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燕朝南邪惡的眼神,白攸霜不由得心里一冷,失去了往日的從容,有些緊張地問道:“你……你想干什么?”
她是明白自己的魔鬼身材和冰山氣質(zhì)對于男人的吸引力的,連劉楠峰都不經(jīng)意間因此而亂了心性,從而著了燕朝南的道。此刻看著燕朝南的眼神,她的心中難免突突:他是想占了我的身子吧?白日做夢!
她心里打定主意:要是燕朝南敢輕薄于她,那她寧可咬舌自盡。
“你的性子就是這么傲,寧愿玉石俱焚?”燕朝南像是看透了白攸霜的心思,哈哈笑道:“別急,死亡是遲早要來的?!?br/>
“我真的從來沒見過你這么卑鄙的人!”白攸霜極其厭惡地罵道。
“卑鄙?哈哈,感謝贊揚,在我看來,卑鄙是成功者的通行證,高尚是失敗者的墓志銘?!毖喑系溃骸捌鋵嵨乙矝]有刻意引導(dǎo),只是順勢而為。誰叫你長得這么漂亮有氣質(zhì),讓警察同志不能自拔呢?我就來做一次好人,送你們一程,讓你們共赴黃泉,也算了了他的心愿吧。”
“你……”白攸霜實在不知道用什么語言來形容燕朝南。
“你先前不是提議我把你活埋,就像當(dāng)初活埋她一樣么?我滿足你這個心愿?!毖喑侠湫Φ溃骸皩嶋H上你還要感謝她。若不是你長得有點像她,以你這樣的姿色,我是不會輕易放過的?!?br/>
說完他拍了拍手掌:“警察同志,該起來挖坑了,這樣你們就能雙宿雙飛,死則同穴了?!?br/>
劉楠峰站了起來,目光呆滯,猶如行尸走肉一般,忠實地執(zhí)行著燕朝南的指揮。
一個小時后,在遠(yuǎn)處的一片人跡罕至的樹林里,挖出了一個大坑。
白攸霜曼妙的身軀,被捆綁著扔進(jìn)了坑里。
“我親自送你一程?!毖喑蠐]動著鐵鏟,緩緩地將黃土填進(jìn)坑里。
“當(dāng)年,她也是像你這樣,一點一點感受著死亡的降臨……”
白攸霜的心里,史無前例地涌現(xiàn)出絕望的情緒。她已經(jīng)切身感受到了死神的臨近,在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強(qiáng)。在死亡面前,人永遠(yuǎn)都是那么脆弱。
她拼命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卻徒勞無功,只能本能地盡量將頭抬高,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黃土很快沒過了脖頸。
“一個鮮活的生命就要在眼前消失了,我很遺憾。”燕朝南冷笑著,以一種掌控生死的勝利者姿態(tài)面對著臉色慘白的白攸霜:“其實我很欣賞你的能力,但只怪你知道得太多了。美麗的女士,你的好奇心害了你?!?br/>
他獰笑著揮起鐵鏟,繼續(xù)填坑……
白攸霜徹底地崩潰了,眼淚不爭氣地奪眶而出,全身已經(jīng)麻木,失去了最后一絲力氣,靜待著死亡。
樹林里有微風(fēng)吹過,風(fēng)中似乎有細(xì)微的聲音。
“還我命來?!?br/>
“還我命來?!?br/>
燕朝南禁不住渾身一激靈,臉色瞬間轉(zhuǎn)白。
“凝雪,是你的聲音?”他似乎是受了驚訝,聲音變得嘶啞。
沒有人回答他,空氣中依然飄散著細(xì)微的索命聲:
“還我命來?!?br/>
“還我命來?!?br/>
燕朝南只感覺到心膽俱裂,眼前似乎出現(xiàn)了幻覺。
“凝雪,你還沒死?”他看著即將被活活埋葬掉的白攸霜,突然之間發(fā)狂般地把土挖出坑外。
“你這個負(fù)心漢,做什么都晚了?!?br/>
“凝雪,你聽我說,我愛你,我這一輩子,心里只有你一個女人?!毖喑蠋缀跏菐е耷唬骸暗菫榱饲俺蹋覄e無選擇。如果你肯放手,我以后絕不會虧待你。但你鐵了心要跟著我,我不得已只能讓你永遠(yuǎn)消失。”
“你這個狼心狗肺的負(fù)心漢,不如?!?br/>
“是,我狼心狗肺,我不如。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所以我不能忍受讓你過窮日子。求求你,暫時分開吧,等我出人頭地了再回來找你?!毖喑系穆曇魳O度凄厲,縱是鐵石心腸的人,聽了也會不禁惻然。
“從始至終,你愛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你自己。世間有多少罪孽,都是以愛的名義而行,不要再騙自己了?!?br/>
燕朝南突然間淚流滿面,他瘋狂地把白攸霜從坑里挖了出來,解開了捆綁的繩子。他看著那張蒼白而虛弱的臉,泣不成聲:“凝雪,我求求你,原諒我吧,我真的太愛你?!?br/>
白攸霜嚇得大氣不敢出,她不知道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但她隱隱感覺到,燕朝南像是被催眠了。
這個念頭讓她大吃一驚:這個世間,居然還有人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覺地就把燕朝南這個超級高手給催眠?這得是什么樣的功力!用蓋世絕學(xué)來形容都絲毫不為過!
“凝雪,放我走吧,我求求你了?!毖喑暇o張地手腳都在發(fā)抖。
“你不是說你總有一天要像雄鷹一樣展翅翱翔么,如果你現(xiàn)在能做到,那就走吧?!?br/>
“我已經(jīng)出人頭地了,我能雄鷹展翅了!”
燕朝南突然向著山崖狂奔而去,然后騰空一躍,雙手張開擺動……此情此景,恍若前幾日自殺案的場景。
天理昭昭,報應(yīng)不爽!
白攸霜完全呆住了,腦子里一片空白。
“叫你不要逞英雄,偏不聽,現(xiàn)在栽跟頭了吧。”在個時候,白攸霜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面孔,讓她的情緒一下子就鎮(zhèn)定了。
當(dāng)然,是負(fù)面的情緒:讓這個可惡的家伙看到我這么丟臉的一幕,真是……
“你怎么來這里了?”白攸霜拼命想板起臉訓(xùn)斥:“你不要命了么?”
蘇牧然淡淡一笑:“不要命的是你吧。”
“沒心思跟你鬼扯。”白攸霜冷冷地說道:“我問你,看到剛才出手的高人沒有?”
蘇牧然一怔:“我怎么可能看得到?”
這不廢話么,哪有自己看自己的?
“也是,以你的智商和眼力,怎么可能發(fā)現(xiàn)得了高人的行蹤。”白攸霜喃喃道:“哎,不知是何方高人相助,可惜神龍見首不見尾,我想要當(dāng)面致謝卻無緣得見,真是天大的遺憾?!?br/>
蘇牧然也懶得跟她解釋,隨口一句:“你謝我就是了?!?br/>
“哼,謝你?”白攸霜瞪了蘇牧然一眼,然后不理他了,使勁拍著衣服上的土,臉色要有多難看就多難看:“臟死了,不知道哪里能洗一下?”
蘇牧然走上前,突然將她抱了起來。
“你要干什么?”白攸霜驚慌失措,大聲喝道:“你這個混蛋,快點放下我。我警告你,如果不趕緊放手,我會讓你死得很慘!”
話音剛落,蘇牧然真的放手了,將她往河里一扔,只聽噗地一聲,她整個人直直砸入河水中,頓時水花四濺……
當(dāng)白攸霜上岸的時候,渾身都濕透了,將整個身材勾勒地更加魔鬼。好在穿的是黑色的職業(yè)裝,若是淺色衣服,怕就是近似透明的吃果果了。
此時的她,哪里還有平日里干練從容的冰山美人氣質(zhì),整個人都被怒火充滿,咬牙切齒地瞪著蘇牧然:“我發(fā)誓,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在她的記憶里,有誰敢把她扔河里?這是前無古人的第一個!
“你不是不知道哪里洗么,我好事做到底,親自送你來了?!碧K牧然毫不在乎地嘀咕了一句:“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br/>
“我從來沒有如此恨過一個人?!憋L(fēng)一吹,白攸霜打了一個哆嗦:“你是第一個讓我恨上的人!”
“隨你了,你要恨就慢慢恨吧?!碧K牧然像個沒事人一般,轉(zhuǎn)身就走了:“殘局自己收拾,別養(yǎng)成依賴心里,老是要別人幫忙。”
白攸霜無語到了極點。
眼看著蘇牧然要走遠(yuǎn)了,猛然間回了一個頭,說道:“對了,忘了跟你說一句,我最看不慣的,就是你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那種姿態(tài)。其實你高估自己了,你沒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強(qiáng)。以后接人待物謙虛一點,可能會有更大的發(fā)展?!?br/>
白攸霜陷入了沉默:以前她一直認(rèn)為自己是最優(yōu)秀的一個,視男人如無物。通過今天的事,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也有那么無助的時刻,尤其是將死之際的恐懼讓自己顯得那么軟弱和渺??;
但自己意識到是一回事,被蘇牧然這個家伙提出來又是一回事,他憑什么數(shù)落自己,他又有什么本事,算老幾???
不就是一個想傍豪門,走捷徑的小白臉么!
直到蘇牧然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里,白攸霜的思緒才緩緩轉(zhuǎn)了過來。
“這個家伙雖然可恨,但更重要的是收拾目前的殘局。還有,盡一切可能找到出手的高人,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不能找到,我不會安心的?!?br/>
恩人啊恩人,你在哪里?
……
蘇牧然做完這一切,徑直回到了學(xué)校的宿舍里,伸了一個懶腰,倒頭就睡。
在睡著之前,他突然間喃喃自語:
“年輕人,萬事開頭難,第一步我已經(jīng)幫你走出了。接下來的路,就看你自己的了,我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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