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她心頭澀然.她也想離開.可她真的可以離開嗎.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是有種預感.很多事情不是落幕.而是剛剛開始.而那些以前看不清的事情.視乎很快就要擋不住.暴漏出來一般.
他等她的答案.等了許久.才聽到她問:“你與伯父聯(lián)系過了嗎.”
他心里難免失望.卻沒有表露出來.
“嗯.”他點點頭.沒有為她詳解內容.只是承諾.“小痕.如果你不愿意.沒有可以逼得了你.即使是我父親也不行.”
“謝謝你.安歌.”她感激的對他笑笑.并沒有將今日許父說過的話.告訴他.
直到現(xiàn)在.她仍是愿意相信.他是不知情的.
所以.她不想讓他知道.讓他心里難受.
一聲“謝謝”.她是為感激.他卻聽出了疏離.
他們之間.似乎怎么走.都無法走近.隔著的.是心與心之間的距離……
翌日.秦氏國際.
秦夫人辦公室的門.被“嘭”的一聲推開.她看著沖進來的年邁老人.唇角盡是嘲諷的笑意.穩(wěn)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點起來的意思都沒有.
“啪..”
一本雜志被摔在辦公桌上.秦夫人淡淡的瞥了一眼.只見楓雜志的封面上.赫然寫著“丑人多作怪”五個字.而旁邊配著的圖片是毀了容的秦晗奕.以及夏嵐猙獰的面孔.
“不錯.楓雜志越來越有心意了.”秦夫人譏諷的笑著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叫了你二十幾年的媽.你就當真想毀了他才甘心.”秦老夫人壓下心中熊熊的怒意.壓低聲音質問道.
“對.我就是想要毀掉他.”秦夫人眸中一片冷寒的猙獰.似要將一切毀滅.
那是因為.她心里太恨了……
“我不會讓你這么做的.”秦老夫人不再壓抑.已經有些渾濁的眸子里.沁滿了恨意.
“那就要看.您老是不是有能力阻止我了.”秦夫人看著一向冷靜.壓她一頭的秦老夫人氣得就要跳腳的樣子.心里很是痛快.
“你可以對付我孫子.我也可以對付你女兒.”秦老夫人出言威脅.
“如果你不怕秦晗奕恨你.就請便吧.”秦夫人一點都不怕.她知道人老了.有多渴望親情.秦晗奕是她唯一的親人.現(xiàn)在已經不肯回秦家.不肯回秦氏了.她絕不敢再公然對付他愛的人.讓他更恨她.
“你就不怕.我把晗奕的車為什么突然剎車失靈的事情捅出去.”秦老夫人見一計不成.便又生一計.
“我為什么要怕.我就算是進去.也有您作陪.”秦夫人失笑.輕蔑的看著眼前的老人.
“你什么意思.”秦老夫人微微變了臉色.
“葉蓉是怎么死的.難道您這么快就忘記了.”秦夫人一提起這事.不禁有些咬牙切齒.
秦老夫人盯著她.沒有作答.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可秦夫人偏偏不讓她如愿.就是不說.而是感嘆道:“果真姜還是老的辣.您將我們所有人都算計在內.”
“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放過晗奕.你別忘了.樂樂是晗奕的親子.你若是趕盡殺絕.以沫以后知道了真相.也會恨你的.”秦老夫人軟了語氣.問道.
“我要報復.要毀了你們秦家.至于以沫.我覺得她和安歌很合適.就算是她還想著秦晗奕.我也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的.”
“那你看住你女兒了.”秦老夫人嘲諷的笑.說到這件事情.她又有了信心.她知道葉以沫是愛秦晗奕.要不然也不會一直不肯說出真相.與生母相認.
“我就是打斷她的腿.也不會讓她嫁進秦家這個魔窟.”秦夫人狠狠的回.她恨透了秦家的人.守著這個算計了所有人的老妖婆.也沒法幸福.
她已經痛苦過一回了.絕對不會讓她的女兒重蹈覆轍.
秦老夫人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她忽然找到了救她孫子的辦法.
只要她的孫子娶了葉以沫.相信這個做親媽的.就再也沒有辦法對自己的女婿趕盡殺絕了.
而且.夏家那個丫頭.越來越不像話.她絕對不會允許這個瘋子再進秦家的門.
同一時間.夏嵐也拿著一本楓雜志.闖進了陸名揚的辦公室.
“這是怎么回事.”夏嵐將雜志已經丟在了陸名揚的身上.滿眼的恨意.
陸名揚拿起雜志.看也沒看.就丟在了辦公桌上.無所謂的回道:“就是夏小姐看到的那么回事.”
“這上邊為什么沒有葉以沫.”夏嵐氣得發(fā)瘋.她想坑葉以沫.似乎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為什么要又她.”陸名揚反問了句.復又好似很好心的說:“我記得我早就和你說過.楓雜志不會再報道關于葉以沫的負面新聞.”
“你別忘記了.楓雜志的控股權還在我的手中.”
“是嗎.夏小姐要不要先回去查查再說.”陸名揚失笑.真有點為這個女人嘆息了.
為了心里的恨.讓自己變得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往日的風采.
“你什么意思.”夏嵐已經感覺了不妙.
“夏小姐.我也是過來人.我想奉勸你一句.別讓仇恨沖昏了頭腦.人活著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如果只記得恨.只能讓你面目可憎.”陸名揚對夏嵐這個人.沒有什么好感.也不討厭.也算是看著她一步步到今天這一步.
她也算是可憐人了.想要的得不到.最后還失去了一條腿.大概任何人遭遇了這些.都不能不發(fā)瘋.
“我的事情.用不著你管.”夏嵐自知再也控制不了陸名揚.也無法再糾纏.只好帶著滿腔怒意先離開.查清楚他說的事情再說.
陸名揚平靜的接受了她怨恨的一眼.看著她沖出他的辦公室.臉上的表情始終平靜……
清靜淡雅.古香古色的茶樓包間中.面對面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端莊溫和的許夫人.一個是帶著鴨舌帽.一身休閑裝的秦晗奕.
“秦少找我出來.不知道是為了什么事情.”許夫人聲音溫淡的問.
“我希望許夫人可以阻止一場注定的悲劇.”秦晗奕昨天回去想了一夜.一開始.他本想從許氏的內部開始調查.
但.想了想.如果一切是許安歌安排的.定然不會這么容易讓他從許氏的內部得手.
如實想最快的解決問題.只有眼前的人能幫忙了.
“秦少這話會不會太絕對了.你為什么就覺得一定會是一場悲劇呢.”許夫人語氣微變.明顯有些不悅了.
她的兒子愛了葉以沫那么多年.別人能做的.別人不能做的.他都做了.
她不想聽到有人再說她的兒子是葉以沫的不幸.這不公平.
“夫人應該知道.以沫愛的人不是他.”秦晗奕知道自己惹得許夫人不高興了.但是他不能退讓.也只有眼前的這個人.可以幫他了.
“是.我知道.她愛的人是秦少.可秦少又給她幸福了嗎.”許夫人打心里不喜歡秦晗奕這次的舉動.他想找回葉以沫.應該用誠意去感動葉以沫.而不是在她這下功夫.她必然是支持自己的兒子去追求真愛的.
“有些事情.夫人想必還不知道吧.”秦晗奕不答反問.
“秦少指的是什么事情.”許夫人平靜的問.她心里雖然好奇.但多年來養(yǎng)成的涵養(yǎng).讓她處變不驚.
“許伯父威脅以沫和許安歌舉行婚禮.”秦晗奕緊緊的盯著許夫人的變化.見她輕一皺眉后.才繼續(xù)說:“許伯父說.以沫的設計涉嫌抄襲.如果她不答應和許安歌的婚事.許氏就會告到她身敗名裂.”
“秦少這些話是聽誰說的.”許夫人失笑.她不相信她的丈夫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聽許伯父親口說的.他給以沫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以沫的身邊.”秦晗奕肯定的打消她的遲疑.
“我相信我的丈夫.”許夫人絕對不可能在一個外人面前.就對自己的丈夫抱有懷疑的態(tài)度.那他們就白在一起過了幾十年了.
“夫人.我今天來找你.也是想把傷害減到最低.如果以沫是心甘情愿嫁給許安歌的.我也許會祝福他們.但是.在這種被威脅的情況下.我是不會讓她嫁給許安歌的.”秦晗奕語氣定定的說.
“秦少憑什么阻止.秦氏如今都自顧不暇了.”許夫人怎么都喜歡不起來秦晗奕.誰讓他和她的兒子搶女人呢.
“那就不勞夫人費心了.”秦晗奕也看出了許夫人的敵意.
“既然這樣.那我先離開了.”許夫人站起身.對他點點頭.離開了.
秦晗奕不敢肯定.許夫人會不會幫這個忙.
所以.他不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許夫人的身上.他一定要另想別的辦法.盡快解決這件事情.
以前.他們母子受傷害的時候.他沒在身邊.無法保護他們.但這一次他就在他們的身邊.他絕不會再讓他們受一點的傷害.
看著許夫人離開后.他才站起身.走出了茶樓.上了自己的座駕.直奔永夜煙火.
于彩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來了這里……
她只是想出來走走.家里太悶了.悶得她就要窒息了.
可是.不知不覺間.她已經站在了公寓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