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非要來。
既然這樣,你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琳達(dá),我去卸妝?!?br/>
余一瀟很是平靜的將手機(jī)放在了桌上,哪怕她再怎么生氣難過,她也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看她的笑話。
余一瀟挺直脊背,向洗手間走去。
琳達(dá)沒有說話,就那么躺在沙發(fā)上,靜靜的看著她的背影。
直到余一瀟進(jìn)了洗手間,琳達(dá)的嘴角才勾起一抹弧度。
余一瀟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只是這把刀,總是對愛情有莫名其妙的奢望。
所以她必須把這把刀,對于愛情的那一絲絲幻想全部磨沒。
原本她還在糾結(jié)應(yīng)該怎么辦,結(jié)果丁方澈立馬就送來了這么個機(jī)會,還真得好好謝謝他。
琳達(dá)的心情頗好,甚至還起身,哼著歌倒了杯香檳。
余一瀟在洗手間里,一絲不茍的卸著妝。
水流嘩啦啦的沖著。
她低垂著頭,長長的頭發(fā)垂到了兩邊,讓人沒辦法看清她的表情。
有水珠透過遮住臉的層層頭發(fā)滴落下來,她的肩頭聳動,像是在哭,只是并沒有聲音。
過了很久,她慢慢抬起頭。
她的眼眶微紅,但是表情冷漠。
她又洗了一遍臉,然后靜靜的看著鏡子里那張看起來柔弱無比,惹人憐惜的臉。
琳達(dá)說的沒有錯。
男人都靠不住,只有這張臉才是她自己的,她要好好保護(hù)。
有了臉,她就可以隨意換男人了。
畢竟身為女人,再怎么優(yōu)秀終歸是要嫁人的。
一個女人嫁的好壞,直接影響著她以后的生活。
所以她一定要好好保護(hù)好她的這張臉,畢竟男人總是看女人臉的。
余一瀟并不知道,現(xiàn)在的她選擇了世界上最難的一條路。
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弛。
男人因為一張臉愛上了她,那么最后終究也會因為,愛上了別的年輕的臉,而將她拋在腦后。
只是現(xiàn)在的余一瀟堅信那句話。
女人征服男人,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從而獲得整個世界。
只是她忘記了,女人通過征服男人得到的世界,最后也會因為失去男人而失去整個世界。
真正聰明的女人,是用自己的能力來得到一個世界,如果遇見喜歡的男人,那自然是在一起,然后通過男人再得到一個世界。
這樣當(dāng)感情破裂了男人離開時,聰明的女人也不回因為男人的離開,而感覺整個世界都崩潰了,因為她還有自己的世界。
愛情從來都是,一個人生命里的雪中送炭,愛情只能是人生里的錦上添花。
不過這一切,對于余一瀟來說并不重要,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要怎樣殺了墨清,以及應(yīng)該怎樣讓丁方澈后悔。
很快,余一瀟調(diào)整好了狀態(tài),然后走到了客廳。
琳達(dá)看著余一瀟的樣子,微微一笑。
“怎么還哭了?”
余一瀟搖了搖頭說道。
“沒哭,剛剛洗臉的時候沒注意,把水濺到眼睛里了。”
琳達(dá)聞言輕聲笑了笑。
“那你打算怎么辦,就這么放過他們?!?br/>
余一瀟立馬反駁道:“不可能?!?br/>
琳達(dá)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然后沖著余一瀟揚了揚頭,示意她繼續(xù)說。
“必須找到墨清,解決了她,方澈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了?!?br/>
琳達(dá)聽到這句話之后,頓時就嗤笑了一聲。
“瀟瀟,你是得多沒出息,現(xiàn)在還想著丁方澈呢。”
余一瀟整個人都是一怔,然后很是尷尬拘謹(jǐn)?shù)淖谀抢铩?br/>
琳達(dá)看著她,很是語重心長的說道。
“瀟瀟,你也知道男人靠不住,那你有沒有想過,將男人手里的一切都接過來?”
余一瀟聞言,猛地抬頭看著琳達(dá)。
琳達(dá)輕輕揭去臉上的金箔面膜,然后將那么一片就得幾千的面膜,隨手扔進(jìn)了垃圾桶。
“沒有想過?那就現(xiàn)在開始想。接過來以后,你就不用每天花費心思討好他了,不用擔(dān)心萬一你沒錢了怎么辦,更不用擔(dān)心別人看不起你?!?br/>
伴隨著琳達(dá)的話,余一瀟的呼吸都急促起來了。
琳達(dá)看著她的反應(yīng),滿意的笑了。
“瀟瀟,你慢慢想,想好了和我說一聲。”
琳達(dá)說完就起身向樓上走去。
不過她剛站起來,余一瀟就開口叫住了她。
“不用想了,有什么條件。”
琳達(dá)聞言轉(zhuǎn)過身,笑盈盈的看著她。
“瀟瀟,我倒是真的沒有想到,你居然還有這樣的魄力。”
余一瀟看著她,表情從容。
“我要是在沒有點魄力,再過幾天,我恐怕就什么都沒有了?!?br/>
琳達(dá)含笑走到她面前,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我要的很簡單,就是……”
倆人低聲嘀咕了一陣,余一瀟扭頭看著琳達(dá)。
“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琳達(dá)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要是早就計劃好了,你還能在這里嗎?不過是看你可憐幫你一下而已?!?br/>
余一瀟還是滿眼的不相信。
“你就只有那么一點要求?”
琳達(dá)看著她,表情無奈極了。
“瀟瀟,你什么都好,有野心和手段,也能硬下心腸,但是你有一點不好,并且是非常不好,那就是你防備心太重。”
余一瀟聽到她的這句話,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
琳達(dá)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無非是覺得,要是沒有了防備心,那就是等死的下場了。
“對自己的對手防備心旺盛,自然是好的,但要是對自己的合作伙伴,還這么重的戒心,未免讓人心寒啊?!?br/>
琳達(dá)說完就上樓了。
余一瀟坐在沙發(fā)上怔了一會兒,然后露出一絲苦笑。
她要是沒有防備心,早就不知道被她爸爸賣了多少次了。
她爸爸是個賭鬼,在她小時候的印象里,家里總是站滿了上門討債的人。
那時候她還小,所以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站在那里嚎啕大哭。
然后看著她媽媽獨自應(yīng)付,那一群兇神惡煞的討債人,她爸爸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當(dāng)然也有人打她媽媽的主意,不過都被她媽媽給巧妙的化解了。
只是隨著她逐漸長大,漸漸的去她家討賬的人,看她的目光變得越來越露骨。
她爸爸看她的目光也像是在看一件物品,她知道她被盯上了。
她費盡力氣才保住清白,并且上了大學(xué)。
上大學(xué)后,她憑借著墨清平時給她的那幾樣奢侈品,回家狐假虎威,成功嚇住了那些上門討債的人,那些人以為她在外面攀上了什么高枝,都不敢對她家胡來。
畢竟她家那種小縣城里,哪里見過什么奢侈品。
可那種方法也只能拖一時,所以她只能不斷的尋覓有錢人,希望能擺脫這種困境。
皇天不負(fù)有心人,她終于釣到了丁方澈這個金龜婿。
雖然她沒能嫁成他,但是她始終是丁方澈放在心上的那個人。
可現(xiàn)在一切都要變了,墨清這個賤人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居然讓丁方澈開始對她心心念念的放不下了。
她必須要有所行動了。
墨清你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長眼擋了我的路。
不管怎樣,她都絕對不要再過之前那種暗無天日的生活了。
既然命運不公,那就不要怪她,用偏激的辦法去扭轉(zhuǎn)命運。
她所做的一切,都只能怪生活對她太狠,給了她那么多的苦難。
所以靠誰都不如靠自己,墨清你等著,你的命我馬上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