,赤目千毒蛛,黑水玄陽蛟·····
數(shù)十頭近千丈大小的古獸矗立在帝國上空,如此陣容足以毀滅一方古教,古獸恐怖的氣息在帝都肆虐,恐懼在眾人心頭彌漫。
雖然古獸的陣容令人驚懼,但是,他乃是東方青龍氏的族長,青龍帝國的皇,豈能示弱,東方寒騰空來到赤焰龍鱗獸身前平視它,不卑不亢的說道:
“青云家祖早登臨仙班,晚輩不才,現(xiàn)忝為青龍氏的族長?!?br/>
“哦?本王上次蘇醒是什么時候了?弱小的人族還是一如既往的短命,打個盹的功夫,青云小兒就沒了老命,本王龍鳴,爾可識得?”
也不見它開口,雷鳴般的聲音憑空而響,看著東方寒的龍目中盡是嘲弄之色。
東方寒對此仿若不見,只是看著它道:
“晚輩曾有幸見過青云家祖的游記,上面說道:吾于大荒見一異獸甚喜,欲擒之,使之為騎,戰(zhàn)之,其不敵,遂逃之,追其未果,甚憾。”
說完便盯著它上下不停打量半晌之后,繼續(xù)說道:
“剛才我觀閣下與家祖形容的異獸甚為相似,莫非,那異獸便是龍鳴閣下?”
東方寒的眼中盡是揶揄之色,他在看到龍鳴的第一眼,便已經(jīng)將其認(rèn)出。
“兀那小輩,休要胡言,那豈會是本王,本王擁有真龍血脈,舉世無敵,那東方青云何德何能,豈敢降服與我。”
赤焰龍鱗獸的眼中火光大甚,極為憤怒,它沒想到東方青云竟將這段往事記載流傳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