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吃什么?”這個問題擺在廖泉泉眼前的時候,她正一臉茫然地吃著雙皮奶看著歐槿邪:“怎么……又到飯點兒了?”迪士尼不是她的興趣所在,她對旅游出門的目標(biāo)不過是連續(xù)幾天這樣放飛自我的人生之后,今天是徹底不知道該吃什么了。酒店頂層幾家米其林星級餐廳已經(jīng)被他們吃了個遍,港市的街頭小吃和夜市似乎也吃過了再接下來……
“想不想吃腸粉?”某人很是體貼地問道,“還是魚蛋粉?”
有選擇恐懼癥的人眼睛一亮,瞬間又暗了下來:“要不然……頂樓中餐廳幾點開門?我們還是去那兒吃吧,懶得出門了。”
廖泉泉的懶,是歐槿邪怎么也參不透的一個致命問題??粗诒笔械臅r候挺勤快的呀,一天天恨不得可以忙的腳不沾地人不在家,連兒子一天都不一定能見到她一面。這么一個大忙人,懶起來竟然可以做到一天天的不要說出門,連起床都懶得起。這如果是被外界知道,那可也真的能算得上是一樁笑談了。
“沒關(guān)系,我給你打包回來?!庇腥朔笐械暮锰幵谟冢每梢越璐藱C會自己勤快一把。眼見著她的生日也該到了,總這么黏乎著連想買個禮物都是個麻煩事兒。
廖泉泉卻不以為然:“放保鏢出去買就好了呀,順便也可以讓他們到處轉(zhuǎn)轉(zhuǎn)別都在酒店待著?!?br/>
她出手闊綽,在六鏡的時候便是人人搶著愿意跟她出門??梢宰≡谛羌壓廊A間中吃著各色美食,手里的差旅費還一分不少。從杜曦到廖泉泉她這一點可是一直沒變,只要是她能享受的,跟她出門的人也都可以享受的到。
歐槿邪搖了搖頭:“出去買個東西而已,我又不是自己搞定不了。等我半個小時,很快就回來了。”一面說著,當(dāng)真是穿了衣服準備出門。
她的手速顯然是比他快了一步,還不等他出門,門口已經(jīng)響起了敲門聲。正好奇于是什么人會這會兒來敲門,前去開門的歐槿邪卻在開了門下一秒一愣。
“小姐說先生要出去,我陪先生一起出門。”門口站著的黑衣保鏢很是恭敬,歐槿邪也認得,這是此番跟著小酒出來的五個人中的一個。一臉黑線地回頭看了眼穿著睡衣披著外套還光著腳出來的廖泉泉:“你叫的人?”
她一攤手:“為了安全起見嘛,我可是知道的,冥王在港市好的壞的恩怨關(guān)系一大堆,我覺得吧,你比我還要危險?!爆F(xiàn)在全國都在同行普通話,港市這個地方交流的語言卻依舊蹩腳。她雖然聽得懂也會說,可還是會覺得別扭。
歐槿邪笑笑,對她的安排全當(dāng)是接受了。跟著保鏢勾肩搭背地走了。
看著兩個異常和諧的背影在她眼前消失,她眼中的那些溫柔也漸漸消失?!靶【疲氵^來,我們該跟邵燦通個電話了?!?br/>
她帶著這么一群人在港市,馬來西亞的事情是邵燦又飛回去處理的。雖然人不在這里,事情還是要稍微知道一下的。
港市陽光明媚,海景房的采光甚好。視頻那頭的邵燦吐沫橫飛地描述著最近發(fā)生的各方事件,廖泉泉揉了揉眉頭。說白了,就是發(fā)生了很多,但是又什么結(jié)果都沒有唄?她早說這個事情來的蹊蹺,蹊蹺的事往往最后是沒有答案的。隔著屏幕那頭的人把能告知的消息一一說清已經(jīng)過了很久,急速飛轉(zhuǎn)的腦回路促進了胃部血液的活動,似乎有些餓了呢。
“什么時間了?”給大腦做了個剎車,她很是沒頭沒尾地問了句。
邵燦一愣,抬頭看了眼時間,有些抱歉道:“竟然一不小心說了一個小時,是不是耽誤你事情了?”
一個小時……
廖泉泉“哦”了一聲,條件反射般想說“沒有”,意識到似乎有哪里不太對,轉(zhuǎn)頭問小酒:“歐槿邪要去的地方來回車程是半個小時吧?”她記得歐槿邪好像是說,半個小時就能回來的呀?
“你等我問一下。”小酒點了點頭,抬手去撥電話。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都過去了,怎么還沒回來?他的印象里,歐槿邪的時間觀念向來很準,說是半個小時就一定是半個小時,前后誤差不會超過十分鐘??墒乾F(xiàn)在,已經(jīng)超了三十分鐘了。
“既然你還有事情就先忙著。”發(fā)現(xiàn)似乎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邵燦準備掛斷視頻,卻被廖泉泉阻止:“你先等一下?!?br/>
轉(zhuǎn)過頭去看向小酒,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涌上心頭:“出了什么事情?”
被問到的人臉色蒼白:“小姐……跟出去的人說,歐先生不見了……”
“不見了是什么意思?”她的后背登時冒出了冷汗。這里是港市不是北市,他們再有多少人脈跟了多少保鏢,都是人生地不熟的外來者。唯一對這里熟悉的就是歐槿邪,可是現(xiàn)在,小酒說,歐槿邪不見了?這是什么意思?
“車彬說歐槿邪讓他自由活動,等到了時間再在車前集合??傻搅藭r間沒有看到人,手機也沒能撥通,人也沒個蹤影。剛才已經(jīng)在周圍做了一邊搜尋了,沒有找到人。”第一次碰到他派出去的人把保護對象的人跟丟,這么重大的差錯無論放在哪里都是說不過去的。
她能看出小酒的慌張。這個時候當(dāng)然不是去糾結(jié)誰的罪過,而是歐槿邪到底消失不見去了哪里。無奈地看了眼邵燦:“你看,你不在果然就出事了吧?”
“這也能怪到我身上?”邵燦很嚴肅地想了想,開口問小酒:“這回出門帶了幾個人?我是不是有說過,廖泉泉出門,保鏢的配置至少是八人以上?我不在家你們一個個就都忘了這茬兒或者都搞不定她吧?”
首席管家開了口,連小酒都只有黯然閉嘴認錯的份兒。“調(diào)在最附近的人過去支援你,我很快就到?!绷稳恢睕]有說話,顯然不是極度冷靜,而是慌張到了一定境界。緊抿著的嘴唇配上慘白的臉色。他跟了廖泉泉那么久,從未見過她這個模樣。
“港市就那么大點兒地方,可能是他有什么事臨時走開了也說不定……”
他話還沒說完,廖泉泉“啪嗒”一聲合上了電腦,慘白著一張臉看著小酒:“在支援還沒來之前,你先帶人去找,從車彬說的地方開始找,查所有的監(jiān)控鏡頭,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一遍?!?br/>
小酒打了個電話,把留在酒店中的隨從全都叫了來,逐一安排了之后看著那些人都沖出去忙,自己留在了她身邊。連著打了幾個電話,回過頭來說道:“小姐也不用太擔(dān)心,或許真的只是我們瞎緊張了?!?br/>
太陽的溫暖漸漸降了下去,眼見著日頭落山,是該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歐槿邪就算再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歐槿邪也不會二話不說丟了她一個人在酒店了。這是沒有先例的事情,那個家伙也同她許諾過,以后只要不是因為工作原因,他不會留她一個人在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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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酒……我有預(yù)感,應(yīng)該是出事了。”想到這些,她連語調(diào)都沉了下去。
被叫到的男子心中一寒,覺得這港市亞熱帶氣候的溫度并沒有讓他覺得有多暖和:“那小姐,要打電話告訴港市的警督么?”
她搖了搖頭。警督這種生物,她在境內(nèi)的時候就不相信,更不要提是在港市?!艾F(xiàn)在我們對港市還不熟悉,而且也不知道歐槿邪到底是怎么失蹤的。他若是真的被什么人綁了去,你覺得綁匪會給我們打電話報警的機會?若不是被人綁走,報了警督就更沒什么用了。你們先找著,橫豎港市就這么大一個地兒,等邵燦的人過來了,就進行地毯式搜索,我不信找不到人?!?br/>
大是大非都經(jīng)歷過來了,眼看著就能安安心心地去過自己想要的日子了,若是偏有人在這個時候給她惹事,她是絕饒不了的。六鏡杜曦也好,歐家廖泉泉也好,就算是隱退了也不是隨便什么人就可以拿她身邊的人下手的。廖杰就是個前車之鑒,看,還沒等她出手,人就已經(jīng)主動從人間消失了。
“那北市那邊……?”小酒現(xiàn)在很想知道,歐家那邊要不要現(xiàn)在去告知一下?歐槿邪不見了是個大事,按理來講是有必要跟家里說一下的。
她又搖了搖頭,長長拖地的外衣垂感不錯,空調(diào)的涼氣輕輕一吹便擺了幾晃:“歐家未來姑爺失蹤,你覺得這是什么好消息?依著我那兩位哥哥的作風(fēng),馬上就能把事情折騰的人盡皆知吧?在沒有摸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前,我們自行解決,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邵燦她是信得過的,這么多年跟在她身邊,幫她在對家里瞞了不少的事情。不過那幾位大嘴巴的仁兄可就不是了,畢竟他們一個個都被各自的職務(wù)和工作所困,不能像她這樣來去自由還有人手可以調(diào)撥。若是她都解決不了的事情,怕是家里也沒人能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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