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鬧,那是我的事業(yè),今兒個來看你,已經(jīng)是我私念作怪,”山精裝,“我,瀆職了!”
鬼姬無語。
“好了好了,”山精緊張,“鬼姬,我只是一個傳,無念無欲,你,只要不傻掉就好?!?br/>
“噗!”鬼姬偏偏傻掉,“我傻,傻傻傻,傷陰!”
“這是裝的,”山精稍稍放心,試探,“鬼姬,別鬧了,你可記得你變鬼之前的事?!”
“噗!”鬼姬道,“已是鬼,記那么多干什么?我什么也不記得了?!?br/>
“連你原來的家也不記得?!”
“噗!”鬼姬淚汪汪,“黑大個,我哪來的家?!”
“你有家的,娘在家里等你,”山精道,“不過,我這樣子忒不討喜,你娘見到我,只怕要嚇到她?!?br/>
“娘?!”鬼姬木然。
山精默默:“是的,娘,她正等著你!”
一聲娘,喚起千層浪,一精一鬼心淚橫流!
“我去見娘,”鬼姬堅定,“總比你又將我送人的好,這總可以陪我一下吧!”
“我陪你,”山精吁氣,“我陪你見娘?!?br/>
山精作揖,祥云生于兩個腳底。
“噗!”鬼姬笑爆,“有這本事,穿越生命禁區(qū)時為何不用?!”
山精不懂,糊弄:“非我之力,我是作揖請來的,估計那禁區(qū)還傷不到我,無需借力。”
洞外。
山精收云,手指前方:“娘在屋里,我就送你到這,你自己去吧?!?br/>
“噗!”鬼姬笑爆,“直接騰云過去不好?”
“這么近,不要太奢侈,等下你娘也要騰云,我就脫不了身?!?br/>
“噗!”鬼姬道,“最好脫不了身,走,去見我娘?!?br/>
山精試探:“你家怎么這么老?一棟茅舍?!”
“噗!”鬼姬笑爆,“你找來的,還問我?!”
兩個推開柴門。
“呀,”竹床上,阿婆驚,“閨女,變回人了?!”
山精馬上:“變回了,是人,不是鬼?!?br/>
“呀,”阿婆先撇了閨女,“你啊爸這模樣了?!”
山精馬上:“就這模樣了,半身不遂,能這樣已經(jīng)不錯了!”
“噗!”鬼姬笑爆,完不懂,傻瞧山精,“你是我啊爸?娘瞧你見老!”
“呀!”阿婆道,“本來就老,如今更老了!閨女,你這樣子,可沒之前那么?。 ?br/>
山精馬上:“還算可以吧,只要不是鬼!”
“呀!怎么話的!”阿婆怪,“這當(dāng)?shù)?!俗!?br/>
“噗!”鬼姬笑爆,“我是鬼!”
山精馬上:“非鬼!”
“是鬼!”
“非鬼!”
阿婆不驚反喜:“活鬼!你們兩個,無代溝,不俗!”
山精趁熱打鐵:“還不叫娘?!”
“噗!”鬼姬樂,“娘,我回來了!”
阿婆笑跌大牙:“呀,不俗!總是噗噗噗的,一點都不矜持!”
山精逗:“外出歷練的鬼,沒幾個矜持的。”
“呀!”阿婆樂,“好鬼!不俗!”
山精道:“瘋婆子,弄點吃的?!?br/>
“噗!”鬼姬怒,“敢這么叫我娘?!”
阿婆樂:“不俗!閨女,由他,我這就弄吃的!”
剛折回去,馬上又折回來:“呀!又吃撐了可怎么辦?!”
“噗!”鬼姬樂,“我是鬼,撐不死!”
三個吃喝歡,山精有些高:“還是這米酒好,撐了也無妨,成了一灘米酒,迷迷糊糊的,多好!”
“噗!”鬼姬道,“迷糊了?!”
“迷糊了,”山精道,“你留下,我回去,醒醒腦,還要上班呢?!?br/>
“噗!”鬼姬樂,刷他,“感覺我會扣押了你,一個無念無欲的糟老頭,我還想什么?!”
山精啥也不,一溜煙!
“呀!”阿婆道,“你啊爸,真怪!不俗!”
“噗!”鬼姬自我調(diào)整,“娘,他又把我送了!”
“不要噗了,”阿婆道,“雖是不俗,忒么不矜持,我都受不了!”
山精折回仙洞,一樁心事放下。
再瞧那風(fēng)、水兩個,沉睡不醒。
山精搖頭:“真行!”
八味湊過來,鬼魅一般:“比睡覺,都不如我!”
山精嚇一跳:“鳩占鵲巢,怎么還沒走?!”
銀練放下八味,八味動也不動,明顯是賴著不走了。
老賴?!
山精驚:如此一坨肉肉,賴上我了?!
“好,”山精思量,“你不走,我走!”
剛要作揖請云,心內(nèi)隱覺不妥。
不為別的,乃風(fēng)、水令他牽掛,這二人醒來,若不在幻境之中,是個問題。
是了,這女子既是阿婆閨女,那就把家還她吧!
當(dāng)下心意已決,山精作揖,家便有了,與阿婆居所無異。
茂竹修林,流水潺潺,瓜果應(yīng)時,魚兒洄游,蛙鳴與蟲聲相和,和風(fēng)伴細(xì)雨為侶,連那歇臺亦如原樣。
那幔子已是舍去,這仙洞之內(nèi),豈是蚊蠅宵藏身之所!
山精心下滿意,隱約仍有不妥之處。
是了,倘我云游在外,幾時不回,這二人胡亂走來,豈不離我而去?!
無妨,待我布下迷陣,任其走去,處處一般景象,也就是了。
山精再揖,一切如他所愿。
八味傻眼。
且不知過了多少時日,風(fēng)、水兩個才醒了過來。
山精一則要避開八味,再加不忍打擾二人,已是云游去了。
“怪不得你娘不愿離開,舒服!”玄幻秋千上,水都發(fā)呆。
八味無上愜意:“水先生,你這半仙之體當(dāng)然舒服了!無需吃喝,只管快活,焉能不舒服?!”
沒有八味的存在,于風(fēng)、水而言。
一個魔音:“八味廝,一直沒見你有吃吃喝喝的需求?。?!”
八味才記起自己的存在,確實如此!
銀練昂首,漠視八味!
自作孽,這節(jié)奏!
“額,那幔子呢?!該不是我娘收回家去了吧?!”風(fēng)兒著,瞧到自己的著裝,淺翠可人,那臉兒就泛起紅來。
夠糊的風(fēng)兒,有沒有傻掉?還以為自己在媧皇石上?!泛宇宙唯一的玄幻秋千,幾乎是兩個的家。家里,兩個都不知快活了多少個世紀(jì),竟還記得媧皇石,服了!
水都盯著那臉上的紅,呆。
虧得那紅暈只是隱隱地泛上來,要來不來的情狀,水都才沒有即刻死翹翹喲!
咋了?!
青春無限,生命永恒,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