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掌柜的不在,這里便由我做主,你們又沒跟我說過,算不得數(shù)!”雜役反駁,又鄙視道:“韓才子能看上這書,是這本書極大的榮幸,你一個傻子,配嗎?”
事到如今,小雜役仍沒有絲毫愧疚之心,反而拉高踩低,一個勁的捧著這位韓才子!
“原來是這么一回事??!”唐棠沖著小雜役道歉道,“對不住了,讓小哥你難做了,我們這等卑賤之人確實不配來你們書肆買書!我們……”
吃瓜群眾聽著聽著臉色不太好了!
什么叫卑賤之人不配來書肆買書?
雖說大家都認(rèn)同讀書人值得尊敬,但因此將其他人都看成卑賤之人,貶損除讀書人之外的其他人,怎么能答應(yīng)?
但小雜役只是這個意思,沒有直接說出來,大家也只是心里頭不高興,沒有劈頭蓋臉的罵回去!
再看這對年輕夫妻,心里頭生出了許多同情。
“知道就好!”小雜役竟然翻了一個白眼,接道。
這下人群炸了!
同時,唐棠到嘴邊的話也停了,眼睛瞪的滾圓,很驚訝!
“志遠(yuǎn)書肆真是好大的臉!欺負(fù)人也就欺負(fù)了,還看不起人!”
“這有什么,人家又不是靠我們掙錢!”
“你這話說的可真難聽!人家書肆是高雅之地,自然不會歡迎我們這等粗鄙之人進入,我們怎么能因此說書肆的不是呢?”
……
“呸!我家那小子要是敢來這志遠(yuǎn)書肆買書,我打斷他的腿!”
原本只是冷眼嘲諷,這漢子的話一出來,吃瓜群眾心中的火氣蹭的一下冒了出來,嘴下再也不留情了!
“賣個書還能瞧不起人,只怕這里的書也不會有什么好書,買什么買?買了,肯定考不中!”
“看著這些書考中了,只怕也是個看不起來人的狗官!”
“考都考不上,其他的都是白日做夢!”
……
話里話外,意思都是:
志遠(yuǎn)書肆沒有好書!
看志遠(yuǎn)書肆的書一定不會中舉!
即使中舉,將來也一定不是一個好官!
總之,來志遠(yuǎn)書肆買書的讀書人就不是好人!
小雜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嘴里辯解道:“不是……不是,我……我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呸!”
他剛剛說的清清楚楚,他們聽得明明白白,所以不用再解釋!
但臉色最難看的當(dāng)屬韓復(fù)生韓才子,不會中舉是對讀書人最惡毒的詛咒,這些人怎么能說出如此狠毒的話?
平日里他是整個寶來縣年輕一輩中讀書的標(biāo)桿。他本出身普通家庭,但在讀書上有些天分,又在德行方面表現(xiàn)的極好,所以才如此被看中。
是以,無論他到了哪兒,只要認(rèn)出了他,必定供著他。
這些人為什么供著他?無不是覺得他將來會中舉,現(xiàn)在好好巴結(jié)的意思!
不能中舉這意味著什么?
他不擔(dān)心自己考不中,但這么多人說,萬一影響了他的考運呢?
都是這個傻子,竟敢來禍害他的考運!
咬牙切齒,他站了出來,喊話道:“大家靜一靜,靜一靜!我是白露山書院的學(xué)生韓復(f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