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開口閉口嘴唇不停合了又張,見若華有些發(fā)愣,“姑奶奶,現(xiàn)今的您去跟求求情,或許就……”
求情?這兩個字突兀的冒了出來,若華盯著姚氏看,“嫂子,你把話說清楚一些。哥哥是被什么人抓走的,現(xiàn)在又是什么情形?”
姚氏沒有想到若華會這么問,訥訥不知所言,抓著手帕的手就往若華身上伸去,“姑奶奶,不然你帶著我去我來說,你面子皮薄的……”
這就是要直接行事了嗎?若華有些薄怒,一雙眼睛亮閃閃盯著她問道:“嫂子你要是不說清楚,到時候一個不小心沖撞了,你可想到時候哥哥在里頭受苦?我們都是焦急,只不過再焦急,也要先弄清楚事情才好打算不是,免得到時候忙幫不上,反而雪上加霜?!?br/>
姚氏果然就僵住了手,略微有些尷尬起來,自己硬生生收回來,絞著指頭看若華的眼神就多了一點心虛,似乎又不太確定起來,“難不成的民還不怕官?再說了咱家一直都是做好事,這突然冒出來個說是那地主的,誰又清楚,況且咱們也愿意賠銀子都不行……這怕不是……”
信息量還不算小,若華當(dāng)然也急,卻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就迅速的在頭腦里頭整理一回,這才明白一些,之前的水渠加上龍骨車,都是造福一方百姓的大好事情,原來的河道確實也是更改過的,只不過具體的她就不太清楚,曾經(jīng)站在河邊的時候。父親曾經(jīng)說到當(dāng)年的輝煌一時,誰能想到之后會落寞至此。河道挖了一些荒地,不過是讓洪水有緩沖時間。然后分渠泄掉,就是沒有洪水的時候用來灌溉也是極便利的。
但是事情難道真的這么巧合,偏偏的在這個時候準(zhǔn)備春耕了,出來鬧騰?然后直指谷家?父親母親是知曉嫂子為人的,就算人不能來,難道連一封信都不能捎來嗎?這樣想著,她又打量姚氏手里提著的包袱,反倒是……
青禾恰在此時走進(jìn)來,熱情的拎過姚氏的包袱?!坝H家奶奶在這安安心心的住下,我們奶奶經(jīng)常惦記親家老爺跟太太,也時常提起親家舅老爺跟親家太太,這次……”話音未落,姚氏本就不太注意,就見包袱里頭滾出來好幾個不太像樣的……饅頭……
若華有些無語。
青禾直接跪在地上,“親家太太這一路上必定是遭了賊人,怕是受了不少苦頭的,我們奶奶當(dāng)日也曾經(jīng)說過這事情。當(dāng)中艱險自是不必說,青禾愚笨這才失了手?!?br/>
很直白的提醒,若華自然知曉青禾的擔(dān)憂,卻淡淡說道?!扒嗪?,你先把這東西拿下去,我跟嫂子還有寫話要說?!?br/>
不管如何。再能干的丫頭,也不能凌駕于主子之上。青禾人聰明,但是也不能太聰明了。這樣做又是什么意思?自己難不成的就不知曉?青禾躬身退出去,若華也忍不住的問,“那嫂子你這一次來,是要我做什么?”
姚氏見若華已經(jīng)上道,不是一般的高興,又伸過那烏糟糟的袖子要拉她的胳膊,被若華輕輕躲過了,她也不甚在意,“瞧你說的,這不過是幾句話的事情,聽聞你家那姑奶奶以前也是在秀水縣里頭的,這不剛好的升官了,要是你家姑爺一開金口,到時候下頭至少也不敢怪罪……”
姚氏這是要走關(guān)系?若華自然也是擔(dān)心谷中,只不過,姚氏說的自己的小姑子?嫁人的可就只有一個楚瑜兒了,剛剛才鬧騰了這么一出,且不說自己要如何,低聲下氣過去求她?按照楚瑜兒的脾性,事情還當(dāng)真好看。
強(qiáng)作鎮(zhèn)定,難不成的爹娘也是這般的想法,不好開口,正好讓姚氏前來?“嫂子真是說笑,照著您這般說法,這還用巴巴的跑來城里做啥呢?”
姚氏不解這話是什么意思,愣愣問道:“那這意思是?”
若華瞧著她一笑,“聽聞如煙那頭在秀水可算是說的上話的,誰不知曉簡家說的話,此時在秀水是可以當(dāng)回事的,嫂子緣何舍近求遠(yuǎn),這般拐了幾道彎,到頭來還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的,再說姑爺那頭尚且不知曉能不能說的上話,你這般一折騰下來,哥哥在獄中不平白多受幾天苦?”
這么一說姚氏眼淚刷的就下來了,這般的嗓門要止住還當(dāng)真是不容易的,近乎吼叫的說道,“我知道你一直覺著我笨,可是這樣的法子又不是沒有想到,誰讓那家人不依不饒的,不然也用不著鬧騰到這,還有那些人都是白眼狼,多少年前的事情一直糾,說什么不在乎銀錢,什么風(fēng)水重地子孫寶,毀掉再也沒有的,這一來……我實在是沒有主意,你這般說,如煙也那般說,簡家那陰陽怪氣的性子本就受不了,如煙要是說的上話,何苦來哉!要不然你以為我愿意來!”
吼完之后姚氏又看了看若華,“說來當(dāng)初……”硬生生的把話吞進(jìn)肚子里。
若華就明白了些,姚如煙那怕不是說不上話吧,是特意的給自己找難堪,試想想,要當(dāng)真是個寒微的媳婦進(jìn)了門,又有烏七八糟的親戚上門求事情,加上本就不是嫡親的婆婆,要生活如意該是多么艱難。另一方面,也很適合姚如煙那喜歡藏著的本事,她嫁給簡玉安不管如何,人家定然是會頗有微詞,她要是在這親戚跟前說自己的苦處,只有憐惜她的份,就算是要責(zé)怪也會事先替她想好理由,特別是姚氏這樣的……
心里有些亂,要當(dāng)真的是要整谷家,簡玉安幫忙是不太可能的了,沒準(zhǔn)在背后推一把也是有份的,但是自己就要去求楚瑜兒,在這個時候?
若華沉吟不語,姚氏又恨聲說道,“這事情說來也是奇怪,本來姑爺還在田頭晃悠來著,一眨眼就不見了,要當(dāng)真是個得用的,怎么的一出事情就不見人影,不然也有個男人支撐著家里,我這次來,反正你得給我一個準(zhǔn)話……”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若華心里一時間有些氣憤起來,憑什么!在家中卻一直不安不穩(wěn),王氏、黃姨娘、王敏宜、楚瑾兒姐妹……哪一個都不是省心的,她倒是真的想躲進(jìn)祖母的院子里頭,安安然然吃幾天齋,也好過這般提著心過日子,這才應(yīng)付完王氏設(shè)計害疾風(fēng)的事情,還沒有喘一口氣呢,就又迎來了這個,偏偏楚揚該出現(xiàn)的時候不出現(xiàn)!心里頭的憤恨剛剛升騰出來,又讓自己壓住了,憑什么?憑著你現(xiàn)在叫谷若華,憑著他們都是你的親人,這再是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換句話說,要是這個時候都沒有想到你,更加悲哀。憑著你既然當(dāng)日的知曉了仍然答應(yīng),就說明了你做好了準(zhǔn)備,什么樣的路都是自己選的,但是她又氣,自己的選擇?就是沒有選擇。愴然。
若華很疲倦,見姚氏那副不依不饒的模樣,神情有些軟了,“嫂子你且去洗澡歇息,這事情我們從長計議?!?br/>
姚氏見她說的敷衍,盯著她看,一雙眼睛直直的望著,讓人無端有些發(fā)毛,“你是不愿意?你忍心讓你哥哥在獄中受苦?你真的能夠心安?”
若華苦笑,“嫂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在想,要當(dāng)真這般直直的過去求人,能不能答應(yīng)還是一回事,我總要想想怎么去見那小姑子才是吧,現(xiàn)在心緒不穩(wěn),萬一說急了被堵了嘴巴,可就再也沒有法子了,倒是要有個萬全之策,您想必也是知曉的,說來我還算是個新媳婦,婆婆又不是……罷了罷了,嫂子你先去歇著,哥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姚氏這才點點頭,“我也知曉你是不容易,要但凡的有一點子……反正你看著辦吧!你總不會見家里不好!”
看來自己不是姚如煙,姚氏就算同情自個,也只能說半句軟話,此時她不在耳邊聒噪,這才是最要緊的。
只待姚氏自去歇著,若華卻是在整理思緒,一個人定定坐在窗前,按理來說那不算太大的事情,為何谷中會被抓進(jìn)牢里,自己現(xiàn)在情況一概不知,兩眼一抹黑的。但是幾乎可以肯定,這事情應(yīng)該不會是平白無故的就出現(xiàn),沒準(zhǔn),還就是人家的一個圈套,但是對方是什么目的呢?至少現(xiàn)在她還不清楚。
又是誰,讓姚氏前來說這些話,她相信姚氏是真的著急,但是多半是被人利用了吧,那么自己要是做也為難不做也為難,且不論楚瑜兒是否答應(yīng),但是若華覺得這根本就不是解決問題的途徑,谷家并沒有錯處,當(dāng)年的事情要當(dāng)真是有主的地,谷世茂也絕對不會那般行事,況且這事情谷家是領(lǐng)頭的,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別人的關(guān)系,要當(dāng)真的去求了人,哪怕真的包庇下來,日后不就算是一個把柄,一旦到什么敏感的時候被擠破了……
恍然之間,若華有些不敢確定,又有一絲清明。(未完待續(xù)。)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