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殿下?!鼻囔`抱拳行禮,“雖然料想到以殿下的個性與對姑娘的深情可能會親自前來此地,但是殿下親至此處,還是讓屬下覺得十分的詫異。殿下想必也知道了,姑娘被困在此處,不簡單只是羋梓想要將她困住,更是因為他想要借此將殿下引來?!?br/>
“本宮知道?!眲⑿翊┲簧砗谏囊路?,臉色因為連夜趕路顯得有幾分疲憊,他微微抬眸,稍微沉默了一下,“除了姑娘的事情,本宮來這里還有別的目的。青靈,你再仔細(xì)將生祭的事情說一遍?!?br/>
“好?!鼻囔`將那一日發(fā)生的事情更為詳細(xì)的告訴了劉旭。
“木蘭剩下的勢力比我想象的更為龐大啊?!眲⑿衲罅四筇栄?,“這些人分散在各地,都有著一股不小的力量,他們或許暫時沒有辦法跟北夏這個帝國抗衡,但是如果一旦發(fā)生什么意外,例如南楚與西魏聯(lián)手攻伐北夏,那么這些人將會是麻煩。他們太過分散,想要將他們徹底的鏟除,也需要費些精力跟時間,不現(xiàn)實?!?br/>
“是的?!鼻囔`點頭道,“這些人雖然還需要依附于南楚,如果聯(lián)合起來,的確會給我們帶來不小的麻煩。只是屬下不解的是,齊幕煊為何非要置姑娘與死地不可?”
劉旭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說道:“我這一次前來,就是專程為了解決這件事情的。青躍,去查查,齊幕煊可曾還在附近,如果還在的話,我想要約他談一談。如果他不愿意相見,就告訴他,我有他妹妹的下落?!?br/>
“是。”
“殿下,現(xiàn)在我需要做些什么?”青靈問道。
“保護(hù)好姑娘的安全就好?!眲⑿裾f道,“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羋梓不日之內(nèi),也會來此的?!?br/>
“是?!?br/>
陽光依舊明媚,莫子玉疲倦的打了個哈欠,問道:“后面可還有什么節(jié)目?”
蔡京抱拳道:“在清芳樓給姑娘準(zhǔn)備了小曲兒!”
“不去了,我乏了,要回去歇歇了。”莫子玉說道,“不過蔡大人的好意我也不能夠辜負(fù),如此好了,就讓唱小曲兒的人去你的府上,等我睡醒之后再聽聽吧?!?br/>
“是,下官這就去安排?!辈叹]有等到自己想等的人,失望的搖了搖頭,沖著郝鼎試了一個眼色之后,隨后打道回府。
莫子玉在轎子內(nèi)呆了一會兒,她將簾子打開,喚道:“蔡大人?”
蔡京立即從馬上下來,問道:“姑娘有何吩咐?”
“你今日為何要讓我出來散心?既然是散心,為何這周圍這么多人?是怕我跑了還是有其他的目的?”莫子玉笑問道。
蔡京驚訝了一下,抬手在她的眼前晃了幾晃,心想這丫頭不是瞎了嗎,怎么還會知道這周圍埋伏了很多人???
“姑娘想多了,這周圍哪兒有人???”
莫子玉微微一笑,點了點自己的耳朵,說道:“他們或許隱藏的很好,但是瞞不過我的耳朵,這么多的人的腳步聲,騙不了人的?!?br/>
“這是想要保護(hù)姑娘的安全呢!”蔡京尷尬的笑了笑,“木蘭之人賊心不死,我們這是為了以防萬一?!?br/>
莫子玉沒有再多問什么,放下了簾子,直覺告訴她,蔡京生怕她會丟了,如果不是別有多圖,定然不會帶她離開蔡府的。
竹林竹葉翠綠,一道悠揚的琴聲縹緲。
“齊公子,許久未見,風(fēng)華依舊啊?!眲⑿裎⑽⑿Φ馈?br/>
“我很佩服殿下,居然敢真的來了這里,你難道不知道羋梓恨你比我更盛?”齊幕煊倒了一杯茶,“是殿下真的可以為了姜柳此人舍生忘死呢還是小瞧了羋梓的手段?”
“不至于為了姜柳舍生忘死,也沒有瞧不上羋梓的手段?!眲⑿竦恼f道,“今日前來找你,的確是有事詳談?!?br/>
齊幕煊的神情變得有些許的緊張起來了,他略微蹙眉:“你派人傳話是什么意思?你怎么會知道我妹妹的下落?”
“算是巧合吧?!眲⑿裾f道,“我之前倒是想著不將此事告知他人,不過不過現(xiàn)在看來,我若是再不說,只怕你會抱憾終身。”
“我會抱憾終身?”齊幕煊略微挑眉,“殿下不妨說明白些,你知道關(guān)于我妹妹的哪些線索以及需要什么交換條件?”
“我不需要任何交換條件?!眲⑿裾f道,“你妹妹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姜柳就是一直在找的妹妹?!?br/>
齊幕煊的動作僵硬了一下,杯子茶撒了些出來,他嘴角緩緩泛起一抹冷笑:“你耍我?怎么可能?”
“當(dāng)初我覺得她的舉止可疑,故而派人前去調(diào)查?!眲⑿裾f道,“查到她還是嬰兒的時候被一個木蘭裝扮的女子帶到了北夏梅村,隨后就同姜家人生活在了一起。那個帶她前來梅村的女人,在她八歲的時候去世了,此后她就成了地地道道的北夏人了。梅村發(fā)生饑荒,她只身來到了京城,賣身成為了祁王府的一名侍女,從始至終,她對于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
“僅憑如此,你就能夠說她就是我的妹妹?”齊幕煊哼了一聲,“殿下只覺得我像個小孩子一樣好騙么?”
齊幕煊嘴上這么說,心里面卻已然信了大半,他最近得到的消息就是,當(dāng)年妹妹被母后的貼身侍女抱走,而這個侍女很可能最后的落腳點就是木蘭的梅村。
“這只能夠說明,她可能來自于木蘭。她既然身份成謎,我自然也是非要將她的身世弄清楚不可?!眲⑿裾f道,“在那個木蘭女人死后,她身上的東西也差不多被村子里面的人拿光了,不過有一樣?xùn)|西卻是被保留下來了?!?br/>
他說著,從袖子里面取出了一塊木牌,木牌看上去已經(jīng)有些年頭了,上面雕刻著精致的花紋以及木蘭的文字。
齊幕煊的眸子突然睜大,將木牌搶了過來,細(xì)細(xì)的看了起來,他的手有些顫抖:“這是……這是我妹妹的命牌?!?br/>
“你們木蘭的傳統(tǒng),每一個孩子生下來之后,其父親都會為他親自刻一塊木牌,上面雕刻著家族的徽記以及姓名與出生的時辰。”劉旭說道,“這是姜家的老太爺給我的,他人還在京城內(nèi),你若是心中存疑,可以去問問。那個女人抱著孩子來到梅村,引人注目,當(dāng)年那女人死后,姜父傷心過度,便有人趁火打劫,來他們家中搶劫東西,這木牌他們覺得無用,就丟棄了,被他撿了去?!?br/>
頓了頓,劉旭又道:“還有最后一個證據(jù),姜柳后背蝴蝶骨下方有一個拇指大小的紅色胎記?!?br/>
齊幕煊閉上雙眼,他將木牌死死握在手上,一拳打在了桌子上面。
這個動作驚到了不遠(yuǎn)處的紅娘,她飛身過來,急忙問道:“少主,你沒事吧?”
齊幕煊的臉色慘白,上唇顫抖的說道:“她是我妹妹,她真的是我妹妹!”
紅娘一喜,問道:“公主找到了?公主在哪兒?屬下這就去接她?!?br/>
“姜柳?!饼R幕煊閉著眼睛,聲音顫抖的說道,“姜柳就是我找了那么久的妹妹。我日思夜想,我做夢都想要找到她,找到我唯一的親人,卻沒有想到她早就出現(xiàn)在我的身邊了?!?br/>
“什么!怎么會是她!”紅娘的臉色也白了,“我們差點就……”
好幾次,差點就殺了她??!
劉旭盯著齊幕煊看了半響,說道:“你現(xiàn)在什么都知道了,解藥呢?”
齊幕煊楞楞的盯著桌面,沒有說話。
“姜柳的眼睛瞎了,解藥呢?”劉旭冷聲問道,“你難道要她這么一直瞎下去么?”
“沒有!”齊幕煊的神情突然狂怒起來,“沒有解藥!我知道她的醫(yī)術(shù)了得,怎么可能給她能夠解得了的毒藥?我一直開始就沒有解藥!”
他退了幾步,懊惱又后悔的盯著自己的雙手,自嘲的笑道:“天啊,我都做了什么!我好幾次都差一點就殺了我的妹妹,我還差一點就把我的妹妹燒死了!我現(xiàn)在害得她瞎了眼睛,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
“沒有解藥?什么叫做沒有解藥?”劉旭一腳將桌子踹飛,幾步奔到了齊幕煊的面前,一把抓起了他的衣領(lǐng),“你把話說清楚,什么叫做沒有解藥!”
“沒有解藥就是沒有解藥!”齊幕煊垂眸說道。
“混蛋!”劉旭一拳狠狠的打了過去,“她可是你妹妹?。 ?br/>
“你才是混蛋!”齊幕煊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反手打了劉旭一拳,“你若是早點告訴我,后面的一切都不會發(fā)生了,這一切都要怪你!”
“我想要保護(hù)她是木蘭公主的事實,是為了保護(hù)她,難道要她想你一樣四處流浪么?”劉旭吼道,“若不是看她處處不順眼,處處與她為敵,事情又怎么會到這一步呢?”
兩個男人互相責(zé)怪起來,扭打在了一起。
紅娘著急的跺腳,喊道:“你們別打了,你們就算是打死了對方現(xiàn)在也救不了公主??!去找容淺啊,或許容淺會有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