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剛出帳篷,空氣中彌漫著慌亂的氣氛。司罰說,昨夜兇獸被救走了,初離仙君失蹤了,在不遠處發(fā)現(xiàn)了了打斗的痕跡??赡苁怯腥嗽O(shè)了結(jié)界,眾人并沒有感應(yīng)到法力的波動。
司罰命眾人幾人一組結(jié)隊在山上搜尋,兇獸可能是有同伙的,沒有人愿意與一個廢物一隊,古樂想,整個仙界只有司罰不嫌棄自己,與她一隊。
眾人搜尋了一上午,也不見任何兇獸的蹤跡。
司罰在傳訊其他小隊在帳篷處集合,古樂蹲在一旁,努力思考著這兇獸的名字、出處。許是想的太過專注,一顆荒草不知何時纏上了她的手腕。
說來也奇怪,古樂從小動物植物園便極好,偶爾,可以讀懂植物所傳達的訊息。
古樂看著手腕的枯黃的荒草,凝聚了一絲法力安撫著它,隱隱約約覺得它可以帶著自己找到初離仙君。它歡喜的蹭了蹭古樂的手,指了一個方向給古樂。
順著荒草所指的方向走了許久,古樂發(fā)現(xiàn)一處洞穴,與之前那犬狀兇獸的陰森相比,這個顯得過于平常,仿佛只是普通的洞穴。
古樂隱蔽了氣息,給司罰留了記號,悄悄的走了進去。不過多久就看到了那犬形兇獸在一旁療傷,主位上,還有一頭老虎模樣是兇獸。她曾在司罰的雜記上看到過,若自己猜的沒錯,先前犬狀的兇獸名叫蜪犬,而另一只則是窮奇。二獸皆喜歡食人,蜪犬食人喜歡從腦袋吃起,而窮奇食人則喜歡從腳吃起,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兩獸愛好及其相似,難怪會狼狽為奸。古樂將目光轉(zhuǎn)到另一邊,初離仙君被困在一個結(jié)界之中,看樣子受了不輕的傷。也難怪,傳說上古兇獸窮奇懲善揚惡,討厭所有正直之人。
目前當務(wù)之急是將初離仙君救出,古樂摸了摸手腕上的荒草,問它可否將兩只兇獸困住片刻,聽懂了古樂的意思,山洞中片刻之間便多出許多枯藤,趁著兩只兇獸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之間將其困住,古樂不顧初離仙君見到自己的驚訝,乘機解了他身上的結(jié)界。
初離仙君受了傷,一身仙力又被禁錮?;牟菀灿行┙辜钡睦艠返氖滞?。古樂知道,它支撐不了多少時間了。
“走”初離仙君的聲音依舊清冷,卻透著幾分虛弱。
“走不了了。”古樂道,頃刻間藤蔓已被窮奇掙斷,荒草受了傷,有些無力的抱著古樂的手腕。古樂將荒草取下,輸送了些法力替她療傷,又將它放到初離仙君的面前。
“仙君,麻煩你照顧一下這顆草,它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边@個時候,古樂的內(nèi)心出奇的平靜,好像要面對的不是上古兇獸而是兩只普通的野獸。
初離仙君接過荒草,沒有說話。
“趁我拖住窮奇與蜪犬,仙君立即出洞,一直往前走,大概能碰上尋過來的司罰仙君。”
“你……”初離仙君似是沒有料到古樂會說這番話。
“我是廢仙是嗎?仙君不用提醒我,我知道。可是,誰說廢仙就一定需要別人的保護?再說了,不是我自己要跟來的嗎,就算死了,也算為仙君做出一點價值來,不是嗎?于仙君而言,身邊少了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不是更好嗎?”
古樂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初離仙君,直面兩只兇獸,祭出仙劍,上去便是一套劍招。
見初離仙君沒有離開,古樂淡漠道:“仙君想來都是冷清之人,這個時候更是應(yīng)該毫不猶豫的走掉。”
初離猶豫了一下,向洞外走了出去。
“初離仙君”古樂道?!斑@一次是古樂還你的救命之恩,若古樂還能活著,便也不欠你什么了?!?br/>
初離的腳步停頓了些許,又疾步向洞外走去。
古樂不知道自己與兇獸斗了多久,只是憑著一口氣,不斷地拖延著時間,她的法力已經(jīng)用盡了,只是憑著本能機械的揮動著劍,直到意識漸漸開始模糊。
就在她快要昏厥只是,司罰與初離終于趕了過來,看樣子,初離的傷勢已經(jīng)恢復了大半。
司罰將古樂救了下來,初離立即現(xiàn)出法身,霎時間,冰封千里,窮奇蜪犬應(yīng)聲倒下。這就是初離的本源力量,與他的人一般,冷至魂骨。
“古樂”古樂猜司罰看到她這樣渾身是血估計有些心疼,畢竟在仙界,真二八經(jīng)關(guān)心她的,除了她仙樂殿的那些,也就只有他了。古樂虛弱道沖他笑了笑,用劍支撐著身體,一步一步走出了山洞。
古樂服用了一顆暫時補充仙力的丹藥,獨自一人率先回到了仙界,并沒有和他們一道。
回到仙樂閣,見古樂渾身是血,千琴與阿貍嚇得魂都差點掉了。古樂命她們將仙樂閣的封閉法陣打開,任何人來都不要放行,便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一個月后的事情了。千琴說,司罰仙君也每日都來,母后來了六七次,初離仙君也來了幾次,都按照她的吩咐,沒有撤下法陣,放她們進來。
古樂摸了摸阿貍毛茸茸的腦袋,夸她們做的好。又命千琴,法陣繼續(xù)開著不用關(guān),同時告訴司罰一聲,就說她已經(jīng)醒了,接下來要閉關(guān)療傷,叫他不要擔心,不用每日都來。至于初離仙君與母后,不見也罷。
物是人已非,再見面也只是徒增感傷。
“公主,您這次回來對初離仙君……”似乎冷淡了不少。千琴有些不解的問。
“救命之恩我已經(jīng)還給他了,接下來,只需要慢慢的消磨點對他的感情便好,畢竟喜歡了這么久,不是一下子能忘掉的。”古樂淡淡道。
這一閉關(guān)便是一千年。
這一千年里,初離仙君一戰(zhàn)成名,被封為天界第一戰(zhàn)神。
喜歡初離仙君的第兩千年,古樂已經(jīng)試著在漸漸地忘記對他的歡喜了。
阿貍快要化形了,整個仙樂殿都染上了一份喜氣。古樂已經(jīng)不能再向以前那樣風風光光的辦一個宴會了,她和千琴商量在仙樂殿內(nèi)眾人自己簡單的慶祝一下。
傍晚的時候,王母差人過來,說是有事情要見古樂。古樂只好放下手中的事情,讓千琴繼續(xù)準備阿貍的化形宴。
來到芳華宮,古樂見到的并非是王母娘娘,而是夢離仙子。
“五公主,娘娘這會兒有事情正在忙,讓你在這里跪著等候?!眽綦x仙子得意道。
“你……”
“怎么,五公主想違抗旨意?聽說仙樂殿內(nèi)今晚今晚有一個化形宴,你說,五公主要是出點事情,這宴會還能不能繼續(xù)呢?”
若是以前,古樂定會走上去給夢離一個耳光,但是如今的她,不能,阿貍正是化形的關(guān)鍵時刻,不能出任何意外。
“這就對了,五公主,等娘娘起來,你在進去吧。”夢離見古樂跪在芳華宮外,笑著離開了。
古樂不知道自己具體跪了多久,饒是有仙身與法術(shù)的加持,膝蓋也沒有了知覺。眼看晚霞密布天色暗了下去,古樂有些焦急。
見到常在母后身邊的素秋走過來,古樂連忙問道:“素秋,母后的事情還沒有忙完嗎?”
素秋見古樂跪在這里,有些驚訝,連忙扶起她。
“五公主?您怎么跪在這,快起來。娘娘中午是心情有些不好喝了一些酒,一直在睡覺,這會兒還沒醒呢。你找娘娘有事情嗎?”
“母后并沒有召見我?”古樂疑惑的問素秋。
“并無?!彼厍锏馈!澳锬镆恢倍荚谒X?!?br/>
“是夢離仙子,她叫我來的。”古樂道,突然,古樂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阿貍!
她急匆匆來到仙樂殿,果然,已不見了千琴與阿貍的蹤跡。只剩下一臉擔心的其他小仙。
“千琴和阿貍,人呢?”古樂抓住梧桐爺爺?shù)母觳矄枴?br/>
“五公主,你走后不久,夢離仙子就來了,當時阿貍正在化形關(guān)鍵時刻,以阿貍曾經(jīng)對她不敬為由將阿貍抓走。我們攔不住,千琴為了保護阿貍,一跟著一起被抓走了。”梧桐道。
“可惡!”古樂又急忙趕到夢離仙子的宮殿外。
“讓開?!遍T前的兩位神將將我古樂攔在門外。
“仙子吩咐,任何人不得進入?!?br/>
“是嗎?”古樂召出仙劍。“我即便再落魄,也是堂堂仙界的五公主,其實她一個小小的仙娥可以攔住的?!闭f罷,殺了進去。
千琴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晚的情景,她的公主,帶著血紅的晚霞,提著仙劍,渾身是血的闖進了她的視線。
“千琴,沒事吧?!痹S是還沒有緩過來,古樂的聲音帶著殺氣與冷意。
“公主,千琴沒事?!鼻儆行┻煅??!爸皇前⒇偅伪淮驍?,又受了刑,若再不治療,可能來不及了?!?br/>
“好,我速戰(zhàn)速決?!惫艠防滟馈L饎χ钢鴫綦x:“我的人你也敢動,找死?!?br/>
許是被古樂的殺氣嚇到,夢離到現(xiàn)在才反應(yīng)過來?!熬蛻{你,一個廢仙。”
不欲與夢離多說,古樂提起劍刺了過去。
二人皆是招招殺意。尤其古樂的劍,快準狠。
夢離沒有想到,平日里看著一臉受氣樣的古樂法力如此之強,劍法也有如此成就。
“真是小看你了?!眽綦x冷笑道,“不過廢物就是廢物,讓你看看什么叫法身。”
仙界仙人的法身,可以發(fā)揮自身法力的三倍以上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