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默著:“把他們槍卸了,留著刀全都扔進倉庫?!?br/>
俄羅斯大兵早就對日本人懷有仇恨,如今更是格外積極。
日本人身上的槍被搜了出來,雙手被反制在后面,列隊向大開的工廠中押去。
舒沐跟在后面,密切的關注著鹽田。普通人不用太擔心,這位異能者,必須要重點關注。
還是剛才的滑輪,二十多個日本人被分批投進去。
“上帝,他們……”
跟進來的俄羅斯婦女驚呼出聲,撤退到基地的過程中,他們也見過類似的一幕。但那卻是喪尸主動來襲,與如今主動將人投喂進去意義完全不同。
“高娃,還記得我們的老鄰居么,四天前,他就是被這么扔進去的。日本人,只是為了得到怪物吃一個人所需要的準確時間,還有那一時的樂子而已。”
金發(fā)的婦女捂住了嘴,眼含熱淚。
舒沐跟在男人身邊,見那些清醒過來的日本人,絕望的對著玻璃窗外咒罵著。同時,他們拿起刀砍著周圍的喪尸。
精神一陣恍惚,似乎這樣有些殘忍?
突然,他聽到了旁邊大兵的話,不對勁!再抬頭,一直躲在角落里的鹽田正看著她,嘴角發(fā)出詭異的笑。
是異能,他在用異能迷惑她!
前世她見過這種異能,對喪尸完全無效,但卻可以偵查和迷惑人心。直到等級高了,甚至可以長期控制多種高階異能者。
而這種異能,傳說中為一個喜愛穿武士袍的神秘人所有。他習慣躲在幕后,輕易不會出現(xiàn)。
“讓大家離這遠點?!?br/>
舒沐抬頭看向男人,異能的作用只在一定距離內有效,只要他找不到目標,大概就沒事了。
“那個日本人的異能是精神系,作用大概是蠱惑?!?br/>
見男人愣著不動,舒沐伸手在他眼前晃晃,還是沒反應。
再看鹽田越發(fā)蒼白的臉色,他沒有停止異能。
不對,換位思考下,如果現(xiàn)在她是鹽田,會想要控制誰?一定是,明顯在人群中處于主導地位的男人!
“醒醒,阿衡醒醒?!?br/>
化出一個水球,她噴向男人的面部。邊搖晃著他的胳膊,拖著他向外走去。
“小丫頭,我好了。”
剛走了一步,男人鎮(zhèn)定的聲音傳來,拔槍朝天上鳴響。
槍聲驚醒了沉浸在同情和悲傷中的人,見里面日本人兇狠的砍殺喪尸,他們打了個冷戰(zhàn)。
“里奧,你組織工廠復工。不管能生產多少,能恢復多少是多少?!?br/>
說完他看向大兵,臉色嚴肅起來:“至于你們,如果再有背叛的念頭,里面的那套軍裝,就是你們的下場?!?br/>
舒沐看向窗內,日本人選出的偽軍頭子,被一并投了進去。而且他,是先被推出去吸引喪尸注意力的一個。如今那里,只剩下一身殘缺的工裝。
一回生二回熟,現(xiàn)在她已經完全能克制住自己的恐懼。
她明白,男人這是在震懾。歷史上沒有任何時期,比現(xiàn)在更需要一位強勢的領導。
生死存亡的人類滅種之災,由不得任何心慈手軟。
**
“我想給爸爸和哥哥通個電話?!?br/>
哪里是男人的地盤,哪里就有他的辦公室,軍工廠顯然也不例外。
離著收拾日本人過去了一周,把善后工作交給里奧后,男人帶她進了這里。
依舊是全黑的裝飾,墻上裝裱著一副書法,遒勁有力的大字寫著“知行合一”。
這七天,男人處理事務,教她射擊和學俄語。他對她極好,溫柔有耐心,只有一點,他與她形影不離。睡覺抱著她,洗澡在她隔壁,就連去洗手間,那也在辦公室內。
她絲毫沒有機會撥通電話。
長時間跟父兄斷了聯(lián)系,她有種無言的恐慌。望著空間中的手機,她再也忍不住,沖出來伏在男人辦公桌前,語速極快的說著。
說完后她松了一口氣,是她想錯了,給父兄打電話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她為什么要偷偷摸摸。
“嗯?”
男人的目光從顯示器上抬起來,與她對視。
舒沐卻感覺,他已經看穿了她的全部心思。
“我想……”
“商量下怎么逃跑么?”
不是幻覺,他真的看穿了她!她整個人如泄了氣的皮球,剛才的勇氣消失的無影無蹤。
男人低頭,繼續(xù)處理著手邊的公務。垂眸的那一瞬間,舒沐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的血絲。
這幾天他一直在忙,少數(shù)的空閑也都在教她各種東西。他的肩上,背負著海參崴和伯力兩座城市的安危。
發(fā)放糧食、組織生產、抵抗喪尸、聯(lián)絡外交,雖然跑腿的都是里奧,但真正殫精竭慮、掌握大局的卻是他。
“我,只是想見家人,難道人想回家有錯么?”
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下來,她知道他很累,也不想麻煩他。
“小丫頭?!?br/>
男人揉揉太陽穴,攤手,神色間有些無奈:“你就那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別再用這種委屈的聲音了!
舒沐發(fā)現(xiàn),比起影視劇中和晚宴上見過的,一般女人的那種撒嬌,強大男人的這種妥協(xié),更能引起她內心深處的同情。它們化為實質,如異能一般融入她血脈,激發(fā)她內心最深處的情感。
飛機上,神秘的男人救了她。
候機室內,不顧她意愿的親吻撫摸著她。
消滅喪尸后,他安撫著說是他把珍珠摁向了安德烈的眼睛。
莊園主臥室內,他輕柔的吻著她,毫無任何欲^念的說要保護她。
……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擁有了如此多的記憶。短暫的時間內,他以強勢的姿態(tài),侵入她的人生,留下永不磨滅的記憶。
“其實,我一直想讓你留下來,陪在我身邊?!?br/>
男人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深邃的眼眸與她對視。
“答應我?”
如果一直留在他身邊,一輩子被他強大的羽翼保護著,停駐在他溫暖的臂彎。這,似乎,還不錯呢。
心里的聲音,讓她不由自主的點頭,櫻唇輕啟,她吐出一個音。
“h……”ao
“hi,唐,最后一個日本人就要撐不住了?!?br/>
里奧的聲音,驚醒了一室的旖旎。舒沐回過神來,她到底在想什么?
這么輕易地就被迷惑了,與男人在一起還不到半個月,但父兄把她捧在掌心十八年。她怎么能這樣,輕易地答應男人的條件?
“我是不是打擾了什么?哦,唐別這樣,我們是朋友,不是仇人?!?br/>
望了一眼空間中的手機,她聯(lián)系家人沒什么見不得光的。
還是找機會再說吧。
化出水沖濕毛巾,她遞給里奧。
“里奧先冷敷下眼睛。我們去看看吧,阿衡,不是早就說好了么?”
**
舒沐再次走到玻璃窗前,耳邊傳來車間的轟鳴聲。
七天前,軍工廠已經恢復生產。這對被日本人和喪尸侵擾的伯力守軍來說,實在是雪中送炭。城內居民聽說太平洋艦隊司令親自駐守時,更是打了一陣強心劑。
有些老人拿起砍刀,上街擊殺起了喪尸。伯力覺醒異能的人,終于認識到他們不是中世紀女巫那樣,要被綁在架子上燒死的異端。他們勇敢的站出來,配合著家人朋友一起,共同保護自己的家鄉(xiāng)。
當然不排除少數(shù)敗類,趁著末世來臨為非作歹。
但不論任何時期,邪不壓正始終是主流。具體表現(xiàn)在,侵害公共利益的人,會為主流輿論所不容,等待他們的只能是被多數(shù)人誅殺。
“我以為剩下的人會是小山野一,沒想到是鹽田?!?br/>
玻璃內隨意可見青黑色的血跡,原本密集的人群,如今只剩鹽田一個。他正操控著小山,擋在自己面前。
原來,他就是這么活下來的么?
“這幫日本人果然勇敢,七天只給了一點面包和雪水,他們竟然弄死了將近一半的喪尸。你不知道,最危險的時候,他們抓著同胞尸體擋在前面,揮著日本刀砍喪尸腦袋,一砍一個準。要不是有中間那個會打子彈的,怕是這里面的所有喪尸都不夠看的?!?br/>
里奧捂著眼睛,非常驚訝的說道,語氣中甚至帶著點佩服。
舒沐從不懷疑日本人的戰(zhàn)斗力,真正算起來,他們比中東那幫逼迫婦女兒童搞人^體^炸^彈的穆斯林英勇多了。
全世界,沒有任何一個民族比他們更不怕死。
“與我同歸于盡吧!”
見到他們,疲憊的鹽田高聲喊著。英語雖然蹩腳,但在場的人都能聽明白。
“他想做什么?”
還沒等到任何回答,舒沐就看到,他將一個鉤子扔上來。地上原本散落成一團的衣服連成一根繩子,鹽田抓住快速的往外爬。而子彈喪尸竟然也跟上來,循著向外爬去。
出口打不開,他竟然要用這么極端的方式,將其中的喪尸引出來。
“往后退?!?br/>
子彈喪尸速度很快,有了攀援物,五米高的墻絲毫難不倒他。沒過兩秒,它從墻上跳下,直接朝三人射擊。
男人將她護在身后,拔槍應對著。喪尸的子彈與金屬子彈在空中交匯,爆發(fā)成一朵朵青黑色的水花。
那股眩暈的感覺再次傳來,是鹽田,他竟然還有力氣發(fā)出異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