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見狀也不阻攔,只是頗有興致地望著攔住自己的血浮屠。
“大師,還不走?”國師冷冷道。
血浮屠獰笑道:“走?為什么要走?難道就因為你是元神境,而我是半步元神大圓滿嗎?閣下道法精深,卻深藏不露,貧僧今日正是要來討教討教。不過要我離開也行,除非閣下自報家門,貧僧下次也好來替我日月師弟報仇?!?br/>
國師微笑搖頭,沉聲道:“大師果然會開玩笑,既然大師想死,在下自然要成全一二?!?br/>
話音未落,血浮屠早已爆喝而起:“哼,就憑你,還不夠格。”說完,血浮屠身形閃爍,一下子分化出七八道血色人影,從四面八方掠向國師。
國師絲毫不見慌亂,右手一揚,一道七彩劍氣激射而出,飛到半途,那道七彩劍氣更是一下子分化出七道不同顏色的劍氣,赤橙黃綠青藍(lán)紫,霎時間天空中異彩紛呈,霞光萬道,好不璀璨。
七道不同顏色的劍氣迎向血浮屠的血影分身,一下子就將血浮屠的血影分身全部洞穿。血影分身掙扎了幾下,便如同夢幻泡影般消散開來。
血浮屠臉色微沉,暗道:“果然元神境的沒有一個庸手?!毙闹羞@般想著,口中卻是喝道:“再來!”
血浮屠再次逼出幾滴精血,幾道血影分身從體內(nèi)分出,一閃一閃便消失不見,唯有國師法力和眼力驚人,勉強能夠感應(yīng)到一絲血影高速閃過。
國師如法施為,再次分化出幾道劍氣,憑借過人的神識和眼力,劍氣如影附形,緊追不舍,一下子再次毀掉兩道血影分身,但剩下兩道在血浮屠的心神掌控之下,疾如閃電,變幻無蹤,時而幻化成人影,時而現(xiàn)出本來面貌化作一滴精血,時而分裂開來,細(xì)如游絲,化整為零,居然消失不見,連國師都感應(yīng)不到了。
國師暗暗吃驚,臉上卻是故作輕松。
血浮屠冷笑一聲,手中的喪魂棒飛舞而出,萬千棒影頃刻間形成,鋪天蓋地朝著國師打去,同時喪魂棒上傳來一股凄厲的冤魂厲鬼慘叫之聲,魔音刺耳,鄧修等人四大執(zhí)事遠(yuǎn)在下方百丈遠(yuǎn)處依舊覺得心神不守,氣血翻涌。
隨著漫天棒影飛來,每一道棒影似乎都能夠發(fā)出鬼嘯魔音,匯聚在一起,簡直是鋪天蓋地、排山倒海,饒是國師元神境的修為,心境修為可謂是古井不波,依舊難以承受,只覺心旌搖搖,不能自已,心知血浮屠已經(jīng)用上了真力,不敢過于小覷對手,趕緊收攝心神,運轉(zhuǎn)玄功,雙耳不聞魔音,任其侵?jǐn)_,接著手上亮出一柄七彩仙劍,上面赤橙黃綠青藍(lán)紫七種顏色流轉(zhuǎn)不休,瑞氣蒸騰,好不燦爛,端的是一把極品靈器寶劍。
隨著極品靈器——七彩霓虹劍現(xiàn)身,國師輕輕揮舞,立刻有無窮劍氣產(chǎn)生,層層疊疊,將國師牢牢包裹在中間,形成一道七彩劍氣屏障,任是喪魂棒鬼哭神嚎,棒影千萬,卻也只是打在七彩劍氣屏障上,半天居然攻之不破。
血浮屠心中頗為惱怒,一向自恃的血神經(jīng)秘法居然不能動彈對方分毫,怒氣上涌,一把握住喪魂棒,沖了上去,與此同時,左手不換變幻法印,一個個法印繼而形成,雖然看似與小光明佛的光明大手印有些類似,但哪里還有半點佛門氣息,個個帶著濃郁的血煞之氣。
血浮屠以喪魂棒為先鋒,點在國師的七彩劍氣屏障上,喪魂棒上傳來一聲尖聲厲嘯,將七彩劍氣屏障破開一個口子,跟著喪魂棒與血浮屠合而為一,護住血浮屠居然直直沖了進去。
國師見狀卻也不亂,仙劍揮舞,變幻劍訣,漫天劍氣緩緩收攏起來,形如一道螺旋,尖端直指血浮屠。
血浮屠右手喪魂棒,左手結(jié)佛門法印,與國師僵持了起來,隨著鬼嘯魔音不斷傳出,雙方互有進退,一時之間居然誰也奈何不了誰。
血浮屠久攻不下,心中頗為著急,看起來勢均力敵,但血浮屠心知對方似乎還有忌憚,根本未盡全力,而自己卻是全力以赴了。
血浮屠把心一橫,暗道:“今日我一定逼你全力出手,看你究竟是什么人!”這般想著,血浮屠口中默念法咒,跟著喪魂棒威力暴漲,手一揚,喪魂棒脫手飛出,直奔國師面門。
喪魂棒脫手,血浮屠雙手結(jié)佛門法印,背后緩緩現(xiàn)出一尊坐佛的形象,隨著坐佛現(xiàn)身,血浮屠渾身氣息居然再次暴漲,隱隱有著超出半步元神圓滿的法力了。
“血海無邊,回頭是岸!”血浮屠端坐不動,一股莊嚴(yán)佛音卻是從身后的坐佛佛像中傳了出來。
佛音無視防御,直接傳到了國師的耳中,國師雖然早有準(zhǔn)備,凝神戒備,卻也還是眼前一陣模糊,下一刻仿佛置身于無邊血海之中,血浪滔天,中間有無數(shù)冤魂厲鬼的哀鳴慘叫之聲,令人心膽皆寒。
“不好,這是血海迷津!”國師心道,早聽聞血浮屠結(jié)合半卷血神經(jīng)和浮屠寺的功法獨創(chuàng)了一門武功,名叫血海迷津,專門拿來震懾敵人的心神,令其沉淪血海,或是幡然醒悟、皈依佛門,或是被血海吞噬,化為其中一道冤魂厲鬼,端的是詭異殘忍至極。國師置身血海之中,載浮載沉,無邊的血?;靼僬沙菈χ苯訅毫诉^來,雖然明知都是幻象卻也是膽戰(zhàn)心驚,不敢讓血墻壓身,趕緊默運玄功,體內(nèi)白首太玄經(jīng)的心法自動運轉(zhuǎn)起來,頓時感覺渾身輕松了好多,跟著身子一縱,便跳出了血海,但依舊伸出幻境。
國師暗暗著急,此刻自己意識深陷血海之中,意識外肉身必然正在被血浮屠全力攻擊。
其實國師想多了,以血浮屠的修為,想要迷惑元神境的國師,將其帶入血海迷津之中,自當(dāng)是全力以赴,根本無法分身,不過在此之前,血浮屠已經(jīng)將喪魂棒丟了出去,千萬重棒影壓了過去。
國師的七彩霓虹劍發(fā)出的劍氣編織成的劍氣屏障,失去了國師的法力支持,只是靠寶劍的自動運轉(zhuǎn),威力自然大減,居然被喪魂棒從外到內(nèi),一層一層破了防御。
但喪魂棒攻到第七層劍氣時,也已經(jīng)是力竭勢窮,難以寸進,好不容易點破第七層劍氣防御,喪魂棒便被七彩霓虹劍擊飛了出去,仙劍也一下子靈力耗盡,顏色暗淡了下去。
原本以為無事,哪知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血浮屠起初分化而出的幾個血影分身,其中兩道已被國師滅掉,還有兩道卻是依舊存在,化作游絲,乘隙而入,從喪魂棒破開的點鉆了進去,直奔國師面門。
國師情知身處血海時間越久,越是危險,原本想保留實力,沒想到血浮屠修煉了血神經(jīng)之后,居然如此厲害。
“不能再拖下去了!”國師打定主意,體內(nèi)法力噴涌而出,白首太玄經(jīng)心法急速運轉(zhuǎn)起來,接著將法力匯聚到雙眼之中,口中喝道:“開法眼!”隨著法力不斷匯聚到雙眼之中,國師的雙眼頓時清光大放,緊跟著眼前血海迷津的幻象便如同浮沙一般隨風(fēng)吹散,現(xiàn)出了世界的本來面貌。
國師終于破了血浮屠的血海迷津法術(shù),與此同時,正在全力施法的血浮屠喉頭一甜,一口熱血噴了出來,整個人也醒過來,身后的坐佛佛像則緩緩消散,化為虛無。
眼前重現(xiàn)清明世界,國師法眼之下,纖毫畢現(xiàn),就見幾縷血色游絲往自己臉上躥了過來,心知是剛才幸存的兩道血影分身,其中一道血影分身再次合而為一,往國師身上撲了上去。
國師冷冷一笑,功聚雙目,一雙法眼中陡然射出一道清光,打在這道血影分身上,那血影分身頓時呆立當(dāng)場,繼而猶如雪入烘爐一般,轉(zhuǎn)眼消失全無。
另外幾縷血色游絲仍然妄想轉(zhuǎn)到國師的身后偷襲,可惜國師法眼全開之下,幾乎無所遁形,清光疾如閃電,一下子就將這最后的幾縷血色游絲掃蕩一空。
“破妄法眼!白首太玄經(jīng)!你是乾坤道的人!”血浮屠臉色大變,似乎有些難以置信,起初見國師的七彩霓虹劍氣便有幾分懷疑,但此刻心中卻是確定無疑了。
國師冷笑一聲道:“你猜啊,猜對了我就告訴你?!痹捯粑绰?,整個人早已電射向血浮屠,手中七彩霓虹劍七彩霞光暴漲,萬千劍氣席卷而出。
血浮屠大駭,心知對方依然徹底動了殺機,此刻出手自然是毫不留情。血浮屠揮手召回喪魂棒,打出漫天棒影,層層封堵,然而這次七彩劍氣威力大漲,頃刻間就攻破了層層棒影,挾著天地威勢一般落了下來。
血浮屠法力涌入喪魂棒中,棒子舞地飛起,形成一道墻壁,擋在前面,然而短棒一接觸到劍氣,卻是一觸即潰,血浮屠見狀只好收回短棒,渾身法力涌出,在身外形成一道血色護盾,濃郁的血氣高速流轉(zhuǎn)。
劍氣落在血浮屠身上,與其身外的血氣護盾激烈交鋒,眨眼功夫,就見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起來,血浮屠嘴角再次溢血,借著劍氣之力,身形微動,急速后退。
“哪里走?”國師已然趕了上來,既然已經(jīng)全力出手,自然就要不留活口。
清光閃爍,國師便出現(xiàn)在了血浮屠的身前,一劍刺了下去,只見血浮屠發(fā)出一聲慘叫,身形微頓,接著滿天劍氣穿體而過,將整個人分割成萬千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