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挖墳
小丫鬟有點手足無措,她慌忙低下頭,一轉(zhuǎn)身便要退下去。〞菠※蘿※小〞說
翟幸連已經(jīng)撲了過來。
小丫鬟還來不及驚叫,便被點了穴道。她既不能動彈也不能叫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翟幸連撕光了她的衣服,然后把她重重地摔到床上去了。
大楚京郊。
雪夜。
有兩條人影鬼魅般鉆進(jìn)小道旁的樹林里。
林子里的樹木很稀疏,光禿禿的枝丫仿佛魔鬼干枯的手指。林子里的地勢高低錯落。
兩條人影在荒涼的小林子里轉(zhuǎn)了很久,突然在一處小小的土丘前停了下來。
兩個人并沒有蒙臉。借著雪夜的微光,可以看清一張干枯瘦削的臉和一雙陰毒銳利的眼睛。
翟幸連。此人赫然竟是大楚京城紅香閣的三老板翟幸連。
翟幸連的身旁是一個身強(qiáng)力壯的高個子,滿臉的絡(luò)腮胡子上已蒙上了一層薄冰。
深夜的寒風(fēng)怒吼著從林子里掠過。
翟幸連突然用低沉嘶啞的聲音道:“快挖!”
絡(luò)腮胡子從雪地里抄起一把鐵鍬。冰凍的雪層被挖開,下面露出硬邦邦的黃土。
翟幸連站在一邊,拳頭緊握。他陰毒銳利的眼睛在雪夜里有說不出的陰森和恐怖。
凜冽的寒風(fēng)呼嘯著穿林而過,光禿禿的枝丫在寒夜里瘋狂地舞動著。
硬結(jié)的黃土在鐵鍬上飛舞跳躍,小小的土丘已被鏟平,土丘下面已隱隱露出了腐朽的棺材板。
翟幸連在一旁低吼:“快挖……快挖……快點挖……”
絡(luò)腮胡子手里的鐵鍬帶著一股勁風(fēng)掄起。
腐朽的棺材板被砸塌。
就在這時,呼嘯的寒風(fēng)里忽然傳來一聲嘆息。嘆息聲很小,很微弱,若有若無,就像空氣里一縷似斷又續(xù)的游絲。
翟幸連渾身一顫,背脊上起了一串雞皮疙瘩。他聽見了,而且聽得很清楚。
絡(luò)腮胡子仿佛也覺察到了異樣,他手里的鐵鍬陡然頓住。
周遭一片迷茫,借著雪地的微光,他看見翟幸連陰沉的臉上有一種奇怪的表情。這種奇怪的表情里既有驚詫又有恐懼,還夾雜著一絲愧疚和憐憫。
絡(luò)腮胡子正想說話,那神秘的嘆息聲又響了起來,“唉……唉唉……”這飄忽的嘆息聲,聽著讓人頭皮發(fā)麻。
翟幸連倉皇四顧,四下一片深黑和迷茫,除掉那些高低錯落的土丘,以及胡亂伸展的枯枝,他什么都沒有看見。
絡(luò)腮胡子似乎有點不耐煩,粗聲粗氣地說:“他娘的,什么鳥聲音?”他話音剛落,黑暗里便清晰地傳來一聲輕笑。
翟幸連面色大變。他已聽清了,那正是舞天陽的聲音。舞天陽已死了整整三年了,怎么還能說話?難道這世界真的有鬼?
絡(luò)腮胡子握鐵鍬的手在顫抖,他再也沒有勇氣再挖下去了。
翟幸連臉上的肌肉在劇烈地跳動,一雙毒蛇般狠毒的眼睛已起了紅線。他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搶過絡(luò)腮胡子手里的鐵鍬,發(fā)瘋般朝棺材蓋鏟去。
腐朽斷裂的棺材蓋帶著黃土被鏟飛,四周的棺材板也在大力的作用下四分五裂。
一具尸體赫然暴露了出來。
翟幸連劃亮了手中的火折子。
亮光一閃。
火折子落地。
翟幸連驚呼后退……
秦效。
大楚京城紅香閣的大老板。
見過秦效的人,都會被秦效的驚艷所折服。用驚艷形容男人似乎有點過頭,但秦效絕對是個例外。
雪過天晴。
陽光照在白玉欄桿的扶手上,發(fā)出耀眼奪目的白光。
秦效白玉般的臉頰在炫目的白光里蒼白得可怕。他的頭發(fā)有點凌亂,眼睛怔怔地望著遠(yuǎn)山上的積雪。一襲軟絲白袍斜斜地披在身上,他的身體斜斜倚在一個紅衣少女的懷里。紅衣少女蔥白般的小手里握著一杯波斯的葡萄酒。
紅色的葡萄酒在耀眼的陽光下發(fā)出奇異的光彩。
秦效喝了一口酒,伸手掐了一把紅衣少女柔和的大腿。
紅衣少女在吃吃地笑。
欄桿后的房間里,有一雙眼睛透過門縫正小心翼翼地窺視。
一個小伙計從樓下跑了上來,低聲下氣地回話,“大老板,元先生求見?!?br/>
秦效一雙眼睛還是望著遠(yuǎn)山,許久才淡淡道:“叫他上來!”
元瞎子畢恭畢敬地站在秦效面前。
秦效摸了摸少女嫩白的小臉,突然道:“你可知道元先生這只眼睛是怎么瞎的?”
紅衣少女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不知道秦效問這句話的意思。
秦效突然站了起來,隨手將少女推到了一邊。少女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元瞎子低下頭,看著樓道上閃閃發(fā)光的大理石地面。
秦效看了元瞎子一眼,冷笑道:“元先生來找我,是不是還是為了那八萬兩銀子?”
元瞎子苦笑:“有件事比那八萬兩銀子對我還重要?!?br/>
秦效仿佛來了興趣:“什么事情比八萬兩銀子還重要?”
元瞎子突然一字一頓道:“有人要我的性命。”
秦效冷笑:“元先生武功蓋世,誰有那本事要你性命?”
元瞎子凄然一笑:“大老板何苦要挖苦我這個老瞎子?”
秦效冷冷道:“你連舞天陽都敢殺,沒有本事你怎么敢去?”
元瞎子苦笑:“我是三老板雇來的一個奴才,他要我做的事,我怎敢違背……更何況,我連舞天陽的汗毛都沒有碰到,卻讓舞天陽刺瞎了一只眼睛……”元瞎子說著話,緩緩垂下了頭,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那只瞎眼。
秦效瞥了一眼元瞎子那只綠色的假眼,淡淡地問:“你在我這里做事,誰敢要你的命?”
元瞎子一字字道:“舞……天……陽……”
秦效蒼白的臉變得慘白,“你說什么?”
元瞎子道:“我是說舞天陽要殺我?!?br/>
秦效眼角的肌肉跳了一下,嘶聲道:“舞天陽三年前就死了,他怎么難夠殺你?”
元瞎子蒼老的臉上滿是驚慌之色:“舞天陽并沒有死,他……復(fù)活了,現(xiàn)在要來報仇?!?br/>
秦效拳頭緊握;“你有什么證據(jù)?難道殺小青的人真是他?”
小青就是前些日子死在床上的那個女人。
元瞎子點點頭:“不錯。”
秦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嘶聲道;“舞天陽……沒有死,你有什么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