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血腥味混合著臭氣撲鼻而來,除了那黃鼠狼的味道還有許多死去的雞,陸家人躲在角落里不敢出來,而陸盈袖一身是血的蹲在地上撕咬著一只雞,忽然一怔,滿嘴是血的回頭。
陸雄被嚇了一跳:“妹妹...”
然而陸盈袖卻只看到了冬至,以及她手里的鵝,冬至看見她的反應忽然勾唇一笑,猛地把鵝朝她身邊砸去。
陸盈袖立馬丟了手中的雞,慌忙的躲開,然后雙眸死死的盯著鵝,渾身發(fā)抖。
解衍昭忽然道一聲:“有趣?!?br/>
冬至也勾唇:“黃鼠狼怕鵝嘛?!?br/>
說完掏出乾坤袋上前去想要抓住陸盈袖,誰料那陸盈袖卻忽然齜牙沖她怒吼,猛地抽出頭上的發(fā)簪抵在自己脖子上,又得意一笑:“你敢動我嗎?”
冬至覺得她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我又不認識這個人,為什么不敢動?”
話音剛落,身后的陸雄就忍不住開口道:“冬至!那是我親妹妹!”
冬至對著陸盈袖笑得更深:“放心,我跟身后那個人也不太熟,等會兒會輕點的?!?br/>
陸雄大驚失色:“冬至你別亂來!”
陸盈袖臉色一變,似乎沒料到冬至這么不按套路出牌。
冬至看著陸盈袖眼神暗了暗:“我給你兩個選擇,一,乖乖從陸盈袖身體里出來,我不會弄疼你的,二,你想再斷一次腿,這一次可就有點疼了?!?br/>
陸盈袖面目扭曲的看她,手中的簪子方向一轉(zhuǎn)居然朝冬至而來,解衍昭頓時抓緊了輪椅上的機關(guān),誰料他還未來得及按下去,冬至忽然掐著陸盈袖的手腕硬生生的掰斷了。
陸雄臉色煞白:“盈袖!”
解衍昭瞪圓了眼睛看著冬至,咽了口唾沫。
陸盈袖慘叫一聲,右手扭曲的有些恐怖,還沒反應過來又被掐住脖子撞到墻上。
“我說了,會有點疼。”
陸盈袖恐懼的看著她,搖頭:“你殺了人,你的功德就散了,你敢嗎?。俊?br/>
冬至:“你可別亂說,我這只是收服你的過程而已?!?br/>
說完收回抓著她斷手的手,食指中指并攏點在她的額頭上,咧嘴一笑:“現(xiàn)在,更疼的來了。”
冬至雙指點在她眉心,陸盈袖眉心頓時亮起金光,又聽冬至擲地有聲道:“丹朱口神,吐穢除氛,舍身正倫,通命養(yǎng)神,羅千齒神,卻邪衛(wèi)真!”
“啊啊啊啊?。 ?br/>
陸盈袖張大了嘴痛苦地掙扎著卻被冬至死死的遏制住,眉心里深深被拖出來一點黃色的精魂來。
陸雄腿軟,害怕道:“冬至你輕點!那是我妹妹!”
陸盈袖看向陸雄忽然痛苦喊道:“哥哥...好痛...好痛?。臀?..”
陸雄忍不住上前一步,可剛一動就被解衍昭攔下,厲聲道:“你看清楚她還是你妹妹嗎?”
陸雄心里咯噔一下,轉(zhuǎn)頭看去,隨著冬至動作用力,陸盈袖那張嬌俏的臉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一只可怕的黃鼠狼,陸家人嚇得尖叫起來。
冬至咬緊牙關(guān),將她眉心里的精魂用力一拽,生生給拽了出來,陸盈袖頓時失神癱軟在地,陸雄連忙上前將她抱起,抬頭卻見冬至欣喜異常的打開乾坤袋準備抓住那驚魂。
只是一剎那,不知何處飛來一根鉤子,便將他黃色精魂勾走了。
冬至氣的上頭,怒道:“誰啊!有沒有道德,這是我抓的!”
她費了那么大得力,結(jié)果給別人做了嫁衣!
只聽木門‘嘭’的一聲被人踹開,率先進來的是一群拿著法器的紫衣蒙面人,有男有女,各個訓練有素的站在兩道,像是在恭迎著誰。
隨后一只黑靴子跨了進來,一雙冷漠危險的眸子與冬至對上,那人勾唇,卻無半點笑意。
“原是你在抓那畜生?!?br/>
冬至臉上的憤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所措,慌忙的看向解衍昭。
穆堯卻背著一只手,手里提著一只已經(jīng)死掉的黃鼠狼扔在地上,看向冬至:“又見面了?!?br/>
隨后看向解衍昭,頷首道:“祁都王,你的人?”
解衍昭瞇了瞇眼:“你們摘星樓的人不是只為陛下辦事嗎?怎么,對一只小妖也有興趣?”
穆堯面色沒變,只是眸子看了一眼黃鼠狼的尸體,而后無所謂道:“可惜,已經(jīng)死了?!?br/>
冬至皺眉:“下手也太重了吧?”
一只黃鼠狼能修煉成這樣應該也有七八十年了,若是不走這歪路再修煉修煉肯定能順利度劫,他們歸渺峰便是抓他們驅(qū)除邪根做好事存功德。
摘星樓的居然直接取了性命。
大概穆堯聽見了她說的,冷笑一聲:“一只畜生而已,死活又沒什么意義?!?br/>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解衍昭,剎那間解衍昭臉色難看,全身緊繃起來,冬至看見他放在腿上的手也漸漸捏成了拳頭微微發(fā)抖。
一時氣不順,抬頭望向穆堯:“是死是活也是我抓的,你憑什么決定?”
“放肆!國師說話焉有你的位置?”
摘星樓弟子怒斥她。
穆堯望著冬至瞇了瞇眼,收起笑臉忽然意味深長的看著她,道:“冬至是吧,我們還會再見的?!?br/>
說罷,轉(zhuǎn)身甩著如墨的黑衣帶著人走了。
院子里瞬間空了,陸雄連忙抱起自己陸盈袖進屋,將自己弟弟使喚去找大夫來,也顧不上冬至和解衍昭了。
冬至回頭小心翼翼的看向解衍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方才總覺得那穆堯似乎對解衍昭有一種敵意。
舔了舔唇瓣:“王爺你沒事吧?”
解衍昭閉上雙眸,疲倦道:“本王能有什么事?”
“那個國師也太大膽了,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里,她怎么能這樣說話,還搶了我的東西!”說著氣憤的捏了捏拳頭。
解衍昭睜眼看她,苦笑:“她除了陛下,誰也不會放在眼里?!?br/>
冬至在心里給那穆堯扎小人,下次見到她就給她下咒好了!
她想著,才發(fā)現(xiàn)陸家人都亂成一鍋粥了,自己方才卻是下了狠手,趕忙進屋去把陸盈袖的手接上。
陸雄回過神來抓著她兇神惡煞道:“你把我妹妹怎么樣了?她現(xiàn)在什么情況?”
“哎呀?jīng)]事了!”冬至推開他,看了一眼陸盈袖:“身子太虛了才會被黃鼠狼乘機而入,等她醒了多補一補,去寺廟燒燒香就好了。”
陸雄看著陸盈袖起伏的呼吸稍微安心下來,望向冬至:“所以她現(xiàn)在沒事了?”
冬至點頭,道:“你照顧她吧,我和王爺回去了?!?br/>
“我送你們...”
“不用了,我看你腿都在發(fā)抖?!闭f完甩著頭發(fā)便推著解衍昭的輪椅走了。